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又起波瀾
“你昨天,挺乖的呀?”宇文澈故作不解地看著聞心攸,“怎麽了嘛?”
“挺乖?”聞心攸掀開被子露出一個腦袋來,“真的?”
“是呀,挺乖的,讓做什麽做什麽,還特別黏我。”宇文澈信誓旦旦,一本正經地說道,“原來你都不記得了呀?”
“我斷片了,”聞心攸有些喪氣。
“哦?”宇文澈做到聞心攸旁邊,伸手攬過聞心攸露在被子外的小腦袋,“想不起來就算了,下次夫人可以與為夫小酌,為夫定將你喝醉的樣子用畫紙記錄下來。”
“你還有臉說!”聞心攸聽宇文澈陰陽怪氣的回答,心裏頓時明亮開來,“你看看!你自己看!”
聞心攸撩起袖子露出皓腕,又拉下衣領露出小半片胸膛,上麵都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映著雪白的膚色倒是顯得慘不忍睹。
“這可怪不得我啊!”宇文澈連忙表示自己的無辜。
“我都這樣了,不怪你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啃的?”聞心攸想到侍女們看自己時那曖昧的眼光,忍不住老臉一紅,更加氣憤。
“實在是夫人醉酒後實在熱情!為夫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這才……”宇文澈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大力把自己狠狠踹了出去。
宇文澈堪堪站穩,回過頭想敘述一下委屈“夫人?”
“滾!”劈頭蓋臉的枕頭,被子正對著宇文澈砸來。
“夫人,您可真熱情……”宇文澈遠遠地還不忘在門口喊了一句。
“滾!”聞心攸又狠狠砸碎一個杯子。
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的道理,宇文澈很快就明白了。聞心攸下了死心,吃飯不跟宇文澈一起,睡覺也不跟宇文澈一起,宇文澈每每想半夜溜進去的時候,聞心攸自己命人明明白白告訴他。
“想半夜鑽被窩,可以,你隨意,你敢鑽,我第二天就離家出走給你看。”
愣是把宇文澈堵得沒有啞口無言,沒了脾氣。
“殿下今兒個怎麽不去王妃那用膳?”宇文澈的一個幕僚問道,每個禮拜他們都會聚集在宇文澈府上匯報一下工作情況。
平時宇文澈連開會的時候都會帶著聞心攸一起,兩個人毫不顧忌地撒狗糧,秀瞎了一眾人的狗眼,這兩日似乎有些不比尋常,連體嬰兒一樣的兩個人,居然沒有黏在一處,簡直不可思議。
幕僚們開始時是拒絕這些狗糧的,但架不住王妃為人和善貼心,平時就算不和宇文澈黏在一起,在他們開會的時候,聞心攸都會貼心地給眾人送上點心瓜果一類的,今天不禁沒見到王妃,連福利都沒有了?
“王妃,咳,王妃有事。本王這邊也忙,先談政務!”宇文澈清清嗓子,含糊其辭地轉移了話題,他總不能告訴幕僚們自己跟王妃吵架,被王妃嫌棄了,連帶著他們也一並受到連累,不被待見了吧。
聞心攸近日沒了宇文澈的騷擾,自覺日子好過了不少。征兵的事情已經開始提上了日程,飛虎營的眾人不日就要出發去各個軍隊了。聞心攸寫了一張征兵時要檢查的一些基本問題,然後交給了即將出發的飛虎營,又都好好吩咐了一番,這才讓飛虎營的眾人出發。
聞心攸交給飛虎營的東西裏麵,包括要軍隊征兵要檢查的一些體檢項目。比如,身體是否健康?年齡是否有達到?是否有暗疾?是否是家中獨子?家裏有什麽人之類的,每一項都要求做到精確,然後都記錄下來,一旦通過,就成為了士兵的檔案。
再來聞心攸還命令飛虎隊的人帶出去了征醫兵的要求,從新兵裏麵挑出細心的,識字的,對藥理感興趣的,同樣也是精確記錄後,記入檔案的。這些士兵就會專門分派給軍醫了。
聞心攸暫時還沒有想好軍醫學校該如何創建,主要是現在的條件下,軍醫本就是稀缺的,在每個軍營裏都是寶貝疙瘩一樣的存在,想要辦軍醫校,沒有軍醫當老師可不行,但是現在連老師都招不到。所以軍醫問題隻能暫且擱置了。
最後呢,聞心攸交給了全體飛虎營的人一個艱巨的任務,每個人在新兵訓練期間,必須從自己帶的新兵裏挑選出一到兩個優秀的新兵,帶回來,合格後並入飛虎營。
於是飛虎營的眾人便帶著聞心攸的要求踏上了征程。
聞心攸每日裏不是在王府後院裏待著寫寫畫畫,就是到外麵四處瞎逛。反正就是不見宇文澈也不跟宇文澈說話,就算是偶爾在王府裏遇上,聞心攸也隻是冷哼一聲轉頭就走,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宇文澈。聞心攸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就差在房門上掛上宇文澈與狗不得入內了。
