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太過於神秘

  言意喜歡甜食，心情不好的時候，唯有甜食可以彌補自己的心情。而平時裝模作樣的西貝此時也撒歡了起來，跟個小陀螺似的圍在言意的身後，兩個一大一小，將這個糖果廠繞了一圈。


  “言意，你問一下負責人，我們可不可以批發一下糖果，他家的糖果，我真的好喜歡。”西貝推著言意往前走，自己露出一雙人畜無害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咱們可以借著趙隊的關係，買一箱應該沒有問題。”言意打量著這裏的糖果，要是可以的話，她希望每一種都來幾樣，每天都有不同的好心情。


  她們看到負責人走到了辦公室裏，也跟著進去了，裏麵還有其他人，不過被她們忽視了。


  “請問一下，你們糖果外售嗎，我可以單獨購買嗎？”言意開門見山的問道。


  負責人愣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側，言意看到他的身後還坐著一個人，穀城延。


  “言小姐是想要買多少，如果太多了就沒有辦法，因為糖果都是商家預定好的，我們額外也會多做，但是不多。”負責人說道。


  “不多不多，一箱而已。”西貝做了一個動作，比劃道。


  負責人笑了一下，“小朋友，你說的箱子是多大的，太大的，叔叔可沒有辦法幫你裝滿哦。”


  “50厘米乘以50厘米的箱子可以嗎？”言意期待道。


  “這個……應該可以的。”


  “每一種一樣？”


  負責人看了一眼穀城延，嘴角抽笑道：“可，可以的。”


  言意與西貝對視了一眼，搞定了。


  穀城延一直坐在凳子上，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背靠在椅背上，腰板卻十分的挺直。不似往日白襯衫打底，今天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她鮮少見人能將黑襯衣穿的這麽妖孽。


  既然撞見了，也不好不打招呼，言意上前說道：“穀先生，巧呀，你也是來糖果店批發的？”


  “嗯，和趙隊一起特意買糖果的。”穀城延臉上無任何的表情，站起身，一隻手插在褲兜裏，臨走前好心的提醒道：“言小姐，糖吃多了，小心蛀牙。”


  言意嗬嗬迎合著笑了一聲，“這還真麻煩你操心了。”


  西貝一直不爽穀城延的臭表情，攔在他的前麵，她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小孩子，撒潑耍賴也是常性。小小的胳膊擋住他的去路但是一與他對視上，心裏還是起了波浪，昂著頭，對著他問道：“你不喜歡甜食？”


  穀城延微微低頭，西貝的身高差不多到他的大腿部，彎下腰，說道：“你是言小姐的女兒？”


  “是不是，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回答我你不喜歡甜食嗎？”西貝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喜歡。”


  “是嗎？”西貝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處，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穀城延一愣，站在一邊的言意更是驚訝的張了張嘴，小胖子不會要揍他吧。


  她湊到他的臉龐嗅了嗅，像一隻小狗，最後拇指擦了擦他的嘴唇，得意的笑道：“那這是什麽，你的嘴邊怎麽會有糖漿，我的鼻子靈得很，隨便一聞，就知道你偷吃了糖。”


  穀城延還是半彎的姿勢，下巴被西貝握住，那模樣就像被一個小流氓調戲了一樣。所以他索性半跪的姿勢，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將西貝胖乎乎的小手掌撐開，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多，但是聲音越溫柔了幾分，說道：“要是喜歡，這盒木糖醇都給你了，少吃，有助於清潔牙齒。”


  西貝撇撇嘴，這個騙子，她明明看到他嘴邊有糖漿，根本就不是什麽木糖醇。


  言意拿走西貝手裏的鐵盒，“中藥的味道，”她捏住自己的鼻子，將鐵盒還給了西貝，見她一臉吃癟的樣子，有些風涼話的說道：“沒想到你的道行也不高，不過看到他被調戲了，還是不錯的。”

