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自尋死路
“媽的！沒想到這混蛋還活著，還當了偽軍的連長。”李天澤一邊說一邊擠進了商家隊伍裏麵，他站在最前麵幾個人的身後，密切觀察郭鐵峰的一舉一動。
郭鐵峰非常霸道，坐在凳子上對向他致敬的商人熟視無睹，隻盯著籮筐裏麵的銀元。
叮！一名商人往籮筐裏扔了兩塊大洋，他剛要進站，郭鐵峰直接開罵：“媽的！隻有兩塊大洋，你打發叫花子啊？”
商人有點懵回答道：“郭連長，昨天進站就是交了兩塊銀元呀！”
“昨天是昨天，今天進站就要交五塊。”郭鐵峰頭也不抬，說話咄咄逼人。
商人看上去很為難，求情說道：“郭連長，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這批貨也賺不了幾個錢啊！”
“通融？”郭鐵峰聽後勃然大怒，他指著所有人大聲說道，“你們一個個都要通融，我郭某人去喝西北風啊！今天我醜話說在前麵，想進站先交錢，沒錢趕快滾蛋，別耽擱老子發財。”
被郭鐵峰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剛才的商人也是非常生氣，他對郭鐵峰說道：“這生意實在是沒辦法做了，此路不通我隻有走水路了。”
說完他伸手就從籮筐裏撿起兩塊銀元，但手還沒離開籮筐，就被郭鐵峰用皮鞭狠狠地抽在了手背上，哎呀！他驚叫一聲，一撒手銀元又掉進了籮筐裏麵。
“郭連長，我不進火車站了，我隻是取走我的兩塊銀元。”商人捂著手對郭鐵峰說道。
“媽的！哪裏有你的兩塊銀元？”郭鐵峰態度蠻橫，開口閉口全是髒話。
“我剛才扔進去的啊！”商人無辜地看著郭鐵峰。
“誰看到了？”
“大家都看到了啊！”
“誰看到了你讓他站出來。”
郭鐵峰說完頤指氣使地看著眾位商人，旁邊的偽軍非常配合，立即舉起了槍對準大家進行威懾。
如此場麵還有誰敢站出來指責郭鐵峰，商人回頭看了看大家，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刻意躲避他的目光，知道沒人肯站出來幫他，商人無奈地長歎一聲，頭也不回離開了，李天澤見狀也趕緊拉著倪飛走出了火車站。
“司令員，你看郭鐵峰現在什麽德性，怪不得這裏所有的商人都在罵他呢！”倪飛氣憤不過對李天澤說道。
李天澤也感到深深自責說道：“我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可苦了周圍的老百姓了，早知道當日在大華山山頂，我一槍斃了他。”
“司令員，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你打算怎麽辦？”
“既然碰到了，我們就不能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
打定主意，李天澤對倪飛說道：“倪飛，走，我們先去摸摸下蜀鎮鬼子和偽軍的布防情況。”
“是！”
李天澤和倪飛走遍下蜀鎮大街小巷，又圍著鬼子駐地轉了兩圈，才匆匆回到茶館。
夥計見兩人從外麵進來，趕忙盞茶倒
水，李天澤趁機向他問道：“這位小哥，下蜀鎮皇軍跟皇協軍的駐地怎麽不在一起啊？”
夥計一看也是個熱心腸，他馬上對李天澤說道：“客官，這你就有所不知，下蜀鎮商家眾多，皇協軍每天負責收保護費，如果他們跟皇軍住在一起，他們收了多少保護費，皇軍不都一清二楚嗎！那皇協軍就沒有油水可撈了。”
“你的意思是說，皇協軍收的保護費還要交一部分給皇軍。”
“這是必須的，知道最近皇協軍為什麽隨意提高保護費嗎？”
“為什麽？”
“聽說郭連長的頂頭上司的爹要過六十大壽，他必須多收錢好置辦壽禮。”
“哦！原來是這樣，小哥，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可能怕李天澤不相信，夥計神秘兮兮地對李天澤說道：“我是聽我一個朋友說的，我朋友在鼎香樓做跑堂的，郭連長每天晚上都去哪裏喝酒，他是偷偷聽來的。”
“你確定郭連長每天晚上都去鼎香樓？”
“當然確定，他每天晚上都去鼎香樓大吃大喝，這全鎮人都知道。”
聽了這個消息，李天澤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本來他還發愁怎麽約郭鐵峰出來談一談，如今隻管到鼎香樓等他就可。
夥計說完剛要離去，李天澤又想起一件事，馬上問他：“小哥，下蜀鎮的皇協軍怎麽這麽少啊，怎麽算也不夠一個連啊！”
夥計馬上對他解釋道：“其實郭連長也是前段時間剛剛換防調來的，他們來時隻有兩個排，最近為了加強徐莊等幾個據點的防禦，又抽走了一個排，所以現在鎮上他手下也沒有多少人。”
又有客人進門，夥計趕緊跑去迎接，但不一會他又折了回來，悄悄地對李天澤說道：“其實下蜀鎮不光皇協軍兵力不足，就是皇軍也不足一個小隊，實際隻有二三十人。”
“我明白了，多謝！”
“不用謝！”
