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師
……
幽深洞穴深處，清風山地下八百丈。
神秘石窟內，楊昊天看向一蛇一龜:“你們便在此鎮守，防止外人進入。”
“若有異動，速速通報我。”
“此時若了，我那問道院池子空曠，你們若有意願可搬去常住。”末了補充道。
說話間也不管對方是否願意，畢竟弱者隻能服從支配。
右手一揮，琉璃狀地上脫落一塊飛入手中，左手凝指不斷在琉璃塊上刻劃。
隨著手指揮動，無形的神秘紋路自虛空中浮現印入琉璃石，一道、兩道，無數道。
手指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強，原本平平無奇的琉璃石泛起朦朧的光芒，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呼”
動作停止，深深呼一口氣，第一次對空間大道的使用還算成功，空間道紋完美融合。
“嗡”
隨著動作停止，琉璃石嗡的一聲散發無盡光芒照耀整個石窟，隨後緩緩收斂化為最初的樣子。
“此地若是有異動，捏碎此物即可。”把石頭拋給大烏龜。
刻錄空間道紋的琉璃石，看著神異，其實並無多大作用。
內裏儲存著楊昊天的一縷念頭，一旦激發，空間之力裹著意念跨越空間直達他身邊，萬裏內皆可感應到。
安置好一龜一蛇組合，時間不早了，順著原路返回。
……
夜微涼，寂靜！
楊昊天抬頭看向潼縣方向，衝天紅光照亮天空，恍若白晝。
腳步微抬，踏過約一尺距離，落地時踉踉蹌蹌差點撲倒在地，似乎走路都不會了。
調整身形，再次抬腳，跨越兩尺之地，平穩著落。
如此重複數十次，終於穩定在落步間跨越丈許距離。
“果然空間一道還是太稚嫩，速度還不如元氣與大日不滅體。”心裏如是想到。
沒錯此時的他看似速度平平，但本質卻是天差地別，正是運用的空間之道。
從空間撕裂一條縫隙，對穿而過於另一邊破空而出，就像一張對折的白紙，距離已經沒有了意義，不再局限平麵。
三千大道、八百旁門，空間大道在三千大道中都是極為強大的，大成時可一念世界生滅，是為大威能、大恐怖。
“是不是嚐試突破問道境了？”心裏有些入神的想到，問道、問道，就是領悟一條道方可破開三輪，踏入大周強者之列。
之前的他同前世一樣，並未領悟大道之理，突破全靠無上不滅真經輔以強大無匹的修為，以力破法，而後高屋建瓴又對各種大道都有涉獵。
畢竟前世修煉之道不成體係，一切都在朦朧演化中，而他就是當世第一人。
獨自一人摸索著修煉之道，充當著人類的啟明星，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外如是。
一步跨出，潼縣在望。
東城門前數十裏戰場火光衝天而上，此時血流成河、屍骨如山不再是形容詞，而是不爭的事實。
黑煙飄散，一堆堆血肉白骨在濃濃烈火中化為灰燼，刺鼻的味道熏得人發暈。
火光中人影綽綽，人生百態在此都能找到。
度過生死大劫欣喜若狂的、傷痕累累缺胳膊少腿沉默不語的、失去摯愛親人失聲痛哭的等等不一而足。
城衛軍、六扇門、縣衙三方牽頭，帶著無數老幼打掃著戰場。
人族死傷超過二十萬，為了防止瘟疫、及堆積起來產生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部集中焚燒，骨灰留存。
至於十多萬凶獸屍體，少部分能食用的拉回城裏，還有極小部分身懷異寶的被開膛破肚，剩餘全部焚燒，一陣清風扶過，骨灰四散，乃是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東城門上方城牆，有楊府一行人，劉輝、肖仁風及下屬數名矗立。
立足牆體，遠眺清風山方向，神色間充滿了憂慮，全身上下還在流血的傷口也顧不上。
他們對楊昊天是很有信心，這幾日也給人留下了深不可測的印象，但是所要麵對的是數十頭至少人輪境凶獸，其中最差的不比自己等幾人弱，還有很多無法感知其底細。
要是血梟在此的話就不會如此糾結了，他們對自家公子還是了解太少。
幾人抬頭望望清風山方向，低頭看看城門下方，不止是充滿憂慮的眼神了，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隻覺得一陣頭大。
城門下方，東城牆外唯一一塊空地上，人山人海、影影幢幢超過十萬人聚集與此。
楊昊天抬步一丈，不多時就臨近潼城，第一目光就被前方近十萬人吸引住了。
靈識輻射而出，十萬人劃為涇渭分明三塊，其中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人群中央的三人。
瘦弱少年馬天淩、精壯中年漢子牛二、英姿颯爽胡曉月，此三人俱是渾身上下傷口無數、血跡斑斑但精神出奇的好。
一看修為，全都踏入了煉氣前期，赫然是人穴境戰力，要知元氣修煉人穴境沒有幾年水磨功夫哪裏能成，而眼前幾人不過區區數天功夫而已。