“王爺今天要去看看王妃娘娘嗎?”近侍問道。
“青門郡那邊的局勢嚴峻,我暫時脫不開身來。”宇文澈翻開手上的則子,麵上表情凝重,“宇文沛借著朝中的耳目,又在民家挑撥煽動,聚集了不少人手。”
宇文澈現在很頭大,宇文沛果然是野火燒不盡,居然這麽快就在青門郡那邊又鬧出了大動作,如果不是皇帝宇文海不讓自己插手青門郡的事由,可能很多東西都不會像現在這樣複雜了。
宇文澈仔細回想了很久,心裏大致也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膝下的皇子一個個的離心失去,甚至到最後兵戎相見。能登上那個位置的那個不是孤家寡人,身後名又有幾個能做到完美的。
但如今膝下隻剩最後一個孩子,宇文海還希望維持著皇家表麵的和睦,不願意宇文澈落一個弑兄的汙名,於是把青門郡的事情大包大攬了下來,想必內心裏也是想要留宇文沛一條性命的吧。
隻是他身在皇位,身體又不好,畢竟沒有自己來的自由,戰報的傳遞速度是根本比不上在場來的快,沒有辦法時刻把握戰局的話就給了宇文沛可乘之機,這才導致了宇文澈現在如此被動,即便是想要插手青門郡的事情也得在暗處動手。
“李將軍的命脈叫宇文沛握在了手裏,還有朝中許多明麵安分,暗中傳遞消息的耳目,我們現在的局麵十分的被動。”宇文澈看著手上的則子,一陣憂慮,“查清楚李將軍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宇文沛身為太子其間,借著自己名正言順的地位,拉攏結交了不少權臣,甚至搞到了不少文官武將見不得光的隱秘事,全做把柄留作他用,現在倒好全部都派上用場了。
除了自己的心腹幕僚們,宇文澈現在舉目朝野,竟不知道誰人可用誰人可信。
“屬下無能,追查數日,也隻查到一些皮毛。”侍衛連忙跪下請罪。
“都查到什麽?”宇文澈無奈地揉著眉心,事發突然,他也沒有想到宇文沛還留有這麽多後招。從前的他無意於皇位,就連他自己的勢力也隻是為了自保而保留著的,此刻倒是束手束腳十分無力,也怪不得別人。
“李將軍家中正妻強勢,他年曾因納妾一事與妻子爭吵過,後麵也是不了了之,李將軍的愛妾也沒了蹤跡,若是所料不錯的話,李將軍的愛妾應該是落入了宇文沛的手中。”下屬一邊稟告一邊自懷中掏出一疊資料。
皇帝與宇文海要坐鎮朝中,無法親往青門郡平亂,而又拘著宇文澈,不想看到手足相殘,這才派了李牧李將軍帶兵前去平亂。
古來情報傳遞本就不便,宇文澈當初在涼州城也是借著這個擺了宇文沛一道,卻不想如今宇文沛倒是活學活用,以牙還牙了。
這個李牧將軍也是個中規中矩,有勇有謀的老將軍了。按著資料上所說的,李將軍最終情誼與規矩,他曾經那個愛妾過不了明路,隻能成了養在外麵的外室,若不是家中正妻僵持著不肯,他也不會壞了規矩。如今看來這個外室倒是確實在李將軍心上占了不少分量。難怪青幫的人會遞過來消息,說李將軍駐守青門郡,每日裏小打小鬧,兩發僵持不休。
青門郡的事務宇文海雖然不讓他插手,但是宇文海也沒有故意瞞著不讓宇文澈知道那邊的消息。宇文海現在收到的消息宇文澈也知道,李將軍打著未摸清宇文沛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的旗號,整日駐守在青門郡外麵,與宇文沛對峙著,遲遲沒有動作。實際上不過是自己的心上寶被人捏在手裏了而已。
“傳我消息,直接告訴青門郡裏我們的,用盡手段盡快找出李將軍的愛妾。至於李將軍的話……”宇文澈繼續思索著。
“那主上,可要將消息傳遞給皇上?”侍衛問道。
“算了,父皇既不想讓我插手這件事,我就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去管就是了。”宇文澈直接回答,“至於李將軍的話,李將軍替朝廷立功不少,若不是這件事的話,他也一直是個明白人。若能妥善解決最好……”
若是不能善了的話,也隻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宇文澈未盡的話語下屬自然了解,叩了個首,應諾下來就轉身離開了。
“朝廷這顆大樹,是時候修剪修剪了。”宇文澈背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修建得整齊的數目,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