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見招拆招

  一眾大家小姐看著聞心攸和聞知畫的對陣,都在一邊竊竊私語:

  “這聞心攸看起來是挺正常的,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不堪,但是腦子沒有問題又怎麽會那樣接太子妃的話?”


  “我看是澈王殿下怕她給自己丟臉,所以把她裝扮的好好的送過來。”


  “你們說的都有可能,但是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她之前傻習慣了這一時改不過來。”


  “姐姐說的最有可能,我是想不出什麽別的。”


  她們那邊討論的不亦樂乎,另一邊的聞心攸和聞知畫也是鬥得火熱。


  “妹妹今天既然來了,散宴之後也別急著離開,我上次去王府看見澈王爺凶你。”


  聞知畫這話裏有誤導別人的意思,雖然沒有繼續往後說,但已經夠引人入勝的。


  聞心攸聽見這話不樂意了,這女人這麽能顛倒是非呢,敢重傷宇文澈。


  等著瞧吧,我不可以懟你,都能讓你落空心思。


  “姐姐你在說什麽呢?王爺對攸兒可好了,一下朝就回家陪攸兒。”聞心攸說完這一句,又接著說;“雖然攸兒腦袋不夠用,但誰對我好我還是知道的,姐姐你說對吧?”


  “那倒是。”聞知畫咬牙切齒。


  剛剛一直關注著她們的貴女們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她們倒希望聞知畫說的是真的,澈王殿下厭棄這個傻女人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這樣她們就有可能嫁給澈王殿下做正妃,大概這幾位都想到這兒了,看彼此的眼神裏帶著防備和疏離。


  聞心攸就是想看著她們這樣,最好是有想嫁給宇文澈的打算,不然緊緊抱團的女人真是夠她受的。


  聞知畫又跟聞心攸寒暄幾句,然後就離開去找別人去了,聞心攸忍不住鬆口氣這人終於走了。


  聞心攸帶著采菊和倚梅,躲開人比較多的地方,走到馬粟曜跟前。


  “這位姐姐是誰啊,攸兒還從未見過像姐姐這般好看的人呢。”聞心攸在確定馬粟曜對她是和善的,於是就不留餘力的誇讚馬粟曜。


  馬粟曜聽見聞心攸的誇讚,心裏還挺高興的,於是兩人就自然而然的聊起來。


  “你方才怎麽表現的傻傻的?”


  跟聞心攸聊了一會兒,馬粟曜問出一個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


  “她們已經打心底覺得我是一個傻子,之後定然有機會證明自己,我又何必急著去解釋。”聞心攸覺得馬粟曜是個聊得來的人,就把自己心裏想的話說出來。


  有的東西越辯駁越沒人相信,比如說被送去精神病院裏的病人都會大喊一句:“我不是精神病!”


  如果一個正常人即將被帶進精神病院裏,自然而然的也會喊一句:“我不是精神病。”接著有人就會回一句:“隻有精神病才會說自己不是精神病。”


  隻有精神病才會說自己不是精神病嗎?那正常人該說什麽,難不成說一個‘我就是精神病’?

  “你是澈王妃,澈王殿下自然會護著你,你怎麽還要這樣委屈?”馬粟曜憐惜的看著聞心攸。


  聞心攸笑了笑,自己為什麽這樣委屈自己?說實話她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他會護著我,我也該為他考慮,我可不想京城流傳起王爺對太子不敬的傳言。”


  即便宇文澈沒有登上皇位的想法,但她不能拖他後腿,讓他成為百姓心裏不敬兄長的紈絝王爺。


  “這件事同太子和王爺有什麽關聯?”


  “我若對太子妃不敬,旁人定然會覺得王爺也和我一樣不尊敬太子,再說了流言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口頭相傳的,傳到最後甚至更加離譜。”


  馬粟曜若有所思:澈王夫婦都是為了彼此考慮的人,生怕對方因為自己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真的好羨慕你,有一個能跟你舉案齊眉的人。”馬粟曜發自內心的覺得羨慕。


  聞心攸直接對她說:“你一定也能找到一個白頭偕老的人。”


  “真的嗎?”馬粟曜垂下頭一臉哀傷;“官家女子大多都是找一個門當戶對、對家族有所幫助的人,雖然我爹寵我,但是……”


  聞心攸這才想起,古代婚姻講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並不是兩情相悅就能在一起的。


  父母之命的確限製了男女的感情,但門當戶對這種觀念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現代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句話:圈子不同別硬融。


  想到這裏,聞心攸忍不住出言安慰眼前這個沮喪的少女。


  “隻要你相信,那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共度一生。”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忽然後院一陣躁動,聞心攸隱隱約約聽到一點話,但是並不能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粟曜,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聞心攸對她發出邀請。


  “好,看起來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馬粟曜雖說本身有些老成,但小孩子氣還沒有完全泯滅。


  湊近之後,從那些貴女的口中得知原來是聞知畫的禦賜的金釵丟了。


  禦賜之物丟了,如果皇上不計較還好說,計較起來那罪過就大了。


  聞心攸就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站在馬粟曜旁邊,沒有主動上前去。


  “這禦賜之物可是金貴的緊,這丟了可怎麽得了,我該怎麽辦?”聞知畫一臉悲傷和無措。


  接著好像忽然想起來:“心攸,你家王爺手下不是有神探嗎,能不能讓他前來幫忙找找?”


