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草率出手?(誠謝夜舞的解封)
這小院是度假村裡從不對外開放的場所,這裡裝點並非富麗堂皇,竹林靜晚小橋流水,透著一股清雅幽靜之息。
「怎麼樣,這個地方?」喬銘梁目光在四方看看。
陳澤再次環顧欣賞些許,道:「別緻寧閑,不盲目追求古韻,當初裝修時用了心。」
「陳小友醫道精湛堪比神佛,今日喬某有個不情之請,望陳小友答應。」喬銘梁說。
陳澤目光如炬,早已經將今天的事情看得透徹。他救喬老爺子雖然是重恩,若想答謝完全可以私下宴請,沒必要顯在一群滿身銅臭的商人聚會之中。
「喬老先生的身體並無大礙,只要保養得當,五年八年內不會出問題。」陳澤出言道:「想必喬董私下也找人看過,那麼今日你讓我醫的就應該是別人了。」
「不錯。」喬銘梁說:「若是尋常商賈,哪怕他們肯願意奉出萬貫家財求你出手我都不會叨擾小友,他們有的我喬銘梁都有。我早年曾拜一位高手為師習武,近些年才知道恩師有舊傷纏身,而且越發變得嚴重,想請陳小友瞧一瞧。」
傷與病不同。
嚴格來說,上一次喬老爺的腦出血也算是傷的一種,陳澤才會醫治的更為順手,修仙之人兼顧醫理藥理的最終目的就是醫傷煉丹。
「若是惡疾,我可能束手無策,但若只是傷,應該可保他無礙。」陳澤淡然神態透著無比強大的自信,讓喬銘梁這樣的人都內心動容。
「多謝,請陳小友入內。」
他揚手示意,如雕塑般靜立的兩人向喬銘梁敬了個軍禮,隨後打開門。
陳澤看到這裡已經大概猜到裡面人的身份。人家低調而來就是不想太過張揚,陳澤也沒有攀附的心思自然無意戳破。
「喬師兄,你來了。」裡面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一身勁裝,哪怕是站在那兒也給人一股煞然之氣。陳澤推斷,這個人絕對是見過血的。
「嗯,剛去把陳小友請過來。師父呢?在休息嗎?」喬銘梁看到一側站著的男子微微皺眉:「黃醫生也在,難道是他老人家傷疾又發作了?」
黎向軒嘆息一口,轉頭望向房裡:「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二次了。黃醫生給他用過止痛藥,也不知能奏效幾分鐘。師父他不准我在裡面侍奉,可我真的很擔心他。」
「師父一生不弱於人,他不願你侍奉,看來是傷疾太疼了,不想被旁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喬銘梁悵然開口,目光望向緊閉的房門透著擔憂。
「師父的傷疾複發間隔越來越短,持續時間又越來越長。若不是師父的意志遠超常人,恐怕早就崩潰了。」黎向軒說。
喬銘梁道:「這一次一定可以!黃醫生,陳小友是我請來的醫道高手。還請你為他講解我師父的病情,看是否能診治。」
黃醫生的年紀與喬銘梁不相上下,行醫幾十年技藝精湛,最擅長治療各種舊傷頑疾。
他專研裡面這位高手的傷情十幾年,莫說是醫治,就算是維持都格外困難。他聽聞有人將已經被醫生判定為死亡的喬老爺子救活,跟隨而來正是想要一睹神醫風采,未曾想這位醫道高手竟然這麼年輕。
「他就是師兄口中救回喬叔的高人?」黃醫生的遲疑被黎向軒問出。
喬銘梁急忙開口:「師弟不要無禮,陳小友雖然年輕,但醫道領域舉世無雙。」
「抱歉,是我無禮了。若陳小友能救我師父,有什麼條件儘管提。」黎向軒直白道,「我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面子還是有一些的。」
