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激戰
……
“不過婦孺連老太爺都護不住，要你何用？”
暴怒的陳雲滿臉火氣，不由分說一把抓過海客，衣領勒著脖子。
此時海客感覺有些不妙，多年生死關頭的直覺從未讓他失望過。
“廢物要來何用？”
果然，陳雲從其他兩名內門弟子看去，如刀眼神劃過。
隻見空氣中元氣湧動，海客被元氣包裹，禁錮在空中無法動彈，眼神中透露濃濃的哀求。
陳雲無視其眼神，雙手一揮數百隻蠱蟲出現，朝著空中人影覆蓋而去。
與之前相比，陳雲的蠱形似甲殼蟲，三指大小爪尖鋒芒劃過，甲殼上被醜陋疙瘩填滿，背部複眼散發著熒熒綠光。
楊昊天估摸著蠱蟲有接近天穴境實力，跌落人穴境的海客境地可想而知。
頃刻間，蠱蟲飛回陳雲黑袍內消失不見。
“劈裏啪啦”
海客早已消失不見，原地黑袍飄下，幾塊枯骨率先於袍中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蠱門無用的人隻能拿來喂蠱，算是廢物利用，在此刻更是顯得淋漓盡致。
背後兩名內門弟子兔死狐悲，身如篩糠、噤若寒蟬。
一旁小金、小銀畢竟是女子，神色不忍，至於其他人隻是靜靜的看著。
“孽畜，咳咳咳！”
陳村長指著心狠手辣的孫子嗬斥到，身體情況本就極為糟糕更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爺爺何故如此，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本是天道。”
陳雲陰鷲的臉似六月的天，前一秒狠下殺手，後一秒掛上了親切的笑容，苦口婆心的勸解到。
“幾位，爺爺年紀大了腦袋不靈光，有所冒犯敬請見諒。”
他此時哪裏看不出來，幾人對陳村長並無惡心，相反相處得較為融洽。
臉上堆滿笑容，對楊昊天一行人客氣道，主要還是看向木老，在他的感知中這唯有同為人輪境的老者值得重視。
楊昊天也算看明白了，心狠手辣的陳雲，對一手扶養其長大的爺爺有很深的感情，也許這也是他僅有的執念了吧。
每個人的道心都是不盡相同，站在天地之間大尺度來看，所謂妖魔鬼怪、善惡美醜並沒有任何意義。
天地烘爐中，每個生物都苦苦於其中掙紮。
如果有真神看凡間人生百態，與我們看螻蟻有何異呢？
稚子缽水便可覆滅萬千螻蟻，屍橫遍野，於螻蟻便是世界末日。
收攏思緒，高處不勝寒，愈是強大越感覺自己的渺小，已知是圓，未知是無限，圓越大知道的越多、接觸的未知越多。
“幾位，村裏不便待客，陳某就不留幾位了，請！”
陳雲拱手歉意到，下逐客令，示意一旁兩人扶著老爺子轉身就要離去。
“公子，這就完了？我以為要大戰一場呢。”
李誌伸過頭，不解到。
“不慌。”
楊昊天緩緩搖著折扇，老神在在一臉高深莫測到。
“唰”
正這時，異變突起。
黑暗中一道烏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木老。
後者反應不及，勉強撐起一層薄薄元氣護罩。
“啪”
措不及防的木老倒飛出去，好巧不巧跌落方向正是四人離去方丈。
“碰”
陳雲似早有預料，猛然轉頭雙掌黑色元氣劇烈波動，朝前者身上印去。
眼看就要落到實處，一道拳影橫插而入，拳掌相撞，兩道身影倒飛而出。
原來是得到公子暗中示意的血鷹出手了。
悶響聲驚醒未來得及反應的眾人，元氣肆掠，空氣中衝擊波刮起颶風。
一行人衣角服飾紛飛，長發亂舞，如唐掌櫃修為不深者狂退數步卸去巨力。
陳雲暗中放出本命蠱蟲，前後夾擊偷襲木老，木老不防中招，千鈞一發之際血鷹出拳相抗，擋著致命一擊。
“孽畜，你還要殺多少人？”
一旁見此情形的陳村長嗬斥到，本就身體精神極差，激動間便已暈了過去。
“哦？想不到還有高手隱藏，看走眼了。”
陳雲一臉正色到，恐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揮手元氣裹著暈倒在地的陳村長朝數丈之外送去。
“去擒下那幾個小子，可別傷著兩水靈丫頭了。”
示意一旁兩內門弟子先拿下楊昊天幾人。
轉過頭陰鷲的盯著木老、血鷹二人，之前的滿臉微笑早已消失。
陳雲感覺頗為棘手，終日打雁被雁啄，有本命蠱相助對付一個人輪境還有把握，兩人怕是有力不怠。
如此退去又不甘心，蠱門天之驕子、門主有力競爭者被一群老弱驚退，傳出去何以見人。
