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真心交談
第一百零二章真心交談
朱慈炯反覆觀看著劍，見除了那八字變淡之外，還有就是，自己抓在手裡，分明沒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想到這裡，再無睡意，忙披衣出去，前去找九華老道了！
他一定要把這問題給弄明白！
他到了九華老道的住所，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
九華老道問道。
「道長，是我，朱兒啊！」
朱慈炯連忙說道。
「哦，是朱兒，快進來，快進來！」
九華老道連忙說道，同時披衣而起。
他知道，朱慈炯此時來找自己，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朱慈炯進去之後，把門關上，把油燈挑撥得亮一點，然後把青光寶劍往桌上一放，道：「道長，這青光寶劍有點奇怪！」
「什麼奇怪的？」
九華老道看著那青光寶劍問道。
「我方才正在睡著，忽然感覺青光劍要破鞘飛出去，頓時給驚醒！此乃其一奇也！」朱慈炯說著，伸出第二個指頭，道：「其二乃是，劍身上的『青光在手，天下我有』八字，逐漸變淡。有此二怪事，不知是何原因？」
九華老道聽了，抽出那寶劍一看，見劍身的那八字果然變淡了，成了淡淡痕迹，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字來。
他見了之後，蹙眉半晌，道：「難道，這劍不再稱霸江湖了？擁有劍之人，不能擁有天下了？」
朱慈炯聽了他這話，爽然若失，道：「不能擁有天下了，那這劍還有什麼作用呢？」
「那也不能這麼說！」九華老道搖搖頭，安慰道：「畢竟是天下第一利器，在你手中，縱然不能天下我有，起碼，天下也沒有敵手！」
「天下無敵，並非我所願；我所願的是，能夠恢復大明王朝！」
朱慈炯嘆息說道。
九華老道聽見朱慈炯的嘆息，便道：「老道也知道不能擁有天下，對於你來說，肯定是大所所望，可是，青光寶劍乃是神器，它自主消除了天下我有，那我們也拿它沒辦法啊！」
朱慈炯聽了，點了點頭，道：「那也是，唯有用它來殺敵了！想期望它奪取天下，看來還是不可能了！」
九華老道點點頭，道：「物固有主，勉強不得！它只要不落入別人手中，那就是萬幸之事！」心想：「江湖傳言，得青光寶劍者，即得天下，看來，還是存在著變數啊！天數亦可變，老天誠可畏也！」
「那也是，我只有守住青光寶劍了！」朱慈炯說著，把青光寶劍一收，抓在了手裡。
「另外，朱兒，我們再談談國事吧！」
九華老道看著朱慈炯道。
朱慈炯聽了一怔，道：「國事？」心想：「國事不是要和史大人說嗎？」
「是的！」九華老道點了點頭，有點傷感地說道：「但此刻，老道只想對你說！那就是，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您覺得呢？」
朱慈炯反問道，他心想：「怎麼老道長都沒有信心了？」
「我覺得不能贏！」
九華老道很誠懇地說道。
朱慈炯聽了，登時怔住了！沒想到九華老道真心的看法竟然是不能贏！當下忍不住問道：「你，你，你怎麼能這樣認為？」心想：「我們就算真的敵不過對方，那也要從心裡認定能擊敗對手！」
「老道只是說實話！而且，面對你，我願意說實話！」
九華老道很認真地說道，他的眼睛雖然閃動著不情願的神色，但是，還是說出實話。
他不想騙朱慈炯，他只想把真實情況告訴朱慈炯，讓他早點做好準備。
朱慈炯怔了許久，問道：「您說吧，我們如何抵不住對方！」
「首先是天命！」九華老道有點痛苦地說道，他不信命，可是，到了今天，他不由不信天命！孔子說，君子樂天知命！他雖然是道士，但也是君子，所以，他只得信命！
「天命？什麼天命？滿清註定能得天下？我大明註定要亡國？」
朱慈炯有點生氣地說道，他不相信天命是如此！他朱家才是天命所在！
九華老道點了點頭，道：「崇禎皇帝，不是亡國之君，反之，他是英明君主！」
朱慈炯聽見他讚譽自己父皇，這倒沒反對，點了點頭，道：「你這話倒有理！我父——」他說到這裡，忙說道：「我負責任地說，崇禎皇帝，確實不是亡國之君，是英明君主！」
「既然你贊成我的話，那你說，英明君主，尚且要亡國自殺，這說明什麼？」
九華老道看著朱慈炯道。
朱慈炯聽了，怔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說明了，大明氣數已盡，再英明的君主，也挽救不了大明！」
九華老道說著，嘆息一聲，道：「其次是我們南朝上下皆爛！」說著，重重一聲嘆息，道：「弘光皇帝，只知道吃喝玩樂，沒有半點遠見；馬士英只知道賣官鬻爵，只顧眼前利益！朝廷上下是這樣的人，如何能抵禦強敵？」
朱慈炯聽了，長長一嘆，道：「可我們有史大人啊，他是力挽狂瀾的人物，定然能夠挽大明於即倒，救生靈於水火之中！」
九華老道聽了，點了點頭，道：「史大人確實是人傑，也是忠臣，可是，單靠他一人，恐怕獨木難支！」
「還有我們啊！」
朱慈炯忙說道。
「我們？」
九華老道聽了，突然哈哈一笑，滿臉苦澀，道：「我們不過江湖草莽，算的了什麼？居廟堂之上的人呢，壓根沒把我們當一回事呢！」
朱慈炯聽了，道：「按照您說的，那我們不就可以放棄抵擋了？」
九華老道搖搖頭，道：「君子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明知天命不在，也要勝天一子！」說著，又看著朱慈炯道：「但是，你不同！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要去做，所以，我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希望你到了山窮水盡那一天，一定要逃跑！一定要保存生命！」
朱慈炯聽了，道：「你們盡義了，我豈能當逃兵？」
九華老道聽了朱慈炯這話，霍地站起來，很嚴肅地說道：「朱兒，你要答應我！」
「我，我······」
朱慈炯囁嚅說道，知道九華老道一定是要自己答應他做個逃兵！可是，這決非自己所願！
「大明不存，你不能不存！你還要娶妻生子，繁衍後代，還要傳授華仙訣，讓華仙派流傳下去！你的責任，不單單是恢復大明，還有，就是保存華仙派！」
九華老道抓住朱慈炯的手道，他的眼神殷切中含有淚水，期待中帶著哀求······
朱慈炯見了，不忍心拂他之意，頷首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九華老道聽了，這才笑了，道：「你能答應老道，老道雖死無憾了！」說著，又道：「好了，夜色已深了，你快回去吧！」
朱慈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忍不住回頭道：「就算失敗，我們儘力了，也問心無愧！」說著，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