陳澤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直腸子真性情,並不生氣:「無妨,還是請這位黃醫生簡單介紹下傷情吧。」
黃醫生點點頭,說:「明老的身傷在背部腰椎第四節之處。嵌入的鐵片從兩節椎骨縫隙插入,部分切入脊髓觸及神經。早年礙於手術風險並未即時取出,才會落下現在的病根。每隔一段時間背疼如利刃刮骨,常人難以忍受。國際上劃分的疼痛等級上限為十級,我們預估明老的背傷發作時,疼痛程度至少超越國際標準上限的三倍!」
十級為孕婦產子之痛,三倍於這樣的疼痛怎會是常人能忍,這位明老的意志該何等堅定強大。
陳澤內心讚許,隨後忖思傷況后追問:「按照黃醫生的描述,這樣的傷不會礙於手術風險一定要及時取出才對,怎麼拖了這麼多年?」
黃醫生從公文包里取出CT片舉起來指給陳澤看:「那鐵片切入一側有V形切口,所以才沒有大範圍傷疾脊髓。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塊鐵片已經被肌肉跟神經束包裹,全世界最好的外科醫生都束手無策,判定如果強行手術取出異物會對脊髓造成進一步損傷,明老百分百會截癱。」
「師父傷是十幾年前執行任務時所傷,可恨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老人家飽受傷痛折磨。陳小友,懇請你出手救我師父出苦難。」喬銘梁恭敬鞠躬。
陳澤一步跨出將他扶住:「喬董多禮了,既然是為老英雄治病,陳澤義不容辭。」
若只是個商人,哪怕威望中天陳澤也是看心情出手。但他猜到了這位明老的身份,作為華國的老英雄,他定當竭盡所能。
吱呀……
帶著古樸氣息的木門打開,一個身著青灰長袍的老者緩緩走出,看他神色疲憊卻雙目有神,步履似是力竭強撐卻又給人堅若磐石之感。
「師父!」
喬銘梁師兄弟二人急忙走過去扶著老人走過來,後者見到喬銘梁面露笑意:「銘梁,你外面那麼多事情,不必在我這兒久留。」
「師父身有傷疾,我哪有心思理會那些俗事。」喬銘梁介紹陳澤說:「師父,這位就是我跟您提及的醫道聖手,陳澤陳小友。」
明老雖早早就看到陳澤,可當是喬家某個得寵的小輩,不曾想竟然是他此行要見之人。
「原來陳神醫如此年輕,著實出乎老夫意料。」明老道。
陳澤說:「略有小成,能為老英雄診治是我的榮幸。」
「想必我這傷他們也跟你介紹了。陳神醫,實不相瞞。我這老頭子雖然時常承受難熬的疼痛,但卻不願做什麼狗屁手術,我可不想為了苟且的活著就去當一個廢人。」
老爺子豪爽開口,直截了當。
陳澤報以笑意:「老英雄說笑了。若是做手術,十個我也不及黃醫生一人。不過我剛剛看過老英雄的X片子,其實也並非太難。」
「小友可是有把握為我師父治傷?」喬銘梁激動站起,一側黎向軒也目光閃爍,滿盡期待。
陳澤微微淡笑:「不是難事,今日便可取出異物。」
「哦?」明老來了興緻,「這麼些年我也瞧了不少名醫聖手,國外的專家教授也是輪番上陣,結果沒誰敢說著傷醫起來不難的。」
「難,只在不得其竅。黃醫生,請準備好縫合傷口跟止血的醫用工具,畢竟我不能隔空取出異物。」陳澤說。
黃醫生擔心明老的身體,說:「這麼草率出手嗎?要不要我召集明老的醫療團,咱們商討個方案出來。」
喬銘梁、黎向軒兩人猶豫了,自家師父的身體上面時刻關注,若真出了差錯他們倆就算是徒弟也承擔不起。
「不必那麼麻煩。」陳澤說罷起身,「還請黃醫生速去準備,我這就為明老取出腰椎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