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烏鴉嘴
身份確認後手續辦理就簡單的多,陳韻被教育了好一通才被放出來。從警局出來姐倆打算這麼一路走回去,反正警局距離家也沒幾步路,姐倆聊著小時候的事兒,點點滴滴的回憶都是甜蜜的。
陳澤現在確認這個女孩兒就是自己的親姐姐,也感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連借體重生這種事情都存在。
「阿澤,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小警察盯了快倆小時都沒找到我的身份信息,你三兩下就給搞定了,你怎麼這麼厲害?」陳韻話題突然轉到這件事兒上。
陳澤正襟嚴肅地說:「四年前你們航班失蹤后我打擊很大,恍神時就觸電了。傷的很嚴重,昏迷了三個月。醒來后就發現腦子這樣了,過目不忘,學什麼東西都特別快。」
陳韻稍顯興奮,「這只是你的主觀發覺,你能一次引氣,說明身體也有提升。應該是電能淬鍊體魄,效果與仙劫相似!嗯,找機會可以試一試。」
「你可別亂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體很普通,搞不好會死的。」陳澤看出她的意圖,提醒道:「我能活著是僥倖。」
「知道啦,我不會那麼莽撞的。」
陳韻一把摟住陳澤的肩膀,這種來自靈魂牽絆的氣息讓她覺得很親近。
「你們幹什麼呢?白若水,你真行啊,背著我找野男人!」
一輛車在姐倆前面停下,下來個男子怒目瞪著他們。姐倆左右看看,沒人。
相視一望,不由得苦笑。
啥玩意?狗血這麼就來了?
「你未婚夫?」陳澤小聲問。
「我哪兒知道。」陳韻打量了下這男生,突然花痴地笑道:「好帥啊,是我的菜。」
陳澤不樂意了,酸溜溜開口:「帥個屁,一看就是個人渣,你看看他的車!」
陳韻瞅瞅,「咋啦?這牌子我沒去仙界的時候就認識了,豪車。阿澤,你姐夫是有錢人還不好?」
「屁的姐夫,你看副駕駛,那裡坐著個女人。你未婚夫開著豪車拉著女人見你,不僅是人渣,還是囂張到極致的人渣。」陳澤撇撇嘴:「這種人再有錢也不行,我不許你跟他來往。」
姐倆嘀咕的時候那男人已經走到近前,一身黑灰色潮服打扮,顯然是請造型師精心設計過。
「白若水,真是沒想到啊。」說罷這人打量了陳澤一翻,沒憋住笑了:「我以為你反對相親是找了個多了不起的人,就這樣?」
靠,啥意思。
陳澤一甩齊肩長發飄逸陣陣,「我怎麼樣了?」
撲哧……
後面陳韻都沒忍住,要不是有外人在她估計要打滾兒笑了。
就陳澤現在,大褲衩半截袖,藍色的橡膠拖鞋外帶著一頭齊肩亂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怎麼?不洒脫嗎?」陳澤回頭又是一甩,陳韻別過臉表情憋的痛苦,「洒脫,真洒脫。」
「白若水,你啥時候瞎的?」那男人氣得瞪眼。
陳韻不樂意了,「你有病吧,你誰啊。」
「行,白若水你真行!」男子指著她說:「有男人就不認我這個弟弟了是吧。等著啊……等我把這件事告訴爸看你還怎麼囂張!」
咔嚓!
男子拎著手機倒著退了兩步,示意剛剛拍的照片:「等著啊,這次你死定了!」
「誰死定了?威脅我,小心待會兒撞死!」陳韻不甘示弱,哪裡跳出來的小屁孩子,竟然敢威脅她堂堂仙界大天尊。
嗡……
看著絕塵而去的豪車,陳澤姐弟都蒙了。
「不是未婚夫啊。」陳澤摸著下巴笑道。
陳韻則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還他么有沒有天理了,怎麼帥哥都成我弟了。」
「你這是在誇我么?哈哈……」
姐倆走了沒一會兒,一車突然從後面開過來,吱呀一下在姐倆身邊剎死。
再次左右看看,路邊還是沒人。
「老姐,你下回復活的時候能不能挑挑,白若水這女人也忒麻煩了吧。」陳澤小聲嘀咕。
陳韻白了他一眼,這種事兒還能有下次?
