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同性之愛
玞雅不是一般的驚訝,她萬萬沒想到在這裏會親眼看見GAY,突然就回憶起高中時的一個玩伴,那個愛上同性的女孩。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她無法體會,而且境界也太高。那女孩曾經說過的話言猶在耳:“……當我男朋友進入我身體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感覺,隻是從心底厭惡甚至惡心,我不知道我喜歡的是女人,直到那一次聽到電話裏那個姐姐(便是她以後的‘老公’)的聲音,我才下定決心要和男友分手……”
同性之間的愛到底是什麽樣的?超越了朋友之間微妙的感情麽?如何才能更加濃烈?這個男人眼裏盡是悔恨和不舍,還有深深的愛……要問她怎麽看得出來,曾經在紀舒淺也就是現在的寧迦胥眼裏,她是看到過的。
如今寧迦胥躺在蔡瀛的身下,眼神在她身上,雙手卻緊緊拽著蔡瀛的衣衫。這是,怎麽一回事?他不是應該推開這男人奔過來麽?難道自己不顧一切地闖進來是個錯誤?不禁不是救他反而打擾了他們?
她怎麽不知道這個放棄責任追隨自己至此的男人還有這種癖好?突然覺得天一下子塌下來,也許是自己太不識好歹了,他都已經屈尊降貴低聲下氣了,為何不原諒他,反而還想著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此刻她的心裏隻有一個感覺:如今這個男人不是自己的了,不是了……
可積壓在心底深處的感情急需找到一個突破口,就現在,她很歇斯底裏地吼出來:“紀舒淺你到底在幹什麽!”隨即全身抖得如篩子,一張俏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狠狠踢了一腳厚實的木門,轉身跑了出去。
沒有聽到身後絕望的呼喚,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地老天荒的感覺那麽強烈。原來還是忘不了,原來就算慢慢可以接受另一個人了,曾經那段熾烈過的火焰撲滅了卻還是有火星冒出來,隻等著有一天在外力的催動下猛然爆發,那又將是一輪更為熱烈的火,要吞噬掉一切殘餘的美好的事物。
她可以接受,甚至不排斥同性之間的感情,因為曾經的那個女孩是那樣的幸福。可是她無法容忍自己愛的人發生這種事情,何況這些,她以前都是不知道的。又被騙了麽?可惡!為什麽總是這樣?為什麽明明準備好再見到便原諒他,以往的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被耍得團團轉的是自己,傻透了!
帶著眼淚哭著笑,感覺真的很奇妙,這種心情,夢裏才會感受到吧……
不知周圍是什麽地方,漫天的星辰帶著壓倒一切的寧靜蹦出來,喧囂靜止的天下,沒有任何的嘈雜,這一刻似乎可以體會高僧參禪的境界。可僅僅這種氣氛是無法讓她平靜下來的,不僅如此,內心的氣憤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可縱然這裏空無一人,她也做不到放肆地發泄心中的苦悶,那種瘋狂的事情自從高中以來就沒有做過了吧。後來的自己一直是冷靜和理智占先,除了偶遇紀舒淺……
往事既已不堪回首,回憶又有什麽意義呢?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最舒服最清淨的,不會被他人他事所煩惱,似乎多了一種天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夜晚總是冷到了極致,她卻隻想呆坐著,任憑寒氣鑽進毛孔進軍血液筋脈,任憑手腳僵硬無知無覺,直到第二日的曙光開始劃過臉頰,帶醒一路的霜霧,也侵擾到玞雅空寂的世界。
嘴唇凍得發烏,臉頰上血色開會一樣堆積成一塊一塊,指甲劃過立刻顯現一條蒼白的印記。玞雅起身,無意識地搓了搓手,四肢早已麻木地沒有知覺。冷不丁一聲響亮的噴嚏衝喉而出,知覺回複的第一反應是:糟糕!感冒了!
更糟的是今天好像是某人宣布屠城的日子!
糟糕至極!人一生病,也許大腦便會出現一些不尋常的反應,而玞雅此時終於記起她是個會法術的人。
所以當她威風凜凜站在上華鎮城牆上空的時候,衣裙鼓烈間,冷風直接侵透肌膚,一陣激靈過後,她哆嗦著歎了一句:“高處不勝寒啊,今天終於體會到了!”
城下圍困了多日的獸軍正拖著粗壯的圓木一下一下撞擊著本不太堅固的城牆,突然聽到一聲尖銳急促的停止信號,漢子們都愕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向發聲處望去。
他們的首領立在戰車上,單薄纖長的身姿直挺挺地站著,那就像一尊雕像,一個標誌,生來就是讓人膜拜和景仰的。此刻的他正皺眉仰頭望著城牆上,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見城頭那個同樣單薄的影子,總感覺那個影子身上有一股力量,卻攜帶者無限的悲愴。
“主上……”金企有些擔憂地望著齊因臉上陰晴不定,開口想要說什麽,終究打住。
“嗯,去把她弄下來,接著撞城門!”
慢條斯理的話語讓金企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主上,真的要……”
“聽不懂我的話麽?”
“是!”旋即吩咐下去,腳尖一點飛身上城牆。
站在上麵的玞雅本是打算用力喊句話讓他們停下來的,可昨晚一夜涼透了,此刻嗓子像冒火一樣疼得難受,頭昏昏沉沉的。剛才情急之下什麽都沒想就飛上了城牆,現在往下一看,望而卻步了,那麽高,掉下去還不得摔死!
之後便聽到撞門聲再次響了起來,腳底居然可以感覺到劇烈沉悶的震動,她頓時慌了,不知底下的人有沒有看到自己。
接著一個人影飛上來,是那個喜歡裝酷的小子,齊因看見她了,他為什麽不自己上來?哦,他身子沒好呢,怎麽就給忘了?這腦袋真是越來越不好用了!
意識恍惚了一瞬,那小子跟寧迦胥好像,一樣的受型男人,“嘻嘻……舒淺,你來接我了……”
金企微微一愣,挺秀的眉又皺起來。快要登上城牆的刹那,一支箭,沒錯!就是一支箭,飛快地朝玞雅掠過去,金企大驚,手忙腳亂地推開傻笑的玞雅,眼睜睜地看著她落入戴著麵具的人懷裏。緊接著胸口一陣劇痛,額上的汗瞬間冒出來,沒有落腳點的他頓時如斷線的風箏直直墜落下去。
這種高度,陸維凡接住了他,還是被巨大的衝力迫得往後疾退了好幾步才定住。
“祭司!這是……”
“杜、覃、鐸!”齊因的腳忍不住前跨一步,咬牙切齒地望著上麵,一字一頓地說出那個爛熟於心的名字。
“主上,對不起!”金企額上的虛汗還在不斷地肆虐,嘴唇發白地說出這句話卻沒有因為疼痛叫出一聲,忍得萬分辛苦。
陸維凡迅速用真氣幫他震住了劇痛,才稍微緩和了。在心裏低歎一聲,這孩子……
“不怪你!誰叫姓杜的親自來呢,十個你也不是他對手,況且他本就是有備而來!”齊因無奈,一雙紫紅的眸被濃烈的恨意代替,緊了緊拳頭,吐出四個字:“收兵!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