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對路兮琳來說,雖然和賀文淵在一起的一個月假期很開心很幸福,但卻又讓她覺得有些長。
或許是一開始並沒有完全做好渡假的準備,所以才過了半個月,她就有些按捺不住回家的心情。
而這半個月的光景,此時的他們已經又輾轉到了另外一個國度。
於是這天遊玩回來后,入睡前,她便向賀文淵提議:「文淵,要不我們提前回去吧?」
「怎麼了?」賀文淵有些訝異。
「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玩得夠久了!」
「可是這才去了半個月,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帶你去呢,正好利用後面半個月的時間,把我們計劃里的地方都一一去遍。」
「其實不用非要玩夠一個月的,有這半個月我已經很開心了。」路兮琳繼續說道。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路兮琳趕忙搖頭,「我是真的覺得半個月足夠啦,沒有走完的地方,我們可以下次再來嘛,再說你算算時間,還有半個多月就要春節了,我們真玩夠一個月才回去的話,剛好趕上春節的時間,那過春節也太倉促了。」
不管怎麼說,春節還是需要準備準備的,尤其是對路兮琳來說,她大概會有點忙。
自己家,葉家,賀家……呃……她得好好安排自己的時間。
「那你真的不會遺憾?」
雖然賀文淵承認她的話有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繼續追問。
「這有什麼好遺憾的呀,難道除了這次,以後你再也不帶我來了?」路兮琳一邊說,一邊問他。
賀文淵笑著一把把她摟進懷裡,說:「當然不是,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會陪你去,我只是怕你這次玩得不夠不盡興。」
「不會的。」路兮琳搖搖頭,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動情的說:「只要有你在,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一句話,說得賀文淵的心也是一陣感動,臂上的力量亦不自主的加重了幾分。
他愛這個女人,可以愛到沒有脾氣沒有性格,甚至她的一句話,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心情。
因為路兮琳的關係,在行程剛滿二十天的時候,兩人便啟程回國,原計劃中剩下的十天,路兮琳則直接劃到了下一次的計劃里,並揚言說等來年秋後再找他算帳。
賀文淵只是無奈又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樑,溫柔的說:「知道了我的傻寶貝!」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時分,家裡除了莫嫂和楊管家外,其他人都不在。
回到房間里,兩人洗了個澡便上床睡了一覺。
晚上當兩人出現在餐廳里的時候,卻是把大伙兒都嚇了一跳。
「文淵哥?你怎麼……」
安寧看著賀文淵和路兮琳,眼睛睜得偌大,疑惑出聲。
同樣疑惑的,還有其他人。
「不是一個月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謝嬌容掃了二人一眼,淡淡的問。
要說她這性子,路兮琳真是佩服到五體投地,大概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勾起她的情緒,即便是有一天天塌下來了,大概能做到鎮定不亂的,也只有自己這個奇葩的婆婆了吧?!
路兮琳在心裡胡亂的響著,耳邊是賀文淵回應的聲音。
「嗯,芳婷說快春節了,想早點回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他解釋,事實上這也的確是路兮琳提出來的理由。
謝嬌容隨即掃了路兮琳一眼,但什麼都沒說,然後示意二人:「坐下吃飯吧!」
晚餐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二人的回來而變得活躍,依舊和過去一樣,平平常常的,除了偶爾碗筷相觸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其它的雜音。
不過沒有人知道,對謝嬌容來說,卻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同。
賀文淵和路兮琳不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儘管她一直沒有認真的去想缺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但今天晚上,他們兩人的出現,讓她終於有了答案。
晚飯過後,賀文淵便帶著路兮琳上了樓,其他人也該幹嘛的幹嘛,總之就是互不干擾。
只有安寧,她站在客廳里,看著賀文淵和路兮琳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心裡鬱悶難言。
站了一會兒,她「蹬蹬蹬」的上了樓,直接敲開賀文淵的房門。
賀文淵聞聲開門,見是安寧,於是問她:「有事嗎?」
「有!」安寧撅著小嘴,乾脆的回答。
「那你說。」
「我的禮物呢?」說著,安寧將手伸到他的面前。
賀文淵出門並沒有會給家裡的購買禮物的習慣,更何況家裡的這種關係狀況,他也沒有購買禮物的必要。
謝嬌容根本不喜歡也不在意這些東西,鄧琪和賀文策則完全不在他在意的範圍之內。
而安寧常年不在家,他也省了,可是他沒想到,安寧會突然來找到自己,只為問自己要禮物。
「寧寧,你知道我一向沒有買禮物的習慣!」他訕訕的笑了笑,回答安寧。
安寧聽罷,卻分外委屈:「文淵哥,你、你怎麼這樣!」
對她來說,賀文淵給自己買禮物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不買才真是天理不容。
「為什麼要給你買禮物?」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直達二人的耳朵。
「我跟文淵哥說話,你來插什麼嘴?」
安寧瞥見走到賀文淵身旁的路兮琳,心裡不禁一股氣上來,於是直接轉了目標對路兮琳放槍。
不過路兮琳卻從來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尤其是聽到她這句語氣蠻橫的話,也立馬變得刻薄起來。
「你也知道他只是你『哥』而已,我可是他的妻子,試問,我的老公,憑什麼要給你買禮物?」
「關你什麼事?難道我哥給我買禮物,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路兮琳抽抽嘴角,嘲諷的笑了笑。
「你說呢?」說著,她挑了挑眉,「他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我手裡,你說要不要經過我的同意?」
這麼說,路兮琳不過是想氣氣安寧。什麼賀文淵的經濟大權,她哪有這本事掌握這東西啊。
不過安寧卻是真的被氣得發暈。
「文淵哥……」說不過路兮琳,她乾脆轉而向賀文淵求助,只是還沒等到賀文淵回應,路兮琳便又不客氣的對她說道。
「你叫他也沒有用,既然你覺得他給你買禮物這麼理所當然,那你倒是問問他,看他有沒有給你買啊。」
安寧掃了一眼路兮琳,又看向賀文淵,眼神里全是詢問之意。
賀文淵攤開手搖了搖頭,歉意的說:「沒有。」
簡短的兩個字,讓安寧不由地眉頭一皺。
雖然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也明確的告訴了自己,自己也非常清楚,可是為了面子,她還是硬著頭皮再次問他,卻不想賀文淵的回答還不如前面一次,讓她臉上很是掛不住。
安寧不爽,路兮琳就得意了。
她挑眉瞥了安寧一眼,然後把賀文淵往裡面拉了一下,讓自已站到更靠前的寺主面對著安寧,說:「你聽到了,那聽到了還不快走?我這裡不歡迎你!」
說完,她便把賀文淵完全推開,拉過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
安寧被關在外面,也在他們的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到房中。
她憤怒的將床上的抱枕扔到地上,又撲倒在床上用手狠錘著被褥。
想到上次被路兮琳扇的那一計耳光,今天又被她這般用言語羞辱諷刺,更是讓她心裡的恨意深了幾分。
本來他們出去蜜月就已經夠讓她生氣的了,沒想到這才剛回來,自己就被路兮琳這麼羞辱。
她真是恨不能把路兮琳抓起來狠狠地毒打一頓,讓她嘗一嘗被羞辱的滋味。
而越是想著,路兮琳得意的樣子就越是在她的面前晃來晃去,直晃得她的眼中燃起兩團火焰,心裡更是怒意滿盈。
不過也因此,她忽然間想到鄧琪曾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痛不欲生,絕望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