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人仍可醫
吱呀！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停在陳澤面前，車窗降下裡面的女人轉過頭，陳澤很詫異：「你不是有事么，怎麼出現在這裡？」
這兒距離千島咖啡不過三十幾步遠，陳澤是為了打車方便才走過來。
喬顏菲沒了往日的妖嬈，臉上焦慮之中帶著愁容：「上車！」
「幹嘛？」陳澤心繫姐姐根本就沒注意到喬顏菲的神態：「我沒工夫陪你閑逛。」
「白若水！」喬顏菲只說了三個字。
陳澤聽后急忙衝到近前：「她怎麼了？」
「她讓我過來的。你先上來，時間緊迫路上說。」喬顏菲道。
陳澤還沒系好安全帶車子就沖了出去，在市區開這麼快，隨時都會超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澤問。
喬顏菲盯著前方，沉默幾秒后輕啟紅唇：「你很關心她？」
廢話，我老姐我能不關心么。
陳澤冷哼沒有回應，喬顏菲道：「可以理解，白振華說你是她男朋友。」
「他什麼都不知道，亂彈琴。」陳澤否認。
喬顏菲沒有刻意追問什麼，說：「白若水救了我爺爺。」
「她說自己惹禍了。」事情跟陳澤知道的有些出入。
「我爺爺腦溢血住院，身體無法承受手術。危機時她出手暫時扼制住病情，但後續的清除淤血時失手，造成大腦主幹出血。」喬顏菲說罷看了陳澤一眼：「我家裡的叔叔伯伯們很生氣。」
陳澤暗嘆老姐能作妖，你扼制住病情就該收手的，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陳澤，她說現在只有你能救我爺爺，是真的嗎？」喬顏菲問。
「醫生怎麼說？」陳澤回應。
「出血點多，出血口大，時間過長，開顱手術的成功率為百分之一以下。」
吱呀！
車子剎住，陳澤仰頭看看醫院的大樓，來來往往的人各自奔行。
臨下車前喬顏菲的手機響了，幾秒后她掛了電話，眼淚刷的流了下來，「我爺爺走了。」
「剛剛？」陳澤問。
「一分鐘前！」喬顏菲忍著悲痛，趴在方向盤上抽噎起來。
陳澤輕撫她的肩膀，「不算久，還有機會。」
「你說什麼？」喬顏菲震驚地看著陳澤，「你……說什麼胡話，我爺爺他已經……去世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就當我能起死回生好了。快帶我去見老爺子，你再遲疑會兒真的來不及了。」
陳澤沒想往身上攬活，可是剛剛喬顏菲也透露說姐姐給喬家老爺子治病失手，惹得喬家人很惱火。如果老爺子就這麼走了，這口鍋鐵定要扣在姐姐頭上的。以喬家在東江的實力，老姐會很麻煩。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我爺爺，我要讓你償命！」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哭聲連片，更有一個聲音大吼，陳澤看到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男子抓著老姐的肩膀要動手。或許是心有愧疚，陳韻竟然毫無反應。
「住手！」喬顏菲高喝一聲，走廊里無論是生氣要打陳韻的人還是那些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陳韻看到的陳澤時臉上一喜想要過來，卻被喬弘朗抓住。情急之下一個過肩摔把人扔出去，幾步衝到弟弟面前：「你怎麼才來，人都咽氣兒了。快點兒，趁熱乎。」
陳澤撇撇嘴：「你沒事兒惹這麻煩幹嘛。」
「我這不是看喬顏菲幫了咱們么，我就想著也出手幫幫她，完全意外。」陳韻無所謂的態度讓這邊喬家的人恨得咬牙。
「說的輕巧，我爺爺死了！」喬弘朗被摔的生疼，扭頭爬起來指著陳韻眼睛赤紅地大吼：「你等著，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這件事是我們請她出手的，現在出了意外誰都不想看到。我們不能遷怒別人。」喬顏菲說。
「誰請她了？還不是你一意孤行！」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出來，「喬顏菲，老爺子的死你要背很大的責任！」
