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顧大人是不是吃醋了?
柳允汐堅持要留下,陸春禾實在是沒法子,隻好吩咐馮岸,派兩個人保護她的安全。
??陸春禾又見了楊天冬,問了問這裏病人的情況,楊天冬說:“郡主,這裏很是奇怪,按說這裏是瘟疫發源地,病人會嚴重地多,可那些百姓卻都是輕症,幾日便可恢複。”
??陸春禾勾唇一笑:“這是有人想要誆騙本郡主,讓我們早日回去,他們必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楊天冬吃了一驚,他隻是個大夫,不懂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他隻擔憂其他百姓的安危:“郡主難道要聽之任之?”
??“自然不。”陸春禾淡淡地說,“不然本郡主這一趟就不會來了,你們放心瞧病,適時露出些疑惑,剩下的本郡主自會處理。”
??楊天冬躬身一揖:“是,草民告退。”
??楊天冬剛離開,顧景明就走到陸春禾身邊:“臣已經讓人去找,李儒究竟將其他百姓藏在哪裏。”
??自己都能發現異常之處,沒道理身為禁軍副統領的顧景明不知道,因此陸春禾隻是微微頷首:“好,勞煩顧大人,記得要不驚動這裏的任何人。”
??顧景明:“是,郡主放心。”
??陸春禾轉身走到街角處,直接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回行宮,並吩咐馮岸:“去告訴李大人,本郡主即刻要見他。”
??馮岸得令離去,將郡主的吩咐告知李儒後,李儒二話不說,藏好自己手中真正的賬本就直奔行宮,因為距離他的城主府近,他提前就在行宮門口等著了。
??陸春禾下馬車時,看到李儒躬身站在一側,便故作迫不及待地問:“李大人,今日本郡主上街瞧了瞧,發現城裏很多屋子都是空的,而且病人大多都是輕症,這是為何?”
??李儒早知她會有此一問,便不慌不忙地說道:“郡主有所不知,瘟疫初起之時,微臣還未來得及封城,便有很多人趁機逃了,封城之後,皇上派了禦醫前來,還有珍貴的藥材,著實減輕了很多人的病症,卻還是有部分重症百姓不治身亡,這些都有登記在冊,郡主要過目嗎?”
??“原來如此。”陸春禾一雙眼眸澄澈無比,“那就有勞李大人將冊子拿來於本郡主一觀。”
??李儒淡淡一笑,眸中略過了然之色:“是,郡主且稍等片刻,微臣去去就回。”
??陸春禾瞧著他離開,突然轉過頭衝著顧景明莞爾一笑:“你說堂堂城主,怎麽這麽好騙?”
??顧景明:“……”
??別說堂堂城主了,如果郡主總是用那麽清澈的眼神看著他,他也會被她騙得昏了頭,要他的命都給!
??一切都在按照她設想的進行,陸春禾格外開心,大踏步地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李儒來得很快,帶來了厚厚的三本冊子,陸春禾瀏覽一遍,看似每個人都有登記去處,卻大多都是“已逃出城”,至於是否真的逃出城,自然無跡可查,若是換個別人來,指不定就真的被糊弄過去了。
??陸春禾卻深知上一世的疫情有多嚴重,陸宇錫又從中作梗,導致疫情加重,因此她明白這裏麵一定有貓膩。
??看她看得那樣仔細,李儒忍不住心裏犯嘀咕,難道郡主看出什麽了?
??過了片刻,陸春禾這才合上冊子,重新還給李儒:“既然所有的人都有登記在冊,本郡主便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儒將冊子收好,躬身一揖,退了出去。
??陸春禾在他離開後,臉上淡然的笑容消失不見,眼神驀然變得冷厲起來,陸宇錫一定是為了掩蓋什麽,這才不惜讓周圍幾座城池的百姓都消失。
??顧景明忍不住柔聲道:“郡主不必擔憂,一切自有臣去查,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之人冤死,也絕不讓幕後之人逍遙。”
??陸春禾聞言俏皮地挑眉一笑:“本郡主不擔憂啊,我這不是有你嗎?”
??顧景明方才還沉沉的目光立刻閃爍起來,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轉開的脖頸上明顯可見地爬上了一層粉色。
??陸春禾滿意地笑了,上一世他清冷疏離,多少次讓她臉紅心跳卻不自知,這一次她總算能還回去了。
??餘光瞥見陸春禾笑了,顧景明的唇角也不自覺地向上彎,這一世的郡主性情變得開朗了許多,這樣明媚活潑的她,在他心中再度烙上重重的一道痕跡。
??傍晚時分,陸春禾詢問了沈之珩此刻在哪,便要直接過去找他,卻被顧景明攔住,以“天色已晚”為名,不讓她去。
??陸春禾睜大了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景明:“顧大人是不是吃醋了?”
??“咳!”顧景明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在一旁咳了個驚天動地,臉紅脖子粗。
??陸春禾趁著他咳嗽顧不上自己,越過他就往外麵走去,她像是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心情十分愉悅。
??看來要讓看似鐵石心腸的顧景明讓步並不難,隻要她使出少女的本色,撒嬌哭鬧嬌憨,再適時說一些親密的話,他就招架不住,很快會繳械投降。
??顧景明看著她離開,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不必她說這些,隻要她開口,他總是舍不得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顧景明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的身姿在晚霞中拖出長長的影子,他一邊走一邊盯著那影子出神。
??陸春禾也一直沉默著,其實剛才說完那句話,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兩人沉默著一路走到保管藥材的倉庫門口,果然看到沈之珩在拿著一本賬本看,不知看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著。
??顧景明緊走了兩步上前,將陸春禾攔在距離沈之珩一丈遠的地方:“郡主,還是讓楊天冬給他診脈,在此之前,不可離他太近。”
??聽到這話,沈之珩抬起頭,心說你可真會假公濟私,也不理會他的話,卻還是戴上了麵紗走過來,越過他看著陸春禾問:“你怎麽來了?不在行宮好好待著,出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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