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梅花嶺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梅花嶺上
陳近南命各派回去之後,只留趙半山等人在身邊。
「陳總舵主,我們現在就去找青光寶劍嗎?」
史綺霞問道。
陳近南搖頭道:「青光寶劍,據說要八月十五才出現,如今還沒那麼快。」
「那,我們如今去哪裡?」
斷臂女尼問道。
「我想先去拜祭一下西湖三傑,不知道倆位女俠願意跟隨否?」
陳近南問道,他在台灣,對西湖三傑就非常的仰慕。
「西湖三傑?哪三傑啊?」
史綺霞問道。
「西湖三傑,乃南宋岳飛、前明于謙以及不久前被殺的張煌言。」
陳近南說道,尤其說到張煌言的時候,一陣嘆息。
「好吧,你們先去,我先往梅花嶺,拜祭一下我父親!」
史綺霞說道,她也好多年沒去父親的衣冠冢看一看了。
她最近的一次,還是幾年前,師傅帶她雲遊武夷山的時候,經過揚州,特意帶自己去拜祭了一次。
「那好,我們先往揚州,拜祭史閣部!」
陳近南說道,他對史可法也是充滿敬佩和仰慕之情。
一行人,不消一日時間,便趕到了揚州梅花嶺去了。
這梅花嶺位於揚州廣儲門外梅花嶺西麓。
陳近南等人一到,就看見滿山的梅花,只是時候未到,尚未開花,但疏枝瘦骨,正顯示了史可法的錚錚鐵骨。
「再上去,就是史公紀念之祠了!」
陳近南等人找來的嚮導說道。
「哦,我們上去!」
陳近南點點頭道。
他們走了幾百台階,終於來到了史可法祠堂,見那門口懸挂著一副對聯,寫道:「數點梅花亡國淚,二分明月故臣心。」
陳近南見了,點了點頭,道:「這聯不錯!」轉頭向史綺霞看去,見她已淚眼婆娑了。
斷臂女尼輕輕拉了拉史綺霞的衣袖,低聲道:「師妹,不要過於傷感!」
史綺霞聽了,輕輕地點了點頭。
「再進去,就是史公的雕像了!」
嚮導說著,走過祠堂的通道,看見史可法的雕像就樹立在裡面。
雕像前,寫著一對聯:「騎鶴樓頭,難忘十日;梅花嶺畔,共仰千秋。」
史綺霞只是看著雕像,那巍然挺立的雕像,面目如昔,讓她恍然若夢,彷彿回到了當初······
「這對聯是誰作的?」陳近南問道,心想:「騎鶴?會不會就是我白鶴仙師?」
「不知道啊!」嚮導說著,回想道:「一年前,有一人騎鶴路過,百姓驚為天人。他停留在祠內,看了許久史公的雕像,慨然有感,寫下了這一對聯。」
「白鶴仙師!」陳近南脫口說道。
嚮導聽了,點了點頭,道:「他離去的時候有說過,自己就是白鶴仙師!」
陳近南聽了,看著那對聯,喃喃說道:「仙師啊,什麼時候可以見你一面呢!」
史綺霞沒有去聽嚮導和陳近南的話,只是獃獃地看著父親的雕像······
「我們再去史公的衣冠冢看看吧!」
嚮導說道。
陳近南點點頭,便跟著嚮導而去了。
斷臂女尼拉拉史綺霞的衣服,道:「走了!」
史綺霞這才從獃獃中醒過來,問道:「這麼快要走了嗎?」
「不是,去你父親的衣冠冢看看!」
斷臂女尼說道。
史綺霞點點頭,道:「剛才陳總舵主說什麼?」
「他問了嚮導,說你父親雕像前的對聯原來是他天地會的祖師白鶴仙師所寫!」
斷臂女尼一邊說著,一邊出去了。
史綺霞聽了,忍不住向那對聯看去,見寫著:「騎鶴樓頭,難忘十日;梅花嶺畔,共仰千秋。」
她不由念了幾遍,心想:「看來,這個白鶴仙師和我父親有過交情,不然,不會寫出『難忘十日』的事!」
她想到這裡,不由有點渴望見一見這個白鶴仙師了!
「快點啊!」
斷臂女尼走到了門口,回頭說道。
史綺霞聽了,加快腳步跟上了。
他們來到了史可法的衣冠冢前,見墳兩邊寫著一對聯:「殉社稷只江北孤城,剩水殘山,尚留得風中勁草;
葬衣冠有淮南抔土,冰心鐵骨,好伴收嶺上梅花。」
「這對聯也不錯!」
陳近南點頭說道。
史綺霞向墓碑看去,見寫著:「明史忠正公墓。」
她看著,不由跪了下去,眼淚滴落,哭著說道:「父親!父親!」
嚮導聽見史綺霞跪著叫父親,登時一驚,道:「你,你是史公的女兒?」
陳近南點點頭,道:「不錯,她正是史公的女兒!」
嚮導聽了,忙雙掌合十道:「阿尼陀佛,史公原來有後人!天不絕後啊!」
他見史綺霞哭得傷心,便道:「姑娘,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史公臨終前,認史得威為兒子,也算是後繼有人;這衣冠冢也是史得威據史公遺命,說死後葬梅花嶺上,便葬在了這裡。」
史綺霞向他點點頭,道:「我知道,雖然是衣冠冢,但我如見到我父親一樣!」
「史公雖然早死,但是,其忠烈之名,將傳之千古,身為史公的女兒,也是一種福氣!」
陳近南勸慰史綺霞道,心想:「為人如史公這樣,雖死猶存!至於洪承疇、吳三桂,雖活猶死,遭萬人唾罵!」
史綺霞對陳近南微微頷首,低聲道:「謝謝!」說著,又獃獃地看著父親的墳墓······
陳近南對嚮導道:「那白鶴仙師,有沒有來到史公的墳墓前?」
「怎麼沒有呢?只是不肯讓人靠近!」
嚮導說道。
「那白鶴仙師在墳墓前幹了什麼?」
陳近南接著問道,他對祖師的事都非常感興趣。
「他好像在演練了一套神功,總之,遠遠觀看的我們,只看見白衣飄飄,不見人影!他演練完之後,一聲長嘯,便騎鶴而去了!」
嚮導用一種極為仰慕的面容說道。
陳近南聽了,為之神往,心想:「我要是能目睹仙師神功,那就是縱然少活十年,亦為甘心啊!」
史綺霞聽了,道:「他在我父親墳前演練武藝,是什麼意思?」
「我想,他是想演練給你的父親看,他已經練成某種神功!」
陳近南說道,心想:「仙師當初跟隨過史公,那時估計還沒練成神功,這才會在史公墳前演練。」
史綺霞聽了,悠悠神往道:「只見其衣,不見其人,這是很厲害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