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騙子
張強與趙川被抓捕了,穀城延與趙隊進入醫院裏麵,言意也跟了過來,但是被他阻止了。
“裏麵……你最好不要進去,”穀城延攔在門口,說道。
“我是一名法醫,什麽情況,不可以進去,”言意掃了一眼趙隊,笑道:“他不是進去了嗎,膽子可比我小的很。”
“進去可以,但是不許破壞現場,嘔吐也不行。”
言意直接推開了他,越是不讓,她越是好奇。西貝跟在言意的身後,被穀城延拎著胳膊肘放在了外麵。
當言意走進去之後,她後悔了,暗道裏麵一片血紅,白色的牆麵被染成了鮮豔的紅色,護士,醫生,病人捆綁在一起,手術台上還躺著一個人。
地獄也不過如此。
“我以為張強設計不過是為了逃走,沒想到他讓無辜的人的陪葬。這家精神院醫生與護士本來就不多,張強放走這裏的病人,引起哄亂,醫生與護士被他打了麻藥,最後丟進了這裏。”穀城延從口袋裏拿出一副墨鏡遞到言意的麵前,“戴上去,就算是閉著眼,別人也看不出來的。”
“不用。”
他無視她的拒絕,將墨鏡架在她的鼻梁上。
言意看了他一眼,沒有拿下墨鏡,一是不想矯情,二是她的確不習慣這裏。
貧猴送她們回去的時候,言意像一灘泥一樣躺在沙發上,這幾天遇到的事情,讓她的消化功能癱瘓了。
西貝坐在沙發下,搖了搖她的胳膊,捏住自己的鼻子說道:“臭死了,趕緊去洗澡。”
“不想去,想睡覺。”她往裏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你忘記自己在哪裏待過了,確定自己不去洗一下?”
“這裏是我的家,我習慣就好。”她懶洋洋的說道。
“不行,我受不了,這裏也是我家。”西貝拉住言意的胳膊,費力的說道。
言意被她鬧得睡不了,索性坐在了地板上,目光有些呆,許久之後,開口道:“幸好這次沒有弄錯凶手。”
“嗯,之前因為張強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所以趙川差點背鍋,不過也不算背鍋,隻是差點漏掉一個凶手。”
言意平躺在地板上,身體呈現一個大字,聲音有些疲憊,“沒想到辦一件案子這麽難,幸好我隻是一個法醫,不是偵探。”
西貝看向她,皺眉道:“法醫就是偵探,我們給出的資料是最有依據的證據,可別告訴我你堅持不了了。”
“嗬,”言意白了她一眼,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這點難處,我還是招架的起。”
“這可是你說的。”
“怎麽看你的樣子,好像我以後離開法醫界似的,你不就是未來的我嗎,你退出了嗎?”
西貝目光有些閃躲,堅定道:“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言意悠閑的準備閉上了眼睛,西貝一腳踢了過去,喊道:“洗澡去!”
言意一想到反正她就要離開了,忍一忍算了,沒好氣的走進了浴室裏麵。
她從未想到迎接第二天的太陽是一件多麽期待的時期,之前西貝沒有離開是因為案子沒有結束,現在案子結束了,那麽她就要回到她的空間去了。言意伸了伸懶腰,打了啊切,拉開窗簾,陽光明媚,加上今天休息,她要去超市買一堆零食窩在房間裏麵吃東西,想想就很美好。
言意走出房間客廳裏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之前鍋碗瓢盆的聲音,想必西貝已經回去了。她拉開洗手間的門,準備刷牙洗臉,門一打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以為眼花了,重新關上了門,再打開。
西貝坐在馬桶上,手裏拿著一本雜誌,抬頭的時候,嘴上還有一把牙刷,滿嘴的泡沫。
“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應該走了嗎?”言意問道。
“不知道,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一覺醒來,除了尿急,沒有任何的感覺。”西貝將雜誌放在櫃子上,一邊刷牙一邊說道。
“你這個騙子,”言意趴在台子上,擠了牙膏,憤憤地刷牙,還以為她走了,害的她白開心了一場,“你不會一直都不走吧?”
“應該不會,可能到你三十歲的時候,我就會離開了,我來的時候剛好過了三十歲的生日。”
“那……還有五年?”
“額,大概吧。”
言意狠狠的刷著牙,牙齦都出血了。
“我又不想賴著你的,這不回不去嗎,再說了,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你嫌棄我,就是你對自己有很大的成見。”
言意被她這一番話氣的不想說了。
每周休息的一天,言意都會去超市一趟,將一周的量都買齊全了。她在架子上挑選著零食,西貝將她選好的零食又放回架子上,然後拎了一堆蔬菜與魚肉。反反複複好幾次,言意給她推來了一輛車,說道:“你的東西放在你的車子裏,我的,不用你管。”她將蔬菜之類的全部放在西貝的車子裏,自己的購物車裏全部都是零食。
“不要跟我說,你的三餐是泡麵?”西貝拿起來一袋,說道。
“簡單方便又好吃,肥牛,紅燒,酸菜這幾個口味都吃膩了,這周改成鮮蝦,麻辣,香菇這幾樣就好了,”言意站在貨架前,上下看了看,“椒鹽的好像沒有吃過,再拿一包,甚是滿足。”
西貝搖搖頭,“沒救了。”
逛一次超市都會要她半條命,東西太多了,手指都快斷了。這次還有西貝的東西,一手一個大袋子,胸前還抱著一個,將她整個人都埋在商品中,眼睛都看不清前麵的路了。
“下次去超市,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言意看著前麵悠閑的西貝,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的東西占了三分之一,芹菜的葉子現在還在她鼻子前撓癢癢,關鍵牛排,豬肉,海鮮,幾乎要了她半個月的工資,她心疼。
“就說你缺少鍛煉,這一點路就走不了了,太弱了。”
“風涼話都被你說了,你當然有力氣。”言意實在走不了了,站在樓下休息一會兒,兩隻手被塑料袋勒的通紅。
她剛喘了一會兒氣,腦袋被人砸了一下,一抹,橘子皮。
“誰啊,還有沒有點公德心!”她抬起頭對著樓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