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的確很早就想跟路兮琳說這事兒了。
「呃,那叫什麼?」路兮琳眨著眼反問。
「叫我的名字,紀遠!」
「紀……遠……」
路兮琳拖試著叫了一聲,已經習慣了「紀總」叫法的她,自是感到無比的怪異。「我還是覺得『紀總』比較順口哎……」
「可是我聽得彆扭!」
「有那麼彆扭嗎?」路兮琳歪著腦袋笑問。
「嗯!」紀遠點點頭。
「那……我盡量吧……」
路兮琳揚著唇角說,卻沒發現不過幾句話,話題已經被完全岔開,她也完全忘了自己傷處疼痛的事。
而正聊著,路兮琳忽地輕呼一聲:「哎呀,玻璃還沒收拾呢!」說著,便要起身去收拾殘渣,卻被紀遠一把拉住。
「好了,我去就行了,你就在這兒乖乖坐著!」
「啊,不行,怎麼能讓你做……」
路兮琳一邊說一邊坐沙發上站起來,可是紀遠早已大步到杯子摔碎的地方收拾起來。
「我怎麼就不能做?」他抬頭看了一眼路兮琳,笑著問她。
「你是男人嘛……」路兮琳笑著抓了抓頭髮,說。
紀遠卻是笑笑,又道:「男人怎麼了?誰規定了這些就是女人的事?」
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懈怠。
爾後,他就這樣在路兮琳的注視下將地面收拾得乾乾淨淨。
而在他做這些的時候,路兮琳的唇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可否認的是,那一刻的紀遠是迷人的,至少路兮琳覺得這樣的他很迷人。
賀文淵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到家裡,見路兮琳不在,他並未在意,也沒有給她電話。
畢竟她有她自己的私人空間。
不過晚上一直到十點多鐘都不見路兮琳回來,他才終於有些疑惑,然後撥通了她的號碼。
「在哪兒呢?怎麼還沒回來?」他在電話里問。
面對他的關問,路兮琳卻是聲色平淡,回答說:「快到了,先掛了!」
說完,也不等賀文淵再多問,她便掛了電話。
賀文淵有些鬱悶,不過沒出十分鐘,路兮琳就真的到了家。
看到她,賀文淵忍不住問:「跟朋友出去逛街了?怎麼這麼晚?」
除了這個,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她還有什麼出門的原因,並且還這麼晚才回來。
他的語氣隨意而又自然,路兮琳聽了,也不隱瞞,回答說:「不是,是我妹妹過來了!」
「苗苗?」賀文淵輕復一聲,「苗苗來了?那你怎麼不給我電話?」
「為什麼要給你電話?」
「我是她姐夫,你說呢?」
「姐夫而已,沒那麼大的必要吧!」路兮琳淡淡的說,「再說了,她是來看她媽媽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苗苗的媽媽,那不就是……
「那你今天是在紀遠家裡?」想著,賀文淵蹙眉問她。
路兮琳點點頭:「是啊!」
儘管明知道她和苗苗的關係,就算是她今天一天都在紀遠那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賀文淵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劃過一絲不快。
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卻也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麼,於是默了聲。
路兮琳本就無所謂他的反應,見他不說話,也沒再搭理他,然後自顧進了衛生間洗漱。
第二天早上,路兮琳接到苗苗的電話的時候,賀文淵正好在邊上,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但看到路兮琳又要出門,賀文淵也連忙主動要一起同行。
「你今天閑著沒事了?」路兮琳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問。
「是。」賀文淵回答。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有什麼好休息的,倒不如出去走走。你不是要去看苗苗嗎?我陪你去吧,正好中午還可以帶她去吃飯!」
「有伯母和紀遠,哪需要你帶她吃飯!」
「我是她姐夫,帶她吃飯跟需不需要沒什麼關係吧?」
「姐夫就了不起了?伯母和紀遠還是她親媽親哥哥呢,有他們在,連我都算不上她什麼人,你又算什麼?」
路兮琳對他就是好言好語不起來,而她一句話也說得賀文淵的確有些尷尬。
但他並不想跟她爭執,於是默了默才道:「我——」只是剛說了一個字,便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路兮琳看了他一眼,轉身去開了門。
門外,安寧見門一開,便笑咪咪嬌滴滴的喊了一聲「文淵哥」,不過在看到開門的是路兮琳的時候,她的臉上不由一僵,接著便隨即換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說:「是你?我是來找文淵哥的!」
路兮琳也懶得跟她多說,便身子一側,將門拉到最大,然後邊往屋裡走邊對賀文淵說:「找你的。」
賀文淵剛才已經聽到安寧的聲音,他以為路兮琳會擋住她,卻沒想到她不僅沒擋,反而把門大開,這讓他不禁一臉黑線。
「文淵哥!」
見門大開,又看到賀文淵,安寧便邊說邊要進屋,卻沒想到路兮琳忽然一個轉身,厲聲喝住她。
「站住!」
安寧一個停頓定在原地,疑惑地望向路兮琳。
路兮琳同樣看著她,然後說:「我開門,只是為了讓他出去,而不是讓你進來。這是我跟他的房間,我不喜歡讓我噁心的東西出現在房間里!」
刻薄的話說得安寧臉色一變,目光也跟著改看為瞪。
「你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噁心?」
安寧怒聲質問,路兮琳卻是微微一笑,說:「既然知道,還明知故問?」一句話,氣得安寧夠嗆。
而她被路兮琳這一喝一嗆,頓感顏面盡失,於是為了挽回顏面,她直接將路兮琳的話拋於腦後。
「哼,這房間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還有一半屬於文淵哥,我就進來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說著,她將下巴一抬,像是驕傲的公雞一樣,昂首挺胸的走到賀文淵的面前,嬌柔出聲:「文淵哥……」
「寧寧,有什麼事出去說。」說著,賀文淵便拉著她準備帶她離開房間。
他看得出來路兮琳在生氣,為免火上澆油,帶她離開這裡是最好的辦法。不過對路兮琳來說,他的舉動已經晚了。
就在他的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路兮琳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從安寧的胳膊上甩開,然後抬手就給了安寧的臉上一巴掌。
清脆刺耳的聲音在房間里的炸開,讓安寧頓時驚得愣在原地,也讓賀文淵感到震驚。
「芳婷!」他本能地出聲,語氣有些發沉,不過沒等路兮琳接話,回神過後的安寧捂著臉,又驚又怒的質問。
「葉芳婷,你、你敢打我?」
路兮琳笑笑,冷冷的反問:「我為什麼不敢打你?我已經警告過你了,這裡是我的地方,不允許其他人踏進半步,但你不聽,那我就有權處理擅闖者。你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在國外,這種行為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你應該很清楚。」
儘管這和擅闖有很大的本質上的區別,但對路兮琳來說,這就是一回事。
或者說,因為這個人是安寧,所以她才會覺得是一回事。
安寧被路兮琳說得啞口無言,也無心去想什麼本質上的問題,因為她的臉火辣辣的痛,痛得她根本沒有其它的心思。
所以轉念后,她乾脆轉而向一旁的賀文淵求助。
「文淵哥,你看到了,她居然打我。幾天前才用開水把我燙傷,現在又當著你的面打我,嗚嗚嗚……」說著說著,她儼然一副說不下去的模樣,最後竟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賀文淵看她眼淚嘩嘩的,即便他不想安慰她,心卻還是忍不住軟了一下,更何況剛才那一巴掌在他看來,路兮琳的確做得有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