車停下后並沒打開,車窗放下后一個男子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冷冷開口:「上車。」
陳澤低聲對陳韻說:「你那個便宜弟弟小報告打的夠快的,這個應該是白若水的親爹。」
「那咋整?我要叫嗎?」陳韻慌了,一百多歲沒跟人叫過爸,突然來這麼一下有點緊張。
「叫吧,你都把人家姑娘身體搶了,也算是有血緣關係了,叫一聲不吃虧。」陳澤眼珠子咕嚕嚕轉悠了下,說:「看這爺倆的車家底應該很厚,你不是一直想天降富爸么,這也算是夢醒成真了吧。」
姐倆從小就沒爸,陳韻從十六歲開始就幻想著老爸帶著滾滾家財來認她,買包買衣服買化妝品。
「對奧!」陳韻眼睛鋥亮,猛地一吸氣,「……叫不出口……」
陳韻苦著臉,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白振華心煩意亂,這頭剛跟老朋友商量好結親家的事兒,女兒就給他上眼藥。
這時候助理接了電話后急忙遞過來,他聽了兩秒后震驚:「消息屬實嗎?好,我就在附近,馬上過來。」
說罷他轉頭看看這邊站著的女兒,生冷道:「開車!」
走了?
這什麼情況?
陳澤打趣道:「該!該!讓你叫你不叫,人走了吧。」
「別鬧,讓親老子知道了咱倆在這兒亂認爸還不得被罵死。」
陳澤冷哼,「他有那個資格么!」
姐倆沉默了,有記憶開始就是媽媽帶著他們兩個,每天累得要死,日子過的緊巴巴。可恨那個男人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路口有交警在疏導交通,所有開過去的車都被疏導轉彎了。
兩個人是行人,交警倒是沒攔著。他們過去后遠遠就看到那邊火光四射,切割機的聲音刺兒。
「這是出車禍了,你看那邊還有人看熱鬧呢。」陳澤說。
「走,過去看看。」陳韻先跑了過去。
陳澤跟著擠進人群,遠遠看到一輛車幾乎撞廢了,消防隊員正在破拆,切割出來的火花迸射許遠才熄滅。
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一個男子跑過來,沖著陳韻說:「白小姐,你父親叫你過去呢。」
「我?」陳韻蒙了,我就看個熱鬧而已,認錯了吧。
陳澤捅咕她一下,陳韻警戒線裡面站著的男子正是之前車裡的人。現在來人這麼說,可以確定是陳韻佔據的這具身體的父親了,「你這破碎夠準的,說撞就真撞了。」
「你才烏鴉嘴呢,這是湊巧!」陳韻掛不住面子。
倆人被放了進來,白振華看了眼陳韻,「你要做好準備,你弟弟很可能撐不過去。」
陳韻不知說什麼,這個弟弟難道是剛剛那個帥哥?嘖嘖,好可惜。她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件事,還沒真正融入到白若水這個角色中。
這時護士跑過來,很嚴肅地說:「傷者不行了,家屬過去看一眼吧。」
白振華深吸一口氣,說:「你在這裡吧,我自己過去。」
他害怕女兒受不了那個畫面,誰料陳韻搖搖頭:「沒事,我過去看他。」
畢竟霸佔了別人的身體,總要替白若水看弟弟最後一眼。反正她在仙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根本無懼死人。
幾個人走上來,車已經嚴重變形,車門、前窗什麼的已經擠在一起,切割機根本沒法用。
裡面的男子滿臉血污,閉眼張著口虛弱地喘著氣兒。這種情況也就是看最後一眼,連話都說不上。
白振華忍著悲痛,看著兒子的生命在緩緩流失,眼圈兒滾著淚。
「人還沒死呢,你們怎麼不繼續救了?」陳澤的聲音突兀響起。
消防員搖搖頭:「車輛變形太嚴重了,破拆鉗沒有著力點,切割機探不進去,不傷害傷者前提下再有二十分鐘也破拆不開。」
「病人的體征已經到了極限,就這幾分鐘的事兒了。」醫生同樣搖頭:「就算現在破拆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我們儘力了。」
陳澤說這話不是想怪罪誰,老姐今後要以白若水的身份生活,這些人都算是她的家人,總不能就這麼看著這小子死。況且有老姐在,他跟著小子也算是另類兄弟了。
「我來吧。」
陳澤走上前,白振華看看他,「你要做什麼?」
「救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