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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坦白

  “然後?你一點都不擔心?”金企奇怪又有些氣憤。


  “擔心?哈!笑話!我為什麽要替他擔心?還是你以為支曷村的慘事發生,我會那麽容易原諒他?”玞雅冷笑,心裏有些不舒服,“是不是還想要熾翼獸?”


  不顧金企驚訝的眼神,她接著道:“別驚訝!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熾翼獸自己不想回獸界,也不想救什麽齊因,而且已經在中午離開了我們。”


  金企琢磨著她的話,半晌笑道:“你要我相信你的話?問問你自己能不能相信!”


  “好吧!這話聽起來的確沒有說服力,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能有什麽辦法?你不是法力高強嗎?那麽就用你的法術來測一下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金企緊蹙眉頭,沉吟道:“聖女自然不會說謊騙人,但你說熾翼獸是自己不願意救王才離去,你們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我是說主上發瘋的事。”


  “這個……恐怕沒必要告訴你吧!”玞雅現在完全被搞糊塗了,她不敢隨便相信他的話,更是對中午宋筱妮的話產生了懷疑,並認定了他們中的一個在說謊。可偏偏自己又找不出真相,不禁恐慌了起來。


  若金企說的是假話,那麽自己若是不答應他,可能會遭到暗殺。能擔任祭司之職的人必定不是庸手,哪裏是她這個小小女子能夠對付的了的?想到這裏,心裏一陣發寒。轉了念頭,若說謊的是宋筱妮呢?也就是說,宋筱妮故意來要熾翼獸,可是並沒有得手,怎麽就放棄了呢?還好言勸她早日找到熾翼獸並回去救齊因,這不像她的風格啊!


  越想越心驚,這像一個急於救人時的表現麽?自己是不是被那女子的梨花帶雨給騙了?她不敢再想下去,雖然宋筱妮的做法有些奇怪,但從一個失戀女人的角度講,卻也情有可原,而且誰都能看出她是真的愛齊因啊。


  那麽金企說的到底是實話嗎?


  頭都大了,前生就不愛動腦筋,現在居然要她思考這麽複雜的問題,這都是因為自己分不清是非,傻乎乎地送上門去讓人騙!


  片刻間,金企似乎在揣度玞雅的話,他突然開口,歎了一口氣:“我相信你的話,不過,主上的情況真的很危急,你、可不可以回去一趟?看看也好!”


  “什麽?回去?我才不要!”


  “為什麽?”


  “他太狠毒,我怕一個不注意就在他掌下喪命了。更何況他現在瘋狂難抑,我會傻到回去送死嗎?”玞雅脫口而出。


  又一聲歎息:“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眼眸閃閃,在火光裏放出耀眼的光芒。


  “主上對聖女……”金企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換了話頭:“如今獸界被人類占領,聖女知道嗎?”


  “啊?哦,好像知道!”撓撓頭頂道。


  “我們被驅趕,子民被坑殺,這些你又知道嗎?”金企盡量平複心情,不讓自己隨便激動。


  “什麽?你是說那天,唐魯他們……”腦中突然閃過那日唐魯冷眼殘殺獸民的情形,心裏一絲涼意蔓延開來。


  “沒錯!那個屈辱的日子,我們獸界子民永遠不會忘!”忍不住還是激動了,就像南京大屠殺,血腥殘忍,令人發指。


  玞雅可恥的同情心再次泛濫,並加上了一些憤怒,差點就衝口而出“好!我跟你回去”。還好理智尚在,壓下心中的鬱悶,思忖:宋筱妮上次說她是四長老,那麽就是唐魯那邊的人,既然當初斷地那麽決絕,又何來救齊因之說?她在說謊!

  她在說謊!


  四個大字輪番撞擊著玞雅的神經,思路立刻理清:宋筱妮騙得她信任,並出言借熾翼獸,而熾翼獸明辨是非,一眼就看出對方有陰謀,所以死活不肯答應。自己居然傻透了逼得熾翼獸離開,這下好了,正中宋筱妮下懷,沒有熾翼獸,齊因也別想好起來,就更不能對他們的統治造成威脅。


  而齊因絕對不在金都,也許藏在什麽隱秘的地方,隻有這樣才能使宋筱妮、唐魯此類廢掉他法力後仍然忌憚於他。魏荻的死造就了這個新祭司,而提拔他的正是齊因,為了感激這份知遇之恩,說什麽都不會棄其主而不顧。也許在現代,這種關係很難成立,然而這裏和封建社會前期一樣,人與奴仆、君王與下臣之間存在著“愚忠”這兩個字。


  所以金企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救齊因,然而此刻,她不僅冷漠的否決了他,還弄丟了熾翼獸,理虧的玞雅有點不好意思。不禁暗罵:該死的妖女!下次再讓我撞見,絕對不會放過你!