再說，蠱門在雲州境內作威作福、威勢無雙，自然自身實力多強就有多厲害的敵人。
更不說視其如眼中釘、肉中刺的大周朝廷，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六扇門、城衛軍蜂擁而至哪還有活路，同樣這也是剛才搶先出手欲要致眾人於死地的原因。
事關己身安危，但凡有一點可能都不可放過，陳雲從來不吝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
這點跟楊昊天很像，隻是一直以來楊昊天有無上武道鎮壓、無雙靈識傍身，才得以淡然、大度坦然麵對一切。
說來複雜，實則一瞬間。
“小金、小銀去秤秤二人斤兩，同等修為。”
楊昊天看著向己方走來的二人，望向不過地穴境來者末了不忘補充一句同等修為。
另一邊。
“木老幫忙壓陣。”
血鷹丟下一句，也不待後者反應，便迫不及待朝陳雲搶攻而去。
陳雲心中隻感不妙，今日不慎怕要陰溝裏翻船，眼前七人修為變得模糊起來。
不管眼前看起來與自己相差不大年齡，修為同為人輪的冷漠青年；還是雙十年華的姐妹兩，以如此年紀如此修為，世家大宗嫡傳子弟也不過於此，如今在這裏成了大白菜。
“碰”
拳掌相交，在寂靜的荒村中傳出。
陳雲初入人輪境配合著本命蠱與血鷹鬥個不相上下。
青石地板紛飛，屋牆崩塌，方圓數丈之地仿佛被犁過一遍。
久鬥，相持不下。
“哼，看來不出點底牌不得行了！”
“變”
話音落下，比其他蠱蟲大一號的本命蠱嗡嗡作響，身形發生了變化。
蠱蟲膨脹成巴掌大小，身上顏色赤紅被血染過一樣，利爪鏈鋸齒刻凸現，包裹周身黑霧映照似血色。
“噗嗤噗嗤”
血鷹凝重的盯著蠱蟲，看著血色霧氣腐蝕元氣罩發出噗嗤響聲，不由加大了元氣輸出。
雙腿微屈，雙手握拳，八極拳起手勢擺出。
拳蠱相交，蠱蟲飛出數十丈沒事一樣，再次搶攻而來。
陳雲自然不會幹看著，黑彌漫的右手朝前者背後拍去。
時機拿捏精準，血鷹那來得及轉身，危機時刻雙腳彈射丈高躲開致命一擊。
空中借助下墜之力，握拳朝打空的陳雲砸去。
“碰”
再次強拚一記。
前者空中無處借力，後空翻數丈落地，氣血翻湧元氣暴動。
後者受巨力打擊，雙腳陷入地下一尺深，嘴角溢出鮮血，已是受了輕傷。
“唰”
剛落地元氣還未平息，蠱蟲再次直奔血鷹麵門而來，倉促間顧不得其他再次抬拳硬拚一擊。
“嘣”
後退數步站穩腳步，對視著眼前一人一蠱。
楊昊天觀察著場中戰局。
兩人勢均力敵，血鷹略勝一籌；對麵陳雲一身戰力全在本命蠱，自身戰力不過人輪境墊底罷了。
後方金銀雙嬌戰場形式雷同，開始戰鬥經驗不足的二女那是對手，蠱門兩人一上來就壓著兩女打，兩女憑著元氣渾厚、修為較高死死硬撐著。
數十招後，適應戰場節奏的二女開始反攻，漸漸處於上風。
不自覺點點頭，幾人戰鬥經驗不足，修為可以湊，多磨練有生之年未必不能問道強者路。
“住手！不打不相識，不如就此罷手。”
陳雲見識不妙，開口高聲到。
“公子，蠱門不是好惹，就此了結吧。”
木老附身身邊朝著楊昊天到，其餘幾人也罷手看向他。
呃？陳雲這才發覺，一行人中做主的是這年紀輕輕的翩翩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莫名在腦海中閃過，剛才注意修為去了，不自覺忽略了餘下幾人，如今一看眼前少年稱之為風華絕代也不為過。
南疆幾州民風彪悍，邪門歪道不記其數，朝廷有無上強者鎮南王坐陣於此。
他曾見過橫壓蠱門年輕一代的鎮南王世子，可其氣質與眼前之人比起來恐稍有不及。
“這次怕惹上大麻煩了，朝廷、世家、宗門？附近州府沒聽說有如此人物，那麽……。”
心裏活動轉瞬即逝！
“剛才多加冒犯，請見諒，不知公子自何處而來？”
陳雲再度恢複了如沐春風的笑容，似真有慚愧。
說著話間便靠近了楊昊天，拱手到。
沒待楊昊天回話。
這時，異變再生！
前一刻滿麵笑容低頭拱手的陳雲，爆起出手，一臉狠辣雙手成抓朝著楊昊天脖子抓起。
擒賊先擒王，拿下正主其他人自然投鼠忌器。
他的印象中大宗天才、世家俊傑可沒有心慈手軟之輩，以己度人，今日若不斬草除根後患無窮。
想來眼前少年不過二八年華，再強能到哪裏去，拿下此人揉扁搓圓還不任他。
隻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