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南紀白濱的推理之旅1
當我走進大白兔的休閑茶餐廳時候,餐廳裏並沒有多少人,冰紅茶小鎮的居民大多都不願意選在這個時候出門,尤其是妖怪。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剛坐穩,大白兔立刻把我平常愛喝的雙球冰淇淋奶茶端上來,加芋泥,去冰無糖,別誤會,這裏的大白兔並不是什麽“大白兔奶糖”,也不是白兔妖怪,她是我們這個茶餐廳的老板,反正我搬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兒開店了。
她和她的茶餐廳都沒有名字,當有人試圖問她時候,她就是雙手叉腰,氣呼呼的告訴那個人:“妖怪是不會給自己起名字的。”
我都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歪理,事實上冰紅茶小鎮上有6成居民是妖怪,這6成妖怪中有百分之80都有名字,剩下的百分之20都是些剛化形的小妖怪,起了名字別人也不一定記得住,所以幹脆就不起。
大白兔是糖紙妖怪,由別人吃剩的糖紙化成的妖怪。因為她長得可愛,小小的軟軟的,淺金色短發紮成兩個低馬尾,不知道是誰先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大白兔”,漸漸也就流傳開來,大家都這麽叫她。
她很害羞,我剛向她表達謝意,她的臉就紅了起來,低下頭,連聲音都是小小的:“不用客氣的,貓先生。”
同樣別誤會,我不是貓妖,我這個名字和貓咪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沒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我甚至可以很肯定的說,我根本不是妖怪。
當然,我也不是人類。
我會用魔法,思維也和人類不太一樣,別問我為什麽這麽肯定,我就是這麽覺得。關於之前的記憶我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我醒在一場殘酷的戰爭中,旁邊到處都是戰死的屍體和鮮血,我努力回想關於之前所發生過的一切,但遺憾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也沒有人知道我從哪兒來的,入伍士兵名冊中根本就沒有我的名字,出院後我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當時護工從我口袋裏翻出的字條,上麵寫道:“冰紅茶小鎮,貓都。”
這是我的字跡,後來我仔細比對過。
“貓都”是我的名字?如果不是我又應該叫什麽?管他呢,我花了3分鍾思考,然後愉悅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既然我什麽都記不起來,那我就毫不客氣占用好了。
於是我來到了冰紅茶小鎮,在鎮上居住了1個月,一開始大家對我這種半道出生來路不明的家夥很是好奇,漸漸也就習慣了,被幾個小姑娘帶頭,現在大家都喜歡叫我“貓先生”。
對於這個稱號,我本人是無所謂的,不過很多時候讓人誤以為我是貓妖怪時,的確有點讓人困擾。
“貓先生,關於奧利奧小姐拜托我打聽的事,”喝茶期間,大白兔坐在了我對麵,她雙手搭在膝蓋上,和個承認錯誤的小孩子一樣:“很抱歉,我沒有注意到。”
“沒關係,這是她的工作,你不用這個幫她的。”看她一副內疚快哭出來的樣子,我隻好即時安撫她。
這個糖紙小姑娘就是這樣,膽小卻認真負責,很樂意幫忙,不過你也看出來,很多時候以她的能力並沒有真正幫上什麽。
奧利奧則是我房東的妹妹,是個犬妖小姑娘,有著毛茸茸的大尾巴。
妖怪有很多種,有些妖怪就會把屬於妖怪的那一部分特征藏起來,變得和人類一樣,難以察覺,比如我的房東,還有些妖怪則不會,他們追求自然,你一眼就可以認出來,比如奧利奧。
所以我猜不到他的哥哥是什麽妖怪。
我曾經小聲問過奧利奧,你的哥哥也是犬妖嗎?
奧利奧把頭埋在她的大尾巴裏,像抱著一個鬆軟的抱枕一樣蹭了蹭,嚴肅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哥哥絕對不是,之前有一次大白兔邀請我去吃她餐廳裏推出的新品,碳烤小牛排,我喊哥哥陪我一起去,哥哥拒絕了!”她頓了頓,嘟起嘴做結案總結“沒有任何一個犬妖會拒絕小牛排的!!”
明明隻有你一個人喜歡吃小牛排好吧。我無可奈何搖搖頭,幹脆利落放棄了犬妖小姑娘溝通的想法。
時間過得很快,我坐了會看了幾頁書,太陽就落山了,臨走前太白兔拿一個洗得幹淨的白瓷盤子遮住臉躲在廚房後麵看我,她好像有什麽話想和我說,但我剛把帶有疑問的視線投向她,她臉一紅就不見了蹤跡。
沒辦法,我隻得回家。
我沒有家,當初我來冰紅茶小鎮時候,唯一的行李就是我幾身換洗的衣服和一副眼鏡,哦是平光眼鏡,我並不近視,剛從醫院醒來時我好奇過為什麽自己不近視還非要戴著這幅眼鏡,事實上,帶上它我感覺舒適了不少,好似有了這個眼鏡就沒有人再能窺測我的內心真實想法。
關於我失憶前的習慣還有很多,在此我就不一一舉例了,我把它們稱之為我獨有的奇怪的癖好。
我住在冰紅茶小鎮最東邊的房子裏第三層閣樓上,租金很便宜,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房東提供的,因此我沒有絲毫顧慮住了進來,住進來後我又陸續添置了台燈和書櫃,把它布置成我喜歡的樣子。
現在我已經住進來一個月了,除了第一天晚上做了一宿噩夢外,其他一切都好。
這會兒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走著走著我忽然想起書桌上改良武器的圖紙還沒有完成,如果抓緊時間說不定能趕在晚餐之前完成,我試圖加快腳步,當我走到家門前,遠遠就看見有個妖怪雙手環著倚在家門口,眉頭微微皺起,很明顯是在等誰。
還能等誰呢?看到他我就知道我剛剛想著的畫圖紙計劃又泡湯了。
“我們的貓先生今天玩得如何?”
一聽這聲音,我就猜到我的房東今天心情不好。
他很少有心情好的時候,看見我心情不好,看不見我心情更加不好,他算得上是少數的我完全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的妖怪,我想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大概也隻有他的妹妹奧利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