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停屍房
非言站在了他們那一邊,看著錢妙他們三個人拚命的爭奪一個鑰匙,他用一種非常純真的語氣說道:“我們的遊戲改成了搶奪鑰匙了嗎?”
言意往後站了一下,從鏡子的反光處看到非言疑惑不解的表情,她覺得這裏的人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張局是不是搞錯了,這個島嶼是他們用來演練的嗎,為什麽不像。
穀城延握住言意的手,緊緊的抓在手裏,將非言隔離在言意之外,他站在中間的位置。
錢妙他們搶了很久,最後在張豪的手中,他研究了很久,檢查了這個房間的所有的地方,但是沒有一個地方像是鎖著的,連一個孔都沒有。
“說,這個到底怎麽用?”
“你們還是警察嗎,怎麽還威脅我們。”貧猴早就看不慣他們跋扈的樣子。
“到這兒,誰跟你說我們還是警察的,誰能闖關勝利,這才是重點。”
貧猴還想說什麽,被言意阻止了。
趙隊手裏拿著一個棍子,是在外麵撿到的,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按照時間來說,第一關已經結束了,他們還沒有淘汰,那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第二關的地方。可是偏偏什麽提示都沒有,任由他們猜忌,還有對麵這幾個人,時不時的跳出來鬧事,他都懷疑他們是不是來錯島嶼了,這還是他最先知道的演練嗎。
“你說,遊戲怎麽開始?”錢妙對著穀城延問道。
他伸出手,冷漠道:“鑰匙給我。”
“別得寸進尺,鑰匙是我的,我是不會給你的。”
“好啊,那你們就拿著鑰匙吧,看你們能不能找到第二關的入口。”他淡然的看著他們,不急不慌,等待著獵物。
錢妙將這個房間已經查了好幾遍了,沒有一點線索,就算他們有了鑰匙也沒有用,她小聲的跟著張豪商量道:“不然,先將鑰匙給他們,找到入口了,我們再將鑰匙奪過來不就可以了。”
張豪考慮了一下,最後將鑰匙扔給了穀城延,“別得意太早,現在可以說,入口在哪裏了吧。”
穀城延看了一眼言意,扶著她進入地板的格子裏,而他距離她的位置最近,再讓其他人去了指定的格子中。
他們之間相距一個格子,穀城延知道她在害怕,將她用來當拐杖的樹枝拿起來,兩個人個牽著樹枝的一邊。
所有的人待在各自的位置上,言意感受到腳下的瓷磚慢慢的下降,與他們之間的瓷磚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坡度,緩緩的下降,直到露出底下的空間。
穀城延順著樹枝,拉住了言意的手,站在她的旁邊。
“走吧。”
在洞口處,言意感受到了強烈的冷空氣,外麵的門框上言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這下麵不會又是一個冰窖吧。
走在他們後麵的張豪快速的跑到穀城延的身邊,想要奪走鑰匙,不過這次怎麽會讓他那麽順利就拿走了。趙隊一個掃堂腿就將這小子製服了,之前念在大家都是同僚,沒有做的這麽絕,不想這些家夥隻想著自己,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與生死,那他也沒有必要客氣什麽了。
“你們先走,我顧後。”他手裏拿著棒子,警告的對著身後的人揮了一下。
“好。”
裏麵是漆黑一片,但是若有若無飄出來的味道,言意很熟悉,她給實習生授課解刨學的時候,實驗室裏麵就是這個味道,福爾馬林和消毒水。
“呼吸不要太重。”她對著穀城延小聲道。
牆壁很光滑,她觸摸了一下,很涼,還有水漬,是冰塊牆嗎?她尋找開關,手指從牆上劃過,找到開關的同時,他們進來時的階梯也合上了。
兩道砰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他們下意識的回頭,燈光也將屋子照亮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後麵的門已經合上。
“啊!”空曠的空間裏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錢妙全身發抖的指著前麵,他們紛紛回頭,言意頭皮發麻,他們到底來了一個什麽地方。
他們身處於一個冰窖裏,不過這個冰窖特別像一副棺材,不,更準確的說是停屍房。牆兩邊各有一個鐵架子,上麵擺滿了大小不一的罐子,而這些泛黃的罐子裏麵泡著人體器官,眼珠,心髒,大腸,頭顱……罐子外麵還插著一個呼吸管道,似乎讓裏麵的東西能夠吸收外麵的氧氣。
這都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那些一排排的白色床單上,躺著一具具屍體,他們或是平躺,或是側身,或者卷曲,演示著一個人一夜睡覺的過程。就那麽直白的展示在他們的麵前。
“是,是道具嗎?”錢妙走上前不相信的摸了一下屍體,摸完之後大氣都不敢出,身體僵硬的往後倒退,視線再也不敢往後看,幾乎用了全部的勇氣說出了兩個字,“是人。”
“他們是不是玩的太大了?”趙隊最害怕這些東西,再次的吐槽官方。
“你覺得呢?”穀城延看向了言意。
她走到屍體前麵,食指放在屍體的鼻息間,眼睛瞥了一眼其他的屍體,說道:“是的,已經死了。”
每具屍體前都貼著一個標簽,上麵寫著他們死亡時間和他們生前所住的地址,簡單的個人介紹。
屍體已經僵硬,並且每一個都是緊閉著雙眼,屍斑能全部壓退,羊皮紙樣斑形成。言意撐開屍體的眼睛,角膜高度渾濁,鞏膜黑斑出現。再打開嘴巴,口腔黏膜及結合膜自溶。因為屍體一直被冰凍住,所以有些器官衰敗的不厲害,但是死者的頭發已經脫落,枕頭上有零散的一些。
屍體上蓋著一塊白色的布,言意將布條掀開……屍體是赤露的。這樣的場麵她已經看慣了,沒有什麽詫異的,不過似乎其他人並不能接受,但這不妨礙她。
屍體身上有紅色的印記,寬度在0.5厘米左右,主要在腹部與胸部之間,雙手的手腕處也有,死前被捆綁住。
“他們像在完成一項儀式。”非言的聲音突然間在她的背後響起,這些屍體沒有嚇到她,這個人倒是容易將她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