  “你知道什麽，”西貝抓住言意的衣服往外走，“現在咱們兩加在一起都鬥不過他，再過幾年，你還不被他生吞活咽了。”


  “你的擔憂是不是太早了，總覺得有點杞人憂天，他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他，八竿子打不著，有什麽擔心的。”言意不以為然，打住後麵小胖子的話，說道：“別忘了今天來是幹什麽的，不知道趙隊他們有沒有談好斷水流的事情。”


  貧猴與糖廠的負責人已經溝通好了，糖廠也積極配合警方辦事，答應斷流一天。而他們下坡的時候沒有看到穀城延，言意四處看了看也沒有見到那一身的黑衣，朝著趙隊問道：“穀城延也來這裏了，你看見了嗎？”


  “他提前跟我打了招呼，比我們先到的，應該也比我們早走了吧。”


  “他是怎麽知道糖廠的事情？”


  “糖廠是二十四小時工作時間，距離遊樂園也不是很遠，所以他就去糖廠詢問，看能不能查到新的線索。”趙隊露出讚許的表情說道：“以後我們可不能小瞧了這些新人了，人家考慮還挺周全的。”


  “是嗎？”言意倒是覺得穀城延這個人太過於神秘了，他從來都是一個人行動，做事謹慎，考慮周全，推理可靠，但，是不是太過於完美了。


  貧猴將井蓋下的水抽幹淨了，露出底部，厚厚的褐色的泥土，味道也是刺鼻的很。趙隊站在下水道旁，苦著一張臉，圍著這個井口繞了一圈，裏麵的深度的確不過一米左右。他想不出頭緒來，抽了一根煙，“貧猴你拿鏟子過來，看看泥土下麵有沒有別的東西。”


  一鏟一鏟的泥土被挖了上來，但是沒有盡頭似的，挖了一鏟，下麵還是泥土。言意趴在地上，兩指之間捏住地上的泥土，不燥也很濕潤。突然間手指尖有些癢癢的，她看到一條蚯蚓從自己的手指尖爬了出來，她想事情入了迷，沒反應過來直接被一條蚯蚓嚇了一跳。


  “趙隊，下麵，下麵好多蚯蚓。”貧猴的鐵鍬上趴著密密麻麻的蚯蚓，它們彎曲的身體扭在一起，越積越多。一條條從泥土中冒出，牆壁上爬了出來。貧猴驚恐道：“快拉我上去！”


  這些蚯蚓在洞口徘徊最終還是鑽進了泥土裏，貧猴還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抱著鐵鍬，說道：“趙隊，我們還挖嗎？”


  “為什麽不挖，越是這樣，說明裏麵越是有問題。”


  土裏有蚯蚓不稀奇，但是聚集在一塊地方，那這塊地到底有什麽吸引它們的東西。蚯蚓喜歡潮濕、疏鬆、富含有機物的土壤中，依泥土中的有機物為食，夜裏便會鑽出來取食地麵上的落葉。它們棲息黑暗環境，喜愛腐殖豐富的地方，這麽多蚯蚓在這裏生活，那這塊地到底肥沃成什麽樣子，根據他們現在的依據，這裏可是處理汙水的地方，土壤能肥沃的起來嗎？

  言意拿過貧猴手裏的鐵鍬，刀口處還殘留著蚯蚓的屍體，她對於這些東西沒有其他人那麽反感。將自己的頭發綁了起來，腳下套著塑料袋便跳下了下水道中。她沒有一味地朝著底下挖土，而是敲了敲四周的牆壁，牆壁上雖然也有蚯蚓，但沒有腳底的蚯蚓多。鐵鍬挖了一層牆壁，上麵露出一層樹皮。


  她從下麵爬了上來，將鐵鍬扔在了地上，為難道：“裏麵隻有泥土和蚯蚓，應該沒有其他東西。”


  趙隊歎了一口氣，熄滅了手中的煙頭，“白忙活了一場，走走走，回去。”


  西貝上前想要問什麽，言意捏了一下她的掌心，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