喬顏菲突然冷笑：「四叔，我提出讓白若水出手繼續治療時你第一個同意的。怎麼，現在急著甩鍋給我？」
「喬顏菲，這件事就是你的責任。找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治病，這不就是胡鬧么。」另一個男子開口，看年紀比喬顏菲的三叔喬銘遠還要大上一些。
陳澤看看時間，低聲對喬顏菲說：「快三分鐘了，超過十分鐘我也沒辦法了。」
喬顏菲心繫爺爺，不願再開口爭論：「行，都是我的責任！我現在請來為爺爺治病的人，希望你們別攔著。」
「治病？」喬顏菲的四嬸嚎了一通壓根兒就沒有眼淚：「真是好笑，老爺子都咽氣兒了。」
「誰告訴你咽氣兒了就不能治了？我爺爺沒死，你確定要攔著不讓治？」
喬顏菲篤定的目光震懾著眾人，四嬸王艷心虛不敢再開口了。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一個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走出來，道：「老爺子的遺體的後續我們處理完畢，喬先生，是直接送太平間嗎？」
王艷剛剛就覺得面子掛不住，這時有醫生在急忙開口：「應教授，你確定老爺子真的走了嗎？」
應元成聽了這話很意外，「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以我多年職業經驗判定，老爺子真的走了。而且現在差不多快五分鐘了，沒可能出現奇迹。」
這下王艷有了底氣，看向喬顏菲的目光都變得跋扈起來，「聽到沒？應教授可是專家。他都說老爺子走了，你就別做夢了。還治病，難道還能起死回生？」
「你就這麼巴不得我爺爺死嗎？」喬顏菲霸氣開口，隨後對陳澤客氣說道：「你跟我進來吧，需要什麼儘管說。」
「封脈調氣的銀針，一百二十根！」陳澤道。
喬顏菲點頭，「喬弘朗，爺爺最疼你，你希不希望爺爺活過來？」
「我當然希望爺爺活過來。」喬弘朗眼圈通紅，淚水打轉。
「好，這件事我交給你去做。三分鐘內，給我找齊一百二十根銀針。記住，爺爺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你的了！」喬顏菲說。
喬弘朗現在屬於病急亂投醫的心態，甚至明知道爺爺已經死了的情況下還是毫不猶豫答應：「你真的能救我爺爺？」
他還想說問什麼，被喬顏菲一瞪眼嚇得立馬轉身向外跑：「我這就去找！」
「弘朗，你發什麼瘋，你爺爺已經死了！」喬弘朗的父親出來阻止。
「爸，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喬弘朗說罷轉頭跑開。
陳澤此時對喬顏菲說：「能讓我先看看老爺子的狀況嗎？」
「可以，你跟我來。」喬顏菲也在賭，起死回生的說法本就荒誕。可面對親人的離世，她願意偏執一次，哪怕被騙。
應元成臉色難看，道：「喬小姐，老爺子已經死了。我承認沒能救下老爺子是我們的技藝不精，可判斷一個人的生死我還是有把握的。你這樣做，無異於在羞辱我！」
「對於死亡的判斷，中醫與西醫有著本質的區別。你們認為的死亡，在阿澤的眼裡還有救。」陳韻淡然開口，震驚在場所有的人。
陳澤聽完一個趔趄差點撞門框上。自家老姐也吹的太過了點兒，他雖然從仙宗傳承中學到了無雙醫術，但想要起死回生也得需要付出巨大代價。若不是這次是她主動沾惹，陳澤一百萬個不願意出手。
「哼，照你所說，每一個死在醫院的人豈不都是因為醫生的錯誤判斷放棄治療而死？」應元成語氣帶著譏諷。
「這是你自己說的。」陳韻扭頭一屁股坐到休息椅上。
陳澤逃似的進了病房，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喬家的人讓她這麼個女孩兒給老人家治病了，太能吹了。也知道為什麼老姐失手后喬家的人惱怒了，還是老姐太能吹了。
應元成滿是褶子的老臉被氣得發紫：「好，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是怎麼把死人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