第317章
賀文淵真是百口莫辯,最後兩個人又一次不歡而散。
第二天,賀文淵因為有事,所以早上吃過飯後沒一會兒,他又開車出了門,路兮琳則因為放假,所以在家裡休息。
和她同樣放假休息的,還有安寧。
由於天氣尚好,難得的陽光從早上便破了雲層,路兮琳收拾了一下房間,便拿著書去了園裡曬太陽。
儘管冬日的陽光依舊帶著季節的寒意,但那層淡淡的溫暖卻更加倔強,也更誘人。
站在園裡,路兮琳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又做了幾個側身彎腰的動作,舒了下筋骨。隨後,便一個人坐在園中看書,享受這難得的好天氣。
莫嫂見她一個人在園子里,特地去給她泡了壺養顏茶過來,路兮琳見了,連聲道謝。
而莫嫂剛走,安寧又跟著出現在園中,不過因為路兮琳背對的關係,她並沒有看到安寧的到來。
安寧望著她的背影,唇角微揚眸眼含笑。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這才抬腳步履優雅地走到路兮琳的身後。
「葉芳婷。」安寧出聲喚她。
聽到聲音,路兮琳心裡驀地一怔,然後側身轉頭。
「是你?!」她面無表情地看了安寧一眼,淡淡的說。
似非問問的語氣,即使不看身後的人,她也知道來者是誰,而這個側身轉頭的動作,不過只是本能的反應罷了。
「不然你以為是誰?」安寧笑笑,雙臂環在胸前交叉抱在一起。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路兮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來做什麼?」路兮琳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跟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呵……瞧你這話問得,這兒是賀家的地盤,我也是賀家人,難道就只能你在這兒,卻不准我出現?」
安寧語帶譏諷,對她的話明顯不快。
「你當然可以出現在這裡,只是這地方這麼大,怎麼就偏偏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不認為我跟你有什麼同坐的必要。」
兩人互不喜歡,不用說,彼此心裡都很清楚,所以路兮琳說話也毫不掩飾彼此關係的不合。
「哼!你以為我想跟你坐在一起嗎?」
安寧不屑的輕哼一聲,路兮琳便連忙接話:「那你走啊,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你!」
一句話,嗆得安寧不由兩眼圓睜,路兮琳卻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而安寧跟著也很快恢復方才的倨傲之色。
「呵……說得好像我真的很想看到你似的。你放心,我話說完了自然會走,因為多看你一眼,我都會覺得想吐!」
「那要不要讓莫嫂送個盆兒過來?免得等你把話說完,你已經因為吐不出來憋成內傷了,不如你邊吐邊說?」
路兮琳向來是逮著機會便得理不饒人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這個令她厭煩的安寧,所以說話時,語氣更是夾槍帶棒。
安寧雖然也算是伶牙俐齒,但在這方面卻顯然不是她的對手。
而聽到路兮琳的話,她不由感到一陣噁心。
於是道:「好歹你也是堂堂葉家千金,說話竟然這麼粗俗,簡直——」
「簡直什麼?你是我爸還是我媽,我怎麼說話還需要你來教?再說了,千金小姐也一樣是人,我幹嘛非要裝得二五八萬似的,裝得再清再純,還不是一樣要吃飯拉屎?」
不等安寧說完,路兮琳便毫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並且越說越噁心,直接安寧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完全沒想到路兮琳已經粗俗到這樣的地步,也對她的素養極盡鄙夷。
「真沒想到葉家千金竟然這麼沒教養!」
「沒教養也總比沒人養的好。」
雖然揭人沒有父母的傷疤不好,並且自己有同樣的傷痕,但路兮琳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而這句話剛出口,安寧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她自然聽出了路兮琳的言外之意,心裡有怒火騰然而起,但她卻忍了忍,沒有將那火宣匯出來,只是勾了勾唇角,說:「你不也就投胎比我好而已,除了這個,你哪裡比我強了?」
說時,她的眼裡有兩團火苗正在滋滋燃燒,雖然並不明顯,可是卻將她的憤怒和嫉妒一展無疑。
路兮琳沒有覺察到她眸中的反應,卻因她的話知道自己失了言,這讓和安寧有著同樣家庭境遇的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軟。
為了掩去那絲反應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只好連忙把話岔開,淡色道:「你總不會就是為了來跟我談論吃飯拉屎這種問題的吧?既然有話要說,我就給你機會讓你說完!」
兩人的談話終於回到了正題上,所以接著,安寧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轉而道:「你什麼時候離開文淵哥?」
她挑眉問路兮琳,眉眼之中,竟是挑釁之意。
路兮琳抽抽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反問:「我為什麼要離開他?」
「你明知道他愛的不是你。」
「那他愛誰?你嗎?」
「葉芳婷,他不過是為了報複葉家,才會娶你,一旦到了時機,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你,你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做個棄婦嗎?」
路兮琳聽罷,忽的想到昨晚上她醉酒後潛意識中對賀文淵說的那句話。
你不過是為了得到她再拋棄她……
當時的自己雖說有些驚訝,但並未多想,此刻再聽安寧說起,路兮琳忽然覺得這話似乎有些耳熟。
快速的搜尋過大腦裡面的記憶,她這才想起來,這話她曾經聽曹念念說過,曹念念同則是從賀文策那裡聽來的。
可是現在安寧怎麼會也會這樣說?難道……是賀文策告訴她的?
賀文策當初處心積慮的想要讓自己和賀文淵離婚,結果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原因而未能達成目的,那現在……
路兮琳似乎想出了什麼,卻又感到有些凌亂,一時也理不出個清醒的頭緒。
而見她好一會兒都不說話,安寧不由竊喜,以為她是因為震驚所以才沒有接自己的話,於是她又連忙道:「我知道你一定會驚訝,的確,這種話不管是在誰聽來,都一定會難以消化接受。明明一直以為一直是深愛自己的對方,結果卻只是在欺騙自己,並且一開始就想好了最後的結局,大概真的沒有比這更讓人悲哀和痛苦的事了吧……」
安寧聽似惋惜,卻又有些幸災樂禍意味的說著。路兮琳聽了,連忙斂了思緒,淡淡的笑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我也不想讓你失望,但我還是要很不幸的告訴你,這話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的人,而且連文淵自己都親口承認過,這不過是有些別有用心的人編造出來的謊言,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
路兮琳聲色平靜,帶著一種堅定。
安寧聽完,卻是搖著頭笑了笑,說:「葉大小姐,看來你雖然口才了得,可是腦子卻鈍得可憐。難道你沒有聽說過,越是親近的人,就越是會欺騙你這句話嗎?這種話你也會直接去問文淵哥,你到底是單純還是單蠢?換個角度想,如果是你,你會承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