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飾品盒
張川道:“你與這些地方合作,也不過純屬偶然?”
彥建峰沒有說話,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A城雖然是一個寶藏之地,但是你合作的地方剛巧是之前出土過文物的地方,林進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他爆料之後,就被人殺害了,你也覺得這隻是一個巧合。”
“但張警官不能認為是我殺害了他吧,他隻是我公司下的一個小員工,我跟他平時根本就見不到麵,雖然我說的話有些難聽,但這也是實話,如果不是他出事了,我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誰。”
“那楊照呢,他是林進遇害之後出現的人物,你應該知道的吧。”
“聽說一點。”
“他掉進了湖泊裏麵被淹死了,之前林進的死,他的嫌疑很大,他也作為我們警方特別注意的人物,但是他現在死了,且不是自殺。”
彥建峰抬起了頭,“你們不是自己說他死於自殺的嗎?”
“法醫鑒定的最新報告,他死於他殺,現在楊照也死了,作為最重的嫌疑人也死了。”張川見對方沒有反應,說道:“楊照的經濟條件並不好,沒有妻子與孩子,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有女人去他那裏。問過街邊的鄰居,他們說楊照準備要結婚了,之後的幾天都是開心的,他們也沒有想到楊照會突然間死亡,一個快要結婚的人怎麽可能選擇自殺呢。”
彥建峰一隻手搭在了膝蓋上麵,手指修長,不停的敲打著自己的膝蓋,眼神微微斂著,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張川繼續道:“林進死後,你們有單獨找過楊照嗎?”
他道:“楊照的直係上級應該找過他,我沒有見過他。”
“你確定你自己跟楊照沒有直接聯係的?”
“沒有。”彥建峰回答得很幹脆。
張川從訊問室裏麵出來,一旁的同事問道:“有說什麽嗎?”
“嘴巴很嚴,要是沒有找到他的破綻點,我們不會從他的嘴裏麵知道一點情況。”
“走私文物的事情,我們已經拿到了搜查令了,可以直接去搜他的家。”
“嗯,知道楊照最近親密交往的女人是誰嗎,地址已經查出來了嗎?”
“知道了,女人叫做焦桂,三十一歲,這是她現在居住的地址,”同事看著張川摸了摸鼻子。
“現在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瀟瀟道:“張副隊,我們查到了這個女人之外,還查到了一些事情,是關於那條街道上麵的人。”
張川見他神情凝重,問道:“他們怎麽了?”
“他們好像知道楊照會死,我去楊照的住處的時候,遇到了街上的鄰居,當時我還沒有說楊照已經死了,但是對方卻說我是不是來拿楊照的遺物。我那天沒有穿警服,他們可能不知道我是警察,還說著要是過來拿遺物,最好將楊照的房子給拆了,說是不幹淨。”
“一個人這麽說的,還是好幾個人都這麽說的?”
“剛開始一個人過來的,後來來了幾個人說是過來幫忙,巴不得我趕緊將楊照的東西搬走。”瀟瀟低下頭,問道:“張副隊,楊照的死,會不會他們街道上的人知道。”
以前夏歡也跟他提過這件事情,但是當時他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先去焦桂的家裏。”
焦桂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兩個男人,平時看到這種情況,她早就上去拉著他們進門了,但是今天卻止步在門口,上下打量著這兩個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張川掏出了警察證,女人臉色一陣蒼白,堵在了門口,並沒有讓他們進去的意思,問道:“警察來我這裏做什麽?”
門隻開了一條縫隙,房間裏麵有些昏暗,裏麵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脆響。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張川拿出了楊照的照片。
女人看到他的時候,神情微變,說道:“知道。”
“你跟他什麽關係?”
“朋,朋友關係。”她有些心虛的回答道。
“他被人殺害了你知道嗎?”
女人聽到這句話,露出一臉的驚恐和詫異,反問道:“他死了?”
張川打量著她的表情,她的雙手糾結著,揪著自己衣服的下擺,低垂著頭,對著他們說道:“警官,他的死跟我可沒有關係,你們別抓錯人了。”
“我們不是過來抓你的,隻要你誠實的回答我們的問題。”
女人讓開位置,將門打開了,他們一進去,頭頂處的鈴鐺叮鈴鈴的響動著。
房間不大,但也算幹淨整潔,牆壁四處都是櫃子,張川站著掃了一眼。焦桂端過來兩杯茶,放在了桌子上,看著他們說道:“楊照他是怎麽死的?”