  聞心攸聽到這裏,哪裏還能不明白,這就是聞知畫引出楊青鬆的手段。


  要是真有楊青鬆其人,那他怕是要氣死了,淪落到幫人找金釵也是很厲害的。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聞心攸身上,她眨眨眼對聞知畫搖頭“楊神探破完案子就離開了京城,去了哪裏攸兒倒是不知道呢。”


  眾人也沒覺得聞心攸撒謊,畢竟在她們的潛意識裏一個傻子,是不會撒謊的。


  聞知畫當然覺得聞心攸不想讓她見到楊青鬆才那麽說的,一臉哀求的看著聞心攸:“那我該怎麽辦,妹妹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記錯了。”


  “攸兒那天還是跟王爺一起送楊神探離開的,不會記錯。”


  聞心攸繼續往下演,現在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小範圍擺脫“癡傻”之名的機會。


  就在貴女們對聞知畫同情又束手無策的時候,聞心攸再次開口,說出的話讓她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雖然楊神探不在,但是還有我啊。”


  “你?”聞知畫同樣不敢置信,她知道聞心攸不傻了,但她並不相信聞心攸也會破案。


  “雖然我腦子不太好使,但畢竟是楊神探親自教攸兒探案的技巧,楊神探可是連連環殺人案都能破解的。”聞心攸依然一臉懵懂,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采菊跟倚梅自然是知道楊青鬆的真實身份的,此時她們站在聞心攸後麵低著頭肩頭輕顫,旁人隻當她們是沒見過大陣勢害怕。


  但其實她們隻是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壞了主子的事,所以隻能痛苦的憋著。


  但是馬粟曜並不知道這內情,隻能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小聲地擔心聞心攸。


  “心攸,你真的會查案嗎?”


  “略懂一些皮毛,不過夠用了,你就在旁邊等著看吧。”聞心攸示意馬粟曜不用擔心。


  聞知畫剛開始聽聞心攸說楊青鬆不會出現之後有些不滿,現在聞心攸主動說她要斷案,於是就把如意算盤又打到聞心攸身上。


  “那好吧,就隻能麻煩妹妹了。”


  “無妨的,那我能不能問姐姐幾個問題?”


  “你問,姐姐什麽都會告訴你。”


  “你丟失的那柄金釵是什麽樣子的?”


  “就是一柄鳳釵,上麵的鳳凰栩栩如生,我還做過標記。”


  “幾時不見的?姐姐做了什麽標記?”


  “就剛才我去換衣服的時候不見得,上麵有在釵柄上刻著一個畫字。”


  “我知道了,姐姐可否帶我去存放金釵的地方看看?”


  聞心攸問了幾句,覺得並不能得出什麽結論,於是就打算去看看其他地方看能不能發現她們的漏洞。


  “好,我帶你過去,諸位姐妹就先在花園裏繼續談天吧,真是對不起各位。”聞知畫向在場的貴女們搞醉。


  采菊跟倚梅想跟上聞心攸,卻被聞心攸攔住:“你們倆先留在粟曜姐姐身邊。”


  “是。”她們害怕聞知畫為難聞心攸所以就想跟著,但是既然主子都發話了,就沒有跟上。


  兩人一走,花園裏的貴女登時沸騰起來,除了擔心聞心攸的馬粟曜。


  “你們說她真的能找到金釵嗎?”


  “誰知道呢,難道她其實不傻?”


  “她要是不傻,就不會自己站出來蹚這趟渾水。”


  “她跟太子妃是親姐妹,站出來挺正常的。”


  “親姐妹?太子妃麵上把聞心攸當姐妹,背地裏說不定做了什麽。”


  “這話可不能再說。”


  聞心攸跟著聞知畫去往她的寢室,太子雖然寵聞知畫,但還是納了幾房妾室。


  在聞知畫的寢室裏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麽,就打算要離開,剛走了一步就被床邊的一個什麽東西晃到眼。


  她定睛一看是一片金葉兒,一般是裝飾在簪、釵上的,她趁著聞知畫跟旁邊的丫鬟不注意,悄悄地撿起地上的金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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