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格式化
「坦白交代，江晗已經全都招了，就是你們泄的密！」
桌子被那個漂亮警花拍的直響，陳澤一臉沒所謂，歪頭扣著指甲蓋，隨隨便便給了一句：「不是我做的。」
要不是周圍的執法記錄儀開著，霍苗苗覺得自己肯定會動手，揍死這個卑鄙無恥王八蛋。
「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會抓你過來嗎？我們現在有江晗的證詞，完整的設計圖紙只有你一個外人看過，也只有你有機會泄密。」霍苗苗繼續大喝。
陳澤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不是我做的。」
沒法繼續了。
霍苗苗甩臉就走，半個小時，負責記錄的警察半個字兒都沒寫，只能收拾東西離開。
從昨天夜裡陳澤跟江晗就被帶到了這裡，理由是他們聯手公布了東江汽造科研中心的數據成果。陳澤聽完都想笑，他公布的只有自己設計的機械增壓器，整體改進比例超過百分之五十，已經算是原創設計了。
這個叫華興權的老東西還真是不要臉，老子公布自己的設計關他啥事兒。原本這件事他就是要打臉華興權，然後再給江晗自己的另一份設計作為補償。
可華興權這條老狗竟然以設計圖為要挾逼江晗辭職，這下陳澤忍不了了。這半年間江晗在自己的幫助下為V16項目的推進做了那麼多的貢獻，就算是不想讓自己獨享研發成果拒絕招聘也不至於把江晗也踢出研發團隊。
所以陳澤原本扣在手裡腦子裡的V16整體改進圖並沒有畫出來，寧肯來這裡蹲著也不打算拿出來了。
反正沒人找得到他跟那片帖子的任何關係，陳澤只要死不承認就好。
況且這件事原本就沒有多大的損失，一份設計圖從理論驗證到實品試驗需要很長的事件。退一萬步講，那就是個機械增壓器的設計圖，跟V16整體設計沒有多大的瓜葛，所謂的重大損失不過是危言聳聽。
……
「小舟，怎麼樣？」霍苗苗來到網路安全部，裡面充斥著敲打鍵盤的聲音，這兒的氣氛從來都是嘈雜中帶著安靜。
小舟看樣子二十一二歲的樣子，一個男生手指卻纖長靈動，指了指一旁的列印出來的資料說：「這是這台電腦一個月來所有的上網記錄，硬碟數據包括已經刪除的，我能恢復的盡量都恢復了，沒有任何關於他泄露設計圖的痕迹。」
「他有沒有登錄過騰龍論壇？」霍苗苗問。
小舟搖頭：「我用他的電腦上的賬戶登錄過，顯示上次訪問時間是兩個月前，這與我們跟論壇管理人員那得到的數據基本一致。」
「會不會是他換另一個地方另一台電腦另一個賬戶發布的設計圖呢？」霍苗苗繼續問。
小舟聽完笑了，「苗苗姐很專業嘛。不過你的這些問題我有考慮過，我追蹤過發帖子的IP，假的。至於論壇賬戶，註冊時間跟發帖時間基本一致，沒有綁定任何手機號或者郵箱。出手的是個高人，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證據。所以……」
「所以我們無法認定帖子是他發布的。」霍苗苗眼眸里閃爍著怒意，自己跟這傢伙生了十好幾個小時的氣，結果什麼都差不到。
「至少過了今天晚上九點，我們就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拘留他。」小舟說。
霍苗苗很無奈，那傢伙到現在不肯多吐露一個字，哪怕有江晗的供詞也沒用。就算陳澤看過了設計圖，只要帖子不是他發的，就跟他扯不上關係。
「他的電腦上還有什麼其他的什麼東西嗎？你確定全都查過了嗎？」霍苗苗問。
小舟神情突然變得不太自然，左右看看后小聲說：「這個我能帶回家去查么。」
「不行！晚上九點就到二十四小時了，我們就必須放了他了。到時候電腦也得還回去，現在就差！」霍苗苗估計是真給陳澤氣壞了。
小舟聳聳肩，說：「那行，你也得一起。」
「我沒那功夫，再說我又不懂電腦，在這兒沒用。」霍苗苗搖頭。
小舟卻不放過，直接拉著她坐下，說：「這個你真得在場，不讓我的名譽就不保了。」
說著小舟點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美女比基尼照片，足有兩萬多張。
霍苗苗看完臉刷的下就紅了，「小舟，你有病啊。」
「不是我有病，是那傢伙有病。他的電腦全都是這東西，你要是不在這兒幫我，我一個人是不敢看的，被同事們看到估計得笑話死我。」
霍苗苗見小舟翻動幾張滿眼興奮，氣得搶過滑鼠：「關了關了，噁心死了。」
小舟略略失望，霍苗苗拿著小舟列印出來的資料離開網路安全部。這些資料總歸是證據，至少交給東江汽造科研中心來證明他們沒有理由繼續扣著陳澤不放。
當天晚上九點，陳澤終於從審訊室出來。警局周圍沒什麼車，這裡不是壩上分局，距離他家少說也得十公里，走回去更不現實。
滴滴！
突然一輛車按響，他搭眼看到霍苗苗坐在車裡冷漠地看他：「死變態，上車！」
「霍大警花，你這是人身攻擊！」陳澤臉上不高興，身體恨誠實地跑過來，開門上車。
霍苗苗沒所謂：「電腦里存了好幾萬張女人比基尼的照片，你不是變態是什麼。」
「人家穿出來都不怕給人看，你瞎起鬨什麼。再說了，現在連藝術學院招生都有這一項，我憑啥不能看了。」陳澤臉不紅不白。
「你就是變態！」霍苗苗咬牙痛罵，隨後扔出一個塑料袋，裡面是陳澤的證件跟手機，「你的電腦在後排座，不過我幫你格式化硬碟了。」
「我靠！」陳澤氣得差點兒躥起來：「我的五百G啊，你竟然給我格式化了。」
霍苗苗一腳剎車踩住：「你說什麼？不是就兩萬多張照片嗎？」
「嘿嘿……」
陳澤咧嘴一笑，霍苗苗好像明白了什麼，再度大罵：「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該死的小舟，萬一犯罪證據藏在那些視頻里呢。」
「你咋知道是視頻？」陳澤提著眼皮滿是驚訝，霍苗苗語塞，心虛地掛擋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