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葉睿
趙妍應該是這個晚會最忙碌的，過往的人幾乎過來說幾句。
言意他們退到後麵，她說，“你認識趙妍，那你應該也清楚她的底細了，她到底是誰，感覺是一個財大氣粗的主。”
“見過幾次麵，不算熟。”穀城延晃動酒杯，他們兩家的確有生意的往來，趙妍很聰明，這是他對她最深刻的映像。
“這次晚會她雖然不是主要舉辦方，可是這裏的人大都因為她才來的。她選擇在這個時機舉辦慈善晚會，除了得到更多的關注點，其他的我沒有想到。”
他想不到趙妍不在乎外界對她的說辭，自己的地盤剛出人命，換做其他人都會低調做事，而她卻這麽高調，參加了這場盛大的慈善晚會。
言意看了一下時間，西貝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有回來。
“你在這裏盯著，我找一下西貝。”她將手中的高腳杯遞給了穀城延，尋找西貝的身影。
她剛離開，趙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言意漸漸消失的背影，對著穀城延說道：“看樣子你找到她了。”
他嘴唇微微抿著，眼神閃過一絲不悅，“趙老板不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嗎？”
“你這個脾氣還是沒變，”她巧笑道，隨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被他躲過了，她也不惱怒，意味聲長道：“有些事情還是早放下好，不然最後還是自己痛苦。”
穀城延沒有回應，隻不過臉色越加的難堪，放下二字，何其的難。
西貝一直跟在那個不說話孩子的身後，跟隨了一路，終於在一個房間停下了。等到房間隻剩下一個人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留出一條細小的縫隙，看向裏麵。
“你是新來的嗎？”
西貝目光掃視房間，裏麵沒有人他在跟誰說話。
坐在凳子上的小男孩回過頭，西貝差點沒有被這一幕嚇到。
男孩的臉上戴著一個麵具，是小醜的麵具，圖案花紋與她上次拍攝到的畫麵一樣，不過是縮小版的。男孩的眼神空洞無神，麵具從臉上取下，走到門口，兩人明明可以推開房門，卻誰也沒有推開。
透過那條縫隙，男孩問道：“你是新來的嗎？”
西貝點點頭。
男孩推開了門，拉著西貝往裏走。她這才看清楚房間裏麵全部都是玩偶，空間堆積的很滿，讓她毛骨悚然的是房間裏還有一套愛善遊樂園的模型。
“你喜歡嗎？”男孩問道。
“這些都是你的嗎？”
他點了點頭。
西貝指著那套模型，說道：“這個遊樂園我去過，特別的好玩，離這兒也很近的。”
男孩沒有說話，西貝回頭的時候發現他躲在角落裏，身邊的玩偶將他包圍了起來，而他的靜態模樣與這些娃娃融合成一體了。
西貝走到書桌前，上麵還放著男孩剛剛戴過的小醜麵具，她對著鏡子，將麵具戴在自己的臉上。她打開抽屜，裏麵還有一頂假發，和小醜麵具是一套的，她也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一套都是定製的嗎？”西貝回過頭看向了男孩。
他抬起頭，眸子終於有了色彩，從玩偶裏走了出來，歪著腦袋，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開口道：“你會跟我做朋友嗎？”
“你沒有朋友嗎？”
他點點頭，然後指向地上的玩偶，他的朋友隻是玩具。
“我來之前，這裏是不是經常會來一些小朋友，跟你一起玩？”她問。
男孩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低沉著頭，手指卻在微微的發抖。
“你喜歡小醜嗎？”她換了一種說法問道。
男孩點頭。
“我也喜歡小醜，我是第一個在這裏穿上小醜服的嗎，除了你之外。”
他搖搖頭，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西貝一眼，問道：“你喜歡這裏嗎？”
“我不喜歡。”
男孩像小鹿一般受傷，腦袋低的更深了。
“是不是他們也不喜歡？”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其他的小醜呢，為什麽這裏隻有你？”
男孩又沉默了，回到了玩偶堆裏，自己縮成了一團，手裏拿著玩偶娃娃，小聲的自言自語著，時不時的看了一眼西貝，見她還在，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欣喜，手中的娃娃被抓陷了進去。
西貝盤腿坐在他的旁邊，懷裏抱著娃娃，男孩立即閉上了眼睛，身子微微側偏，但是幅度不大。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是朋友之間需要坦白對待，對不對？”
他搖頭，然後直接背對著她。
“難道你不想有朋友嗎，這些隻是玩具，它們是不會說話的。”她說著，男孩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西貝見到地上有一個鸚鵡玩偶可以套在手掌裏的，她拿了起來，手掌上的玩偶動了起來，她伸到男孩的麵前，變了腔調，說道：“你聽過鸚鵡學舌的故事嗎？”
過了許久，男孩緩緩的開口道：“聽過。”
西貝眸子一亮，手掌中的青蛙更加的靈活了，繼續道：“小鸚鵡喜歡學人類說話，但是人類有許多語言。它去過很多地方，每去一個地方就會一種語言，你猜小鸚鵡最後怎麽了？”
“它再也聽不懂人類的話了。”男孩皺著眉頭說道。
“額，”西貝笑道：“才不是呢，小鸚鵡特別的聰明，它學會了很多種語言，還成了其他鸚鵡的導遊。”
“你撒謊。”男孩平靜的說道。
“我沒有撒謊呀，我聽到的故事就是這麽結尾的。”
“那它太幸運了。”
“我的故事是老師說的，你的故事呢，是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看的。”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沒有人跟你說故事嗎？”
“趙姨會講故事給我聽。”
“趙姨隻給你說故事嗎？”
“還有其他小朋友，我們都喜歡聽她的故事。”
西貝收起手中的青蛙玩偶，指著自己的麵具，“那他們也會戴著小醜麵具嗎？”
“會，但是他們不喜歡一直戴著，所以就離開這裏了。”
“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他搖搖頭。
“我叫西貝，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麽？”西貝伸出手，笑道。
“我，我……我叫葉睿。”男孩說完話，臉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