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鐵鏈鎖住的孩子
樓梯間隻有他們蹬蹬的腳步聲，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若隱若現的看見牆壁上的兒童手繪圖。
“這是幾層了？”西貝問道。
“三層了。”
“去頂層。”
“那個孩子跟你說頂層的？”
“他沒有直接說的，隻是說他們喜歡自由，不喜歡待在他的身邊，讓他一個人孤獨，所以趙妍將他們也送到孤獨的地方。那個地方隻有他們自己，趙妍騙葉睿，她不會傷害這些孩子，他們是天使，會飛起來的。”西貝說道。
“所以是天使福利院，而天使就是這些孩子所住的地方，這棟樓的屋頂之處？”言意抬頭看了過去。
她手機沒電了光線越來越暗，穀城延走到她們前麵，打開自己手機的手電筒。上次他們來的時候，也有人引導他們進來，不過他們沒有找到，門都是鎖住的。如果孩子在裏麵肯定會哭鬧的，但是沒有。
言意與他同走在一個台階上，言意扶著欄杆，欄杆上麵有顏料，顏料還沒有幹，粘在了手上，黏糊糊的。
“上次你進入教室的時候，有看到裏麵的學生嗎？”穀城延問道。
“沒看清，老師站在門口，我們也不好進去打擾孩子上課。你怎麽問這個問題？”
“就是好奇而已。”
言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好奇什麽？
到了頂樓，上麵隻有一間房間，失蹤的可是13個孩子，除了他們兩個以外，也是11個人，11個孩子住在一個不到15平米的房間裏，會沒有一點聲音。
“這把鎖是真的。”言意拿在了手裏，沉甸甸的鎖，看來不好打開。
“我來。”西貝喊道，手裏多了一塊石頭，朝著鎖砸了過去，一個孩子的力氣能多大，鎖沒有打開，人倒是先被彈開了。
“小聲點，其他人會被你吵醒的。”言意對著西貝虛了一聲，對麵的一棟樓，有人開燈了。
穀城延拉著她們蹲了下來，對麵的樓有人開了窗戶，對著這邊一棟樓張望著。言意正好在玻璃反光處看到，她身子縮了縮，等到窗戶重新合上，她小心翼翼的站起來。
因為這份小心翼翼，所以言意耳邊聽到一絲響聲，很小的聲音，鐵鏈甩在地板上的聲音。
“怎麽了？”
“聲音從這個房間傳出來的，你們聽。”
很細微的鐵鏈的聲音，裏麵是有人嗎，可是除了鐵鏈的聲音，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這個鎖怎麽打開？”
“你有發卡嗎？”穀城延對著言意問道。
她喜歡披散著頭發，就算是炎熱的夏季也會這麽做，無論任何事情都不能妨礙她的美貌，自然也是沒有發卡了，她就是這麽喜歡解放自己的頭發。
“我有。”西貝從自己的頭上取下一個黑色的發卡，遞到了穀城延的手裏。
“謝謝。”
西貝別扭的轉過頭，抱著自己的雙手。
穀城延用發卡在鎖裏轉動了幾下，鎖被打開了。
“你很有做小偷的潛質。”
“……”
他們推開門進去，穀城延照著裏麵，三個人並行站在一起，還沒有踏進一步，突然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撲了過來。空中傳來喵的一聲，手電筒照到了一隻通體黑色的貓。這隻貓跟葉熙家裏的很相似，不過更大一些，身材有些肥碩。
這隻貓對他們的敵意很重，身子拱了起來，尾巴也豎了起來，眼睛閃著藍光，在他們的麵前來回的走動著。
“這是貓精嗎？”言意吞了吞口水，說道。
“你們看裏麵的，有一個人躺在那裏。”西貝說道。
穀城延抬高了手電筒，在外麵看很小的一間房間，但是光線穿透的時候，這道光很長，躺在地上的人似乎離他們很遠，模模糊糊的，不是很真切。
“這貓是在保護那個人的嗎？”
“應該是的。”
穀城延關上了手電筒，房間恢複了黑暗，言意立即閉上了眼睛，再次緩緩的睜開的時候，幸好月光夠亮，她能看清一些，躺在地上的人影坐了起來，而那隻凶狠的黑貓鑽進他的懷裏，模樣也變的乖順了許多。
“你是誰？”言意看到他旁邊的鐵鏈，他是被鎖住了，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麵。
那個黑影沒有出聲，懷裏的小貓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對著他們喵了一聲。
“你是被關在這裏的嗎？”穀城延問道。
這個房間就像一個監獄，四處沒有窗戶，如果門沒有開，裏麵就是一片漆黑。她不敢相信一個人住在這裏，會不會崩潰了。
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他們立在牆麵，門外的人似乎知道裏麵進了其他人，掉頭就要跑，但是被穀城延先一步抓住了，拉到了房間內，打開燈光。