  被人騙的感覺,試試才知道!玞雅無奈又焦急:“怎麽辦?熾翼獸跑了,我幫不了你。”


  “不!你可以幫忙的。”


  “什麽?”


  “有你在身邊,主上心裏會好受一些。”金企堅定的說。


  “你、你說什麽呢?我又不是他什麽人,在與不在都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吧!不過要真的是這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真的?”金企雙目放光。


  “嗯,沒錯!你解了咒吧,我跟他們商量一下。”隻見一道微光過眼,何刀莫、焰滄二人翻了個身,顯然是被禁製很不舒服。玞雅推推他們兩個,輕聲叫道:“阿莫,焰丫頭,醒醒,醒醒!”


  “嗯……天亮了嗎?”焰滄揉揉眼睛,迷糊道。


  “阿莫睡得太沉,我叫不醒他,跟你說吧!現在我有點急事要處理,明天你們先去上華鎮等我,若是十天之內我不回來,會給你們帶個信的。”


  “什麽?”焰滄的瞌睡全醒了,一把抓住玞雅:“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一個人,你就別多問了,好好睡吧!明天早上起來記得跟阿莫說一聲就是了。”玞雅摸摸焰滄的臉,哄她睡下才起身離去。


  金企本是提著一口真氣尋過來的,從凝赤淞岩到這裏,少說也得兩整天,他隻花了半夜。這一路上為了趕路,靈力消耗極大,此時已是難以為繼,隻得緩步前行,並默默調理。


  玞雅考慮了許久,才決定將中午的事說出來:“其實宋筱妮來找過我。”


  “嗯……”金企難以分心,隻嗯了一聲,雖早已預料卻仍然很是震驚,然而表麵上隱藏得極好。


  “她的目的和你一樣,但告訴我的是齊因現在在她手裏,我一聽就慌了神,結果與熾翼獸鬧翻了。”玞雅委屈地說。


  金企動了動眼珠,借著夜幕微揚唇角。一聽說主上出事便慌了,這代表著什麽?也許她自己還不明白吧!力氣在恢複,他輕笑:“這事兒怪不得聖女,四長老太過狡詐,在彌誘之界潛伏了近一百年竟沒被人發現異常,可見其心之深。聖女沒出過腓約南島,自然不知人類的奸猾,被其所騙也在常理啊。”頓了頓又說,“況且聖女如此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管這話違不違心,對於未來的王後,他自然得好好恭維,免得到時候主上怪罪。


  “是嗎?”玞雅歪著頭看他,那安慰好生熟悉,仿佛魏荻重新站在眼前,微笑著向自己講述著。也許是金企目中沒有那一絲深透人心的溫暖,玞雅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有一步沒一步的走著,踢打地上的落葉,懊惱地說:“可終究是我不好,太大意了。”


  在生前,新聞播報過不少騙子的事實,無一不是利用人們的愛財與同情心。而那些對百日難出門一次的她來說太過遙遠,根本沒有防備之心,如今遭到宋筱妮的欺騙,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兒。


  “勿需自責,隻要去看看主上便好,辦法總是會有的,隻是時間問題。”金企道:“那日你親眼看到主上殺了支曷村村民,其實隻是因為他們目露凶光要殺你。你那是隻是一味地閃避,並沒有注意到主上在背後給你擋了多少下悶棍,直到今天,那些傷痕還泛著青紫。功力盡失以後,傷好得特別慢,我們做下屬的都看著揪心。”


  玞雅芳心巨震,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金企麵向她,繼續道:“主上心裏想什麽,我是知道的。隻是希望聖女這段日子能陪在主上身邊,與他講講話,就算他發狂亦不要停。你、可以做到嗎?”


  是這樣嗎?自己怎麽好像一直在錯怪他?自從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就已在心裏築了一道牆,並下意識地抵抗,將一切罪過推到他身上。情願被宋筱妮騙也不願相信他,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總認為狠絕無情的便是壞人,根本就沒有想過情勢所逼不得不為的無奈。


  若非別人的背叛,他怎會做出那些不近人情的決斷?宋筱妮與他的的確確是一對深愛的情侶,然而因為立場的原因,不得不拋開個人私情,不得不痛下殺手。那個時候,他是很痛苦吧!將祭天的人改為宋筱妮,是為了補償對自己的欺騙和將她帶入混亂之中遭罪的過失,更是在變相的祈求自己原諒,為什麽她就沒懂呢?


  玞雅愣愣的回過神來,看到金企正緊張而又期待的等著自己的決定,鼻頭一酸,含著淚點頭。


  金企得到答複,大鬆一口氣,氣息調理得順暢了些,剛要攜玞雅加速回去,不遠處突然站了兩個影子,一高一矮極為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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