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逼問
最後到邱爽面前,魏軒一本正經道:「這是我們223班的班花邱爽邱大美人,現在是模特、演員、作家、投資人,樣樣都在行,特別厲害。」
邱爽嗔了他一眼,「魏軒,你這是臊我嗎?」
魏軒哈哈一笑,「實話實說,實話實說嘛。」
錢清昊禮貌地伸出手:「邱女士,你好。」
「錢先生,你好。」邱爽盈盈一笑,握了握手,「不知道錢先生在哪裡高就?」
「證券公司。」
邱爽不著痕迹打量了一下他,「你跟姜芮書怎麼認識的?」
「因為一些私事。」
他這麼說,邱爽不好再問下去,又開玩笑似的說了句:「我們的姜同學可不是一個容易被打動的人,以前也不是沒有追她的人,可她從來不給人好臉色,跟我們這些老同學處得好的也不多。」
錢清昊淡淡一笑,「在座幾位不就跟她處得好嗎?」
邱爽輕輕嘆了口氣,「以前是挺好的。」
魏軒意識到她有點針對姜芮書,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錢清昊是目的明確要追姜芮書的,可不能還沒開始就鬧了不愉快,連忙打岔:「現在也很好,我都不知道姜芮書她這麼能喝,可比以前要豪爽,走,我們找她喝酒去。」
他拉著錢清昊回到座位,樂呵呵找姜芮書喝酒,「話說姜芮書,你跟沈城是怎麼聯繫上的?」
姜芮書跟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口,就聽沈城笑道:「我前陣子不是出了個交通事故嗎?因為賠償問題跟人打了個官司,看到承辦法官名字的時候我就感覺是她,到了法院一看,我就認出她來了。」
魏軒訝然:「姜芮書現在是法官?」
姜芮書點點頭,「希望我們不要在法院見面。」
「哈哈哈哈!!」
「法官可是個高尚的職業,嚴懲罪惡,為人民伸張正義。」魏軒又敬了她一杯,「敬我們姜法官一杯。」
「職責所在而已。」姜芮書把杯中酒喝完。
魏軒上下打量她,嘖嘖道:「光看打扮,不說真不知道你是法官。」
「法官不能打扮?」
「當然不是,印象里法官都是很嚴肅威武,不苟言笑的,不像你這麼年輕活潑。」
「看法官性格吧,有些法官比較嚴肅,喜歡一板一眼的審理,討厭不守規矩的人,有些法官比較活潑,開庭的時候氣氛比較輕鬆,我們民庭就有個法官段子特別多,每次開庭都會蹦出很多金句,不過私底下大多法官都挺隨和的。」像她這樣的民庭法官,遇到的案子大多各種利益糾紛,大多時候是嚴肅的,但有時候想嚴肅都嚴肅不起來,因為奇葩太多了,撕逼掐架是常事,各種極品簡直叫人大開眼界。
「原來法官有這麼有個性的嗎?」
「法官也是人,脫下法袍跟大家也沒什麼區別。」
「那你辦過這麼多案子是不是經常遇到難搞的人?」
姜芮書想了想,難搞的人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她隨便挑了個不傷大雅的說:「有次有個當事人敗訴,第二天他來法院燒符咒詛咒我找不到對象。」
「噗——」
「哈哈哈哈這麼奇葩嗎?」
大家樂得不行。
這時,錢清昊低聲說了句,「不會的。」
姜芮書看了看他,不得不承認他很會撩。
她微微笑了笑,沒有接話。
大家被挑起了好奇心,紛紛問她當法官的種種遭遇,姜芮書能回答的回答,讓大家感覺現實里的法官跟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樣,這時,一直沒吭聲的邱爽突然問:「姜芮書,你當法官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大家的討論聲戛然而已。
這個問題有點下面子,誰都知道公職人員的工作普遍不高,雖然S市經濟發展不錯,但能比得上自己創業和在企業高層任職的收入高嗎?
沈城正要打圓場,錢清昊突然出聲:「邱女士可能不大了解法院系統,前段時間那個名酒品牌打商標官司,給法院的訴訟費近百萬,現在法官也看績效,有能力的法官收入可能不是很高,但也不會很低。」
邱爽嫣然一笑,「是嗎?我就是有點好奇,姜芮書這套裙子是G家剛出的新款吧,不打折兩萬六,手包差不多兩萬塊,耳墜項鏈戒指都是香奶奶家的,加在一起至少十一二萬,還有她手上戴的Tiffany腕錶,我沒看錯的話也是新款,七八萬這樣,也不知道我們姜同學的收入是多少才能撐起這套行頭。」
她當模特,經常接觸時尚圈,對奢侈品牌如數家珍,一眼就能大致算出姜芮書身上的穿戴價值多少,要說這是姜芮書靠自己收入買的,她不大相信,法官能掙幾個錢?
左右不是別人買的,就是借的。
她可清清楚楚記得姜芮書是從農村來的,她爸爸在城裡打工,她媽媽沒有工作,開家長會的時候還來過一次,一個畏畏縮縮的農村婦女,穿上好衣服也不像城裡人,上學那會兒翻來覆去穿幾套幾十塊錢的衣服,不像有錢的樣子。
沈城皺起了眉頭,有點不高興邱爽一次次找茬,但還是馬上打圓場,「你問這個幹什麼?芮書自己不買家裡也能幫買,左右不過二十萬,家境好點的誰都能買。」
「這樣嗎?我記得姜芮書家裡情況不大好,爸媽從農村來的吧?我還記得她媽媽有次來學校連她在哪個班都不知道,手機也沒給她買,聯繫家裡還要借同學手機。所以我想她家裡應該不會買這麼貴的東西,就擔心姜芮書是不是走歪路,現在不是很多人說法官吃了原告吃被告嗎?還經常有新聞說一些女的公職人員錢色交易賄賂上級,什麼二十幾歲的女副縣長,三十歲的女副市長。」
「邱爽!」沈城真的不高興了,「你這什麼意思?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塊,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知道我們老同學怎麼突然發達的。」邱爽被訓斥了一點也沒有不高興,反是唇邊含著笑意,不加掩飾地看著姜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