“上次偷進宿舍樓的小孩？”言意與穀城延對視了一眼，驚呼道。
小孩掙紮著逃走，但是抵不過他們三個人的束縛。手裏還提著籃子，裏麵裝著飯菜，也隻是青菜饅頭而已。
“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隻要你告訴我們，你來這裏做什麽？”言意鬆開手，蹲在他的麵前，他應該記著她的，上次與趙隊一起來福利院查案的。
“小黑！”那隻肥碩的黑貓撲倒了小孩的身上，然後對著他們幾個人，露出凶狠的表情。
穀城延鬆開抓住小孩的手，小孩跑到了前麵人影的身邊，將籃子裏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掃了一眼他們，小聲地對著地上的人說道：“我今天偷拿了一個饅頭，這個青菜是你喜歡吃的，張老師都不知道，我每次都會偷偷拿一個碗，裝起來，不過每次等他們都睡了才過來，這些吃的都涼掉了。”
房間空寂的很，小孩說的很小聲，但是他們還是聽到了。
“你們是朋友嗎？”穀城延的聲音很溫柔，慢慢的朝著他們走過去。
旁邊的黑貓叫了一聲，坐在的地上的黑影將它抱了過去，空氣裏發出鐵鏈冰冷的聲音。
“我們不會受傷你們的，你們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他會給拴在這裏，是誰這麽做的？”西貝稚嫩的聲音響起了起來，此時她的話比成年人要信賴的多。
“你們會救他出去嗎？”小孩看向他們，他的眼睛很亮，讓言意無法忽視他眼中的真摯。
“會的，那你可以告訴我們這裏的一切嗎，他又是誰？”西貝循循善誘道。
坐在地上的人些許是餓壞了，吃著碗裏的食物，對他們的談話毫無興趣。
“他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我來這裏的時候，他就在這裏了。”小孩皺著鼻頭，悶悶的說道。
從上次聽到那兩位老師的話，這個福利院裏到底有多少孤兒呢。
“你為什麽也來這裏？”小孩對著西貝問道，“你是被他們送過來的嗎，他們將你遺棄了嗎？”說著，小孩滿臉敵意的對著言意和穀城延。
“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
西貝還沒有說完，就被穀城延岔開了，他說，“我們不會丟棄自己的孩子。”
“你少占我便宜，又不是我爸。”
“雖然並不是親生的，但我會一視同仁的。”
言意：“……”
小孩羨慕的看著西貝，“你真幸福。”
西貝心中哀嚎，想要辯解，言意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我們是重組家庭，就算如此，我們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一點點的。”
現在就是要穩住小孩的脾氣，不然他一個不願意，不說了。
“可是你們看起來怪怪的。”看起來不像是父母與孩子，倒像是朋友……
“我和這個小胖丫頭長得這麽像，不是親生的，你信嗎？不過我臉小，她臉大，張開了，就好了。”
“你在侮辱你自己。”
言意：“……”
這似乎戳中了小孩的笑點，笑了起來。
被鐵鏈鎖住的小孩茫然的看著他。
小孩止住了笑意，隨即眼中落寞，“要是我也能這樣就好了……”
言意走到他的旁邊，“這裏有老師，還有同學，你應該很開心的呀。”她捏了捏小孩的臉蛋，問道：“你叫什麽？”
“兵兵。”
“那你可以告訴姐姐，他為什麽被關在這裏嗎？”她走進了之後，才發現被鎖住的孩子極其的瘦，幾乎是皮包骨頭，一張臉，隻有那雙眼睛才像個人。
“聽張老師說他犯錯了，被院長關在這裏了。”
“院長？院長不是經常在外麵嗎，他犯了什麽錯？”
“院長沒有出去，他就在這裏，說俊俊不聽話，把院長惹生氣了，所以就被關在這裏了。”
“他是俊俊？”
“嗯，比我大三歲，但是他不會說話，也聽不見我們說話，但是他特別好。之前沒有被關起來，他總是將自己的雞蛋給我吃，我特別喜歡吃雞蛋，他是這裏對我最好的人。”兵兵說道。
言意看向穀城延，“俊俊，失蹤孩子名單上有一個叫林俊俊的。”
穀城延快速地走了過來，仔細看著俊俊，失蹤名單上的孩子的樣貌，他都記下來了，眼前這個瘦弱的孩子就是半年前失蹤的林俊俊。這個孩子先天性聾啞，他的父母又生了一個孩子，所以林俊俊失蹤之後，家人幾乎沒再找，而他竟然一直被關在福利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