簡易石質搭建的三丈石桌，牛二大馬金刀跨坐於前，後方是密密麻麻持刀煉體修者；馬天淩抱劍而立後麵同樣是無數持劍煉體修者；胡曉月立槍而坐後方以槍為主修者，夾雜者其他各種斧、戟、箭等，值得一提的是人群中有約四成女性修者。
烈烈火光中，彌漫著一種鄭重、莊嚴的氣息，一張張麵孔散發著無形的光輝。
“我們煉體修者必然會受到元氣修者打壓，乃至死亡的威脅，報團取暖勢在必行。”人群中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們煉體修者大多都是難民，顛沛流離，親人都在此此獸潮中喪生，當以鏟除凶獸為己任。”一個稚嫩女生說到。
“天師在就好了。”
“是啊，是啊，五位護道者怎麽說？”
大戰之後就是大興，數十萬於戰場中走下來的煉體修者，不管是為了生存、理念乃至野望，都明白抱團取暖勢在必行。
如今十萬煉體有成修者分別以修為最強的牛二、馬天淩、胡曉月為主心骨，隱隱約約似有那麽三分天下的意思。
實際他們最理想的想法是能天師帶領下開創一脈修行，奈何天師至今未歸，五位護道者遲遲不肯表態。
城牆上木易眉頭皺的很深，公子成為“天師”，小金、小銀、李誌、血鷹及自己五人因那日隨百萬煉體決而行，被稱為“護道著”。
不要小看下麵區區十萬低階煉體修者，大勢所趨，百萬煉體決估計已經開始往整個井河府擴散了，潼縣發生了如此大事周圍縣鎮不可能沒有修者察覺。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必定是煉體修者與元氣修者的血腥碰撞，道與理念之爭從來不是和平的。
煉體決包括大日煉體決最高隻有抱丹後期，必然不如元氣修者，但勝在修行快、人人都可修煉。
新生勢力的成長，老牌勢力的阻擋，今日之後潼縣就是風暴的中心，然後緩緩的朝大周擴散，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同樣旁邊的劉輝、肖仁風二人也是眉頭緊鎖，作為既得利益者看著下方一群草根卻不知如何是好。
阻止？攜大勝之勢的眾人能把他們撕得粉碎。不阻止？如此動搖大周格局乃至根基之事居然毫無作為？
索性，雙手一攤，快馬加鞭上報府城，全由上官決定，把鍋甩了再說。
楊昊天站在遠處想了很久，本想任其由時間磨合、自由演變，哪知大勢形成如此之快，看來不得不出手引導了。
現出身形，朝著人群走去。
“看，那是天師。”人群外，一個中年男子不經意間回過頭，有些不可置信的驚訝道。
“什麽，沒看錯吧？”又一個聲音響起。
“真是天師，那天我站前麵看的很清楚。”
“天師”
“天師”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驚訝聲，一個個熱淚盈眶，甚至有激動得跪下了。
萬眾矚目下，人群不由自主讓開一條通道，向心中至高無上的“天師”致敬。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楊昊天背負雙手朝人群中央走去，一步一丈，顯得閑庭散步。
人群中央，牛二、馬天淩、胡曉月三人得知，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
“謝天師再造之恩！”三人異口同聲，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禮。
“謝天師再造之恩！
“謝天師再造之恩！
“謝天師再造之恩！
人群見此皆為效仿，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動天地。
高空看去，無盡黑暗中有火光浮現，拉近距離，點點火光竟是照亮百裏的火場。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邊聚攏過來。
火場之中，數十萬人單膝跪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橫跨數裏，而數十萬人中央一道身影淡淡的負手立足。
猶如無上大帝，身影似乎被無限拔高，橫跨天地間卻又充斥於在場人心間。
楊昊天坦然自若的站在人群中，他有資格受眾人之禮，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淡淡的看著一切。
待周圍緩緩恢複安靜，這次才揮了揮手:“各位請起，天不過適逢其會罷了。”
“聽聞諸位對未來之路有些疑慮，我倒是有些建議。”接著補充到。
淡淡的聲音傳出，聲音雖淡，卻像在每個人耳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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