夥計給李天澤的信息非常及時，李天澤馬上有了主意，他對倪飛和五名警衛稍作布置，就一個人離開了茶館來到鼎香樓。
李天澤點了兩個小菜，一壺好酒，自斟自飲等待郭鐵峰的到來。
入夜，郭鐵峰果真帶著幾名得力手下來到鼎香樓，剛進大門，掌櫃和夥計趕忙向前迎接，郭鐵峰旁若無人，大搖大擺直奔二樓包間。
“郭連長，今晚上吃點什麽？”掌櫃的親自到包間幫他們點菜。
一名副官卻衝他嚷道：“別廢話，郭爺喜歡吃的，都大碗端上來。”
“是，是，酒菜馬上就好，請稍等。”掌櫃的鞠個躬退出包間，一邊搖頭一邊去廚房吩咐去了。
不一會，滿滿一桌硬菜就端了上來，郭鐵峰馬上開吃，旁邊自有副官幫他倒酒。
酒過三巡，郭鐵峰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旁邊副官說道：“鍾副官，上次我托你打聽的事你辦得怎麽樣了。”
“回連長
，澗東王家確有一件元朝的大花瓶。”旁邊副官回答。
郭鐵峰聽後非常高興，馬上說道：“那還不趕快給我買回來，這次為了給韓老爺準備壽禮，我費勁心思，好容易才打聽到有這麽件他喜歡的寶物。”
鍾副官卻為難地說道：“連長，隻是王家說那花瓶是他們家的傳家寶，我們出多少錢他都不肯賣。”
“媽的！小小的王家太不給我麵子了。”郭鐵峰勃然變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鍾副官說道：“鍾副官，明天你再去一趟，如果他還不肯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是！”
又接連幹了兩杯，郭鐵峰突然狠下心對鍾副官說道：“明天你帶一個班弟兄跟你一塊去，王家不同意賣我花瓶，直接把他們當抗日奸細全都抓起來，如遇反抗，就地槍決。”
“是！”
“什麽事讓郭連長如此費心啊？”聽到這裏，李天澤走進包間，見有陌生人進來，鍾副官他們馬上掏出盒子炮對準了李天澤。
李天澤一笑置之，對著郭鐵峰說道：“郭連長，怎麽不認識了？我是李天澤啊！”
“是你？”看清李天澤的麵目後，郭鐵峰蹭就站了起來。
“是我，”李天澤笑了笑說道，“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出現吧！怎麽？老朋友來了也不請我喝一杯。”
郭鐵峰正要發怒卻突然態度緩和，招呼李天澤道：“歡迎！快請坐。”
見幾名手下還拿槍指著李天澤，忙製止他們說道：“還站著幹嘛？還不趕快給三當家的倒酒。”
郭鐵峰趁李天澤沒注意，給鍾副官使了個眼色，同時拍了拍自己的手槍，鍾副官心有領會，給李天澤倒酒後說道：“連長，要不要再加兩個菜？”
李天澤馬上客氣說道：“這麽多菜夠吃的，郭連長不要再破費了。”
郭鐵峰卻擺擺手對鍾副官說道：“三當家的來了，必須再加兩個菜。”
“是！”
見鍾副官出了包間，郭鐵峰馬上跟李天澤寒暄起來。
“三當家的，陸老爺最近可好？”
李天澤笑著說道：“郭連長，陸家寨早沒了，不要再喊三當家的了，我現在做點小買賣勉強糊口，陸老爺最近如何我也不知道。”
“難道你沒有跟陸老爺在一起？”
“沒有，陸家寨被攻陷後，我們僥幸逃脫，後來陸老爺的兒子派人把他接走了，我們就各奔東西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見郭鐵峰陷入深思，李天澤馬上問他，“郭連長，上次你說你要做還鄉團的團長，現在怎麽成了皇協軍了。”
郭鐵峰笑笑說道：“我是做了還鄉團的團長，隻是韓得貴被提拔為皇協軍團長後，他為了擴充兵力，把我的還鄉團改編成了他的一個連。”
“那恭喜郭連長了，皇協軍怎麽說也是正規編製。”
“正規編製個屁，媽的！一不給軍餉二不發
槍支彈藥，每月反過來還要孝敬他們。”郭鐵峰滿腹牢騷，似乎對韓得貴非常不滿。
“郭連長，菜來了。”
這時鍾副官走進包間，他向郭鐵峰點了點頭，郭鐵峰見狀馬上有了底氣，他問李天澤：“李兄弟，你現在真的是一個人？”
“我還有其他人嗎？”李天澤看了看四周對郭鐵峰說道，“我說過我現在做點小生意，這次來找郭連長，就是想求你幫忙給火車站打個招呼，幫我運一批貨物。”
“這件事好辦！哈哈！來人，給李兄弟倒酒。”郭鐵峰一聲令下，包間外卻突然衝進十幾個持槍荷彈的偽軍，屋內其他幾人也迅速再次拿盒子炮對準了李天澤。
“郭連長，你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李天澤，你好大的膽子。”郭鐵峰臉色突變，大聲指著李天澤說道，“這次是你自己撞到我槍口上了，把你送給韓得貴，絕對是大功一件。”
鍾副官早準備好了繩索，他馬上把李天澤五花大綁，郭鐵峰高興地說道：“把他押回營地，千萬不要讓他跑了。”
“是！”十幾名偽軍馬上押著李天澤下樓而去。
李天澤一路上並沒有反抗，因為他早已有所準備，這次見識了郭鐵峰卑劣醜惡的本性，他心裏暗下決心，對自己說道：“郭鐵峰，既然你自尋死路，我就為民除掉你這個大禍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