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審問
貧猴躲在桌腿後麵，看到張山都快要將地上的瓷磚給敲碎了，大約五分鍾之後，張山將鋤頭扔在了一邊，在房間裏麵繞了一圈，蹲在牆角處開始刨土，然後又在房間裏麵轉了一圈，回到原地，看著地上，露出驚嚇的表情，他在地上捧起了什麽，在貧猴看來隻有空氣。張山做出捧狀的模樣往房間裏麵走去。
貧猴跟在他的身後，房子裏有一個地下室，一進去，一股冷氣襲來，他冷的直顫抖，抱住自己的胳膊往前走著。
地下室裏麵開著一些小燈，大概能看見裏麵的東西，是豬肉。一排排的豬肉被掛起來懸在空中。貧猴摸了一下，硬邦邦的，都是被凍住了。不過綠色的光打在上麵看著陰森森的，尤其是那個鐵鉤讓他想起電影西遊降魔篇豬八戒出場的畫麵，尖銳的鐵鉤，穿破肉體，隻要想一下，貧猴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膚正在受到折磨。
張山小心翼翼的捧著，然後停在一個桌麵前，將手放下，這些畫麵都被貧猴錄下了，如果他不是閉著眼睛的，說他是在夢遊，他一定立刻馬上逮捕他，實在是太變態了。
第二天警察廳的會議室裏麵，貧猴播放著昨晚錄的視頻。
“我們查到張山跟張芳的確認識，張芳是張山的姑姑，張山性格內向，因為從小在姑姑家長大，所以跟自己的姑姑比較親。張山的父母幾年前去世了，也給他留了一筆錢，擔心他以後的生計。”趙隊站在屏幕前繼續說道：“張芳以前養豬，因為賠本，後來直接進貨自己殺豬，她丈夫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家拉一批貨去市裏麵賣豬肉。張山也跟著他們學了殺豬的手藝，後來在職校畢業在連市裏麵找了一份工作，是遊戲網站頁麵設計師。因為性格內向不善於交際與同事之間也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加上他為人比較老實，被人欺負，最後辭職。張山現在住的地方是他父母之前的田地，張芳的丈夫不希望張山跟他們一起住，就將田地上還沒有修建好的房子繼續蓋好，讓張山搬了進去。不過張山偶爾也會去張芳那兒吃飯。”
“那我昨晚拍攝到的畫麵就是張山殺死張芳的證據嗎？”貧猴看著他們問道。
“關鍵是張芳的屍體沒有找到。”
“會不會在冰窖裏麵，在視頻裏麵看張山捧著的姿勢好像就是將張芳的頭放在桌麵上。他做這些動作，那一定在他意識清閑的時候，看到過，或者做過，他肯定知道張芳的屍體在哪裏。”言意在視頻中的一個片段中看到張山圍著房子走了一圈，那動作特別像尋找埋藏屍體的動作。
“我同意言法醫的看法。”
言意順著聲音看向了穀城延，但隨即轉過頭，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張山現在在審問室裏麵。”
“貧猴，張山昨晚去了這裏之外，還去了其他的地方嗎？”穀城延問道。
他搖搖頭，“他自己原路回去了。”
“那他的鞋子是放在哪裏的？”
“就放在床邊。”
“他醒了之後，直接穿了自己的拖鞋？”
“是的。”
“鞋子上有泥土？”
“是，我穿的球鞋，鞋上都粘了好多泥土了，那上下山的路太難走了，那小子竟然穿著拖鞋穩穩的，也是厲害。”
“他看到自己拖鞋上的泥土，沒有懷疑？”
“好像遲疑了一會兒，其他的都沒有了。”貧猴說道。
“我們去審問室吧。”穀城延站起身，看向了言意，不過她比他先一步出去了。
審問室內，光線很暗，氣氛也很壓抑。
張山坐在凳子上，一直低著頭，直到穀城延進去了，他才抬頭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便低下了。雙手放在自己大腿的兩側，不停的摩擦著。
“你不用這麽緊張，”穀城延進來之前讓貧猴倒了一杯咖啡進來，他將咖啡遞到張山的門前，“你經常打遊戲，應該習慣性熬夜，咖啡應該也喝了不少吧。我們這裏暫時隻有速溶的，味道可能差了一點。”
張山捧著咖啡杯，嘴唇一直在抖動，端起來喝了一杯。
“我，我也隻喝速溶的，別的買不起。”
“咖啡比較苦，我還是喜歡牛奶多一點。”
張山看了他一眼，雙手一直摩擦著麵前的杯子，“我也不喜歡咖啡，因為之前一直要加班，所以才喝的。”他時不時的抬眼看他，問道：“警官，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你們抓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你聽說過直播殺人嗎？”
“額……”他抓住杯子的力氣更大了一些，“沒，沒有。”他躲開穀城延的眼神。
“也對，你一直住在山裏，山裏哪有什麽信號，當然接觸不到外麵的信息。”
“是的。”他急著答道。
“那你的遊戲是怎麽打的？”穀城延雙手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神情依舊寡淡。
“……”張山沒有回答。
“所以你是知道網上的新聞？”
“……是。”他的腰背越加的彎，雙手又垂在大腿兩側。
“你認識張芳嗎？”
“她，她是我小姑。”
“她被人殺死了，凶手很殘忍，將她的頭顱閣下，扔在了小麥地裏。這山中隻有你們這兩棟房子，你就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我膽子很小，不敢出去，什麽都不知道？”他抓住自己的褲子，說話的聲音嘶啞了一些，渾身微微的抖動。
站在外麵的言意不禁罵道：“這麽膽小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要是他真聽到什麽動靜，一定也會躲在自己的被窩裏麵，哪會救人的。關鍵這樣的一個人還是一個嫌疑犯，有可能殺了人，也是荒唐的很。”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貧猴說道。
言意看了一下時間，對著一旁的貧猴說道：“你現在進去跟穀城延說，張芳的屍體找到了。”
“明白了，姐。”
貧猴進了審問室裏麵，將言意跟他說的話重複一遍給了穀城延，再走了出去。
穀城延對著單麵鏡，知道她站在鏡子後，淡淡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