張川看了她一眼,說道:“溺水身亡。”
“溺水身亡?楊照會水的,怎麽還會溺水的。”
瀟瀟將她說的話記在本子上麵,“你跟楊照熟悉嗎?”
女人摸著脖子低垂著腦袋,弱弱道:“不是很熟悉。”
張川起身,環顧四周,看了看她的房間。
鞋櫃,衣櫥,還有一些化妝品,就是一個獨居女人的生活狀態。她的梳妝台上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羽毛的台燈發出溫和的光線,照進了小盒子裏麵的首飾。
他將那塊翠綠的寶石拿了出來,放在了掌心處細細的端詳,那是一塊顏色絕佳的綠寶石。
焦桂回過頭發現了張川拿著自己的東西,立即起身,將寶石從他的手中奪了過來,放進了首飾盒裏麵,然後再放進了梳妝台的抽屜裏。
“這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沒什麽的。”
從她緊張的神情中就看得出她在撒謊了。
“這是楊照送給你的?”張川問道。
“是的。”
“你之前去過楊照的家,並且在那裏居住過。”張川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焦桂根本就不敢看他們,關上抽屜之後,雙手就一直在抖動著。
“根據街道上的鄰居說,楊照出事的前兩天,你去過他的家,並且你們還鬧了不愉快,有這件事情嗎?”
“他們那個街道上的人就喜歡搬弄是非,我也沒有跟他吵什麽架,就是一些小事。”
“什麽小事?”張川追問道。
焦桂看著他們,對方是警察,要是自己說謊了,他們一查就知道了,到時候無論自己怎麽辯解,會不會都不能洗清嫌疑了。
反正人不是她殺的,當初那些事情也已經說清楚了,跟她是沒有關係的。
“楊照說要跟我結婚,他都拿出了戶口本了,我怎麽會跟那樣的人結婚呢,那我下輩子還想不想要正常生活了。”
張川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隻是一個靠著身體掙錢的人,”說到這裏,焦桂有些別扭的坐在了椅子上,“楊照隻是我的一個客戶,沒錢沒財的。他這樣的人還想跟我結婚,怎麽可能呢,我要是吃的了那樣的苦,我也不會去做這種工作了。”
“你們爭吵的事情就是這個?”
“對,他想要結婚,我不願意。”
“你們一開始是怎麽認識的?”
“我,有人介紹的。”
“誰?”
“他是世行貿易的人,給了我一筆錢,後來他們還想給我更多的錢,讓我去跟那個男人結婚,雖然我貪財,本來也在猶豫的要不要考慮一下,但是楊照這個人控製欲太強了,讓我現在就搬到他那裏住,那個地方,我才住不下去,然後我們就吵了起來了。”
“你們吵完之後,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就是生氣而已,將我趕了出去,我還不想待在那裏呢。”
“你說世行貿易給你一筆錢,多少錢,他為什麽給你錢,讓你跟楊照結婚?”
“我也不知道,那樣的一個大公司,怎麽一個男人隨便說什麽,他們就照做了,還過來收買我。後來我聽說了一些事情,世行貿易的老板被楊照威脅了,所以才想拿錢收買的。”
“你聽誰說了這些事情?”
焦桂說道:“是有一次我去見世行貿易的人,他喊我過去的,突然間給我一筆錢,讓我跟楊照好好過日子,然後我就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這下他總該滿足了吧。加上之前的命案,所以我才猜想到是不是楊照威脅了他們。”
她說著說著,眼睛忽然間瞪了起來,抓住了張川的手腕,說道:“楊照死了,是不是因為他們,那他們會不會殺了我?”
焦桂的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張川目光卻看到了她之前收拾起來的首飾盒,問道:“那裏麵的翡翠,是誰給你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張川,鬆開了他的手,回答依舊,“是楊照給我的。”
她的這些證詞也是說明了世行貿易與楊照的死脫不了幹係,臨出門的時候,張川對著焦桂問道:“你離開楊照的家之前,有沒有發現他有其他的奇怪的表現?”
她搖搖頭,張川跟瀟瀟從裏麵走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閉的窗戶,說道:“現在去楊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