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天天叫你狗蛋
君令儀停下的那一瞬間,對面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兩人相對望著,誰也看不到誰的臉,可他們的心裡都已經知道了。
穿風殿里的蠟燭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站在兩條走廊最盡頭的兩個人就這樣看到了對方的臉。
沒有詫異,甚至沒有驚愕。
他們的眼神交匯,頓了半晌,緩緩向著對方走了過去。
君令儀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秦止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他就是帶走小五和小六的人?
君令儀仔細地看過,小五走的時候沒有將玉佩放下。
雖然君令儀不確定秦止是否知道那枚玉佩的來歷,可是心中想著,再看著眼前的秦止,還是忍不住有些驚慌。
秦止也看著君令儀。
半晌之後,是秦止先開口。
秦止道:「你不是很想要癮葯嗎?原來是為了煙槍而做嗎?」
嘲諷的語氣讓君令儀微微一怔。
她的睫毛輕動,好像有些反應了過來。
她道:「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些什麼,我也是被別人引到穿風殿里來的,看起來王爺的目標好像是癮葯。」
她的回答隨意,可是和她接觸的幾天,卻讓秦止越發分不清她什麼時候是在說實話,什麼時候是在說謊。
秦止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了幾分審視的意思。
君令儀也沒有躲,就任由秦止看著。
她對於秦止還稍稍有那麼一丁點的了解。
只要秦止還會這麼看著她,就證明她還是安全的,秦止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秦止道:「你來是為了什麼?」
君令儀的眼眸動了動,道:「為了我最珍貴的東西。」
最珍貴的東西?
秦止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君令儀道:「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隨便找找吧,說不定我們都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說著,君令儀將手中的燈吹滅,在祭祀殿里隨意地走動了起來。
她的動作大大咧咧的,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可每一個動作都被秦止看在眼裡。
秦止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君令儀是在試探這個祭祀殿里有沒有機關。
君令儀抬頭看著秦止,道:「王爺,你是準備吃我的嗎?只讓我一個女孩子找東西,你的心裡難道就沒有那麼一丁點的過意不去嗎?」
秦止搖了搖頭,「沒有。」
君令儀:「……」
果然,憐香惜玉什麼的,在秦止這兒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
君令儀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勞煩大爺你等好了,就算是找到了癮葯,我也是自己帶回去救人,不會給王爺的。」
「本王要的東西,這麼找是不會找到的。」
「嗯?」
聞言,君令儀的眸中多了幾分狐疑,問道:「那王爺準備怎麼找?」
話音剛落,秦止的手掌輕動,手中的飛鏢驟然向著身後飛去。
速度很快,君令儀幾乎看不清楚。
她的眉頭皺著,看見秦止的飛鏢砸在了牆上。
整個祭祀殿開始輕微地搖晃,就像是地震了一般。
君令儀看著這樣的場景,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不多時,祭祀壇的位置徐徐上升,就像是演唱會升起的演出台一般。
這個特別的「演出台」上放了一方茶桌,一套茶具,還有一個久未謀面的人。
煙槍許諾。
君令儀的眉頭皺著,剛才聽著秦止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所準備。
沒想到,綁走小五和小六的人,真的是許諾。
這些年她和燕寧東奔西走,一路追隨著許諾的腳步,只為了拿到那一丁點的癮葯。
同時,她還不能讓許諾發現自己的蹤跡。
現在看起來,好像已經暴露了。
四年未見,許諾的容顏老了許多,連頭髮也添了不少銀絲。
看來生意不好做,只能少白頭了。
不過許諾的動作和習慣還和原來一樣。
哪怕是這麼炫酷的出場,許諾還是要給自己配一個泡茶的動作。
動作要緩慢,笑容要虛假,最好還是有點斯文敗類的意思。
在秦止和君令儀的注視之下,許諾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沒有背景音樂的引導下,這樣的狀況稍微有點尷尬。
等到泡完了茶,許諾垂首看著秦止和君令儀,道:「四年了,沒想到還能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
君令儀仰起頭道:「你誰啊,我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呵。」
許諾從喉中發出一聲輕笑,「君令儀,你追了我四年,卻說從來都沒有見過我,你這樣著實有些傷人心。」
君令儀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販賣癮葯最大的頭子煙槍,說來慚愧,雖然我子規給你奉獻了不少的銀兩,可是我還真的沒有見過你,如果這是感謝會的話就免了,而且我也不叫君令儀,你和那些人一樣,都認錯了,我現在只希望能看到我想看到的東西。」
「演戲最好的小東西,你的一顰一簇,也只有你身邊這個自欺欺人的人看不出來罷了。」
話音落,秦止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君令儀的身上。
君令儀在心中暗叫不好。
當初許諾一直希望她從秦止的身邊離開。
如今多年未見,許諾竟開始做起了撮合的事情?
難道許諾窮盡一生所做的事情,就是為了和君令儀不痛快嗎?
君令儀沒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自己的演戲。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能讓秦止看穿了她的身份。
不管因為何種原因,都不能有一絲一毫地懈怠。
君令儀摳了摳耳朵,道:「你們煩不煩,人家雖然天生麗質難自棄,可是總被叫錯了名字也會很尷尬。」
「哦,是嗎?」
許諾輕笑開口。
君令儀嫌棄地撇了撇嘴角,道:「我天天叫你狗蛋你煩不煩?」
「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劍鞘已經橫在了君令儀的脖頸上。
君令儀的嘴角扯了扯,側頭一瞧,便看見秦止那張冰冷的臉。
她的心裡多了幾聲羊叫。
老君頭起得那個名字到底有什麼好,讓秦止這麼守護著?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