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有緣千里
顧流風和褚妙仁找遍了全市各處,依舊沒有溫俊凱的消息。就在兩個完美男友快急瘋的時候,溫俊凱自己打來電話。
顧流風追問他在哪,立刻便要去接他回來,可溫俊凱卻怎麼都不肯說,只說自己已無性命之憂,請師兄們不要擔心,隨即掛了電話。
顧流風不放心,一個接一個電話回撥過去,卻只聞嘟嘟聲。
褚妙仁讓顧流風別再打了,他查了查,那是本地一個公用電話亭的號碼。溫俊凱應該是有意不想讓他們找到自己。
「就隨他去吧,他向來驕傲任性,如果這事能給他點教訓也好。」褚妙仁道。
「可是……」
「管好你自己吧,你們兩個,沒一個讓我省心!」褚妙仁自命洒脫,很愛擺出一副家長的口吻,袖手旁觀師兄師弟們在紅塵苦海中掙扎,道一聲阿彌陀佛。
他展開精緻的小牛皮錢夾,取出一張卡推到顧流風跟前,「喏,五十萬,師兄收好。」
顧流風也不客氣,收下后,同樣從口袋裡取出一枚信封,推給褚妙仁道:「謝了。這裡頭是欠條,簽了字,也蓋了我的私章,你檢查下有什麼問題沒?」
褚妙仁面色不悅,「寫什麼欠條?這是我送給師兄你和林嘉的結婚賀禮,師兄真的要和我如此見外嗎?」
他動手就要撕那張借條。
顧流風忙攔住他,正色道:「賀禮是賀禮,那個以後再說。你能雪中送炭,我已經感激不盡。畢竟是我娶嘉嘉,我不想藉助太多外力。」
褚妙仁笑了笑,他知顧流風脾氣,也不再強求,「好,那就祝師兄新作大賣,早日抱得美人歸!」
——
接下去的一個月匆忙而踏實。
顧流風每日去書畫院工作,林嘉也隔三差五會接到一些主持、朗誦之類的工作。月底的時候,顧流風又賣掉一副六尺橫幅的工筆牡丹,林嘉算了算,雖然現在少了她電台的工資,但因為顧流風的薪水翻了好幾倍,整體收入反而比原來還高。
而這種美好的感覺並不僅僅來自於收入上幾個數字的增長。
她是個思想傳統的女人,內心裡還是渴望男主外,女主內的模式。她希望將來能由顧流風來挑起家庭的經濟重擔,以他為軸心,而她只要做他背後的女人,賢惠地相夫教子。
周末的時候,辛曉麗又帶他們看了幾套房子,五百萬的預算不同凡響,不論地段、房型,還是周圍設施都比原來提高不知多少倍,基本都是能入眼的了。
林嘉最後挑中一處九成新的小區,面積九十九平,兩房兩廳,全明朝南。
「雖然離地鐵有點距離,但以後我們應該還會買車,問題不大。關鍵是附近有不錯的小學,生活設施也便利。」林嘉對辛曉麗說了自己的決定。
「好好,這房子買下來,可真是沒得挑了!不過,五百萬吶……嘖嘖,林嘉,還是你眼光好,小顧是只潛力股啊!」辛曉麗羨慕道。
林嘉回頭看了顧流風一眼,驕傲微笑,「也許是老天眷顧我們吧,我原來也沒想到,流風的努力這麼快就有回報。」
「嗯嗯,沒問題那就簽合同吧。現付兩萬定金,首付一百五十萬,每月還貸兩萬三。房主現在在國外,等下月他回國后就去交易所正式辦手續,沒問題吧?」
「沒問題。」顧流風爽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
簽完了購房意向書,林嘉請辛曉麗吃了頓便餐。
用餐時,辛曉麗的微信不時響起,她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開了靜音模式,但過了一會兒仍是忍不住,找了個借口出去回電話。
「流風,你有沒有覺得我學姐有些不一樣?」林嘉望著在餐廳外打電話的辛曉麗,對顧流風神秘道。
「有么?我沒注意。」顧流風道。
今天林嘉給他點了豌豆,他對著一盤綠色的小豆子,又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
林嘉拿筷子幫他夾了幾顆,望著在遠處打電話的辛曉麗,揶揄道:「你沒發現我學姐最近很注意打扮嗎?哎哎,你快看她現在打電話的樣子,那眼神、那滿臉的溫柔無限……流風,我跟你打賭,學姐一定是戀愛啦!」
「戀愛?你學姐不是離婚了嗎?」顧流風愣了一愣。
「離婚就不能有人追啦?」林嘉噘嘴道,「我學姐以前可漂亮了!哎,對了,她最近好像瘦好多呢,流風你發覺沒?」
「沒注意。」顧流風依舊茫然搖頭,「別的女人胖瘦,關我什麼事?」
「獃子!」林嘉無可奈何地戳了下他的筷頭,「跟你說什麼都是白說,一會兒我自己問她。」
遠處,辛曉麗對著電話道:「不用接,離家裡沒多遠,我一會兒自己坐地鐵回來就行了……
呃,你已經在樓下了……
傻瓜,傷才好沒多久,幹嘛跑來跑去的,我一個大媽級的,還有什麼不放心……
好了好了,不是大媽,永遠也不這麼說自己,行了吧?你上來吧,四樓。」
辛曉麗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朝兩人走過來。「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她抱歉入座。
「沒事,對了學姐,你是不是瘦了呀?我記得上一回你穿這條裙子可沒這麼松。」林嘉眨巴著眼睛笑道,「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呀?嘖嘖,連皮膚都好了很多呢!」
「哪有什麼靈丹妙藥?不過就是鍛煉了。我有個朋友是專業的健身教練,他指導了我一下。」辛曉麗輕聲道,語氣里卻是掩飾不住的甜蜜,「用對方法,瘦下來很快。」
「我看不是用對方法的問題,是找對人了吧!」林嘉笑道,「學姐還不快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樣的男孩子?讓學姐時光倒流,貌美如初呢!」
辛曉麗臉紅了紅,稍顯清麗輪廓的臉頰上重又露出一個少女般的微笑,「小丫頭片子,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將目光投向餐廳外,那座徐徐上升的自動扶梯上現在正站著一個漂亮男人。他的傷已經基本痊癒,只在臉上留了極淡的一個疤,若不是湊得近,根本看不出來。
辛曉麗微笑道:「他就是個很普通的男孩子,對我很好,對娟子也好。他以前走過彎路,我也走過彎路,但那只是讓我們更懂得珍惜現在。
林嘉,我相信他也會像你的小顧一樣,用他的雙手給我一個實實在在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