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兩種說辭
穀城延覺得可笑,無論是房家的人還是穀家的人,他們都不配合警察調查,全部跑到他這兒來,給他們的孩子說情。現在還沒有實錘的證據指向誰才是凶手,那兩個女孩不過是牽扯進來的人物,青市的警察有說誰是凶手了嗎,隻是協助調查而已。他們一個個的已經坐不住了,查探他的口風。
看吧,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冤枉的,已經從心底認定了她們就是凶手,為了保住各家的顏麵,才請求他的。
穀川看著他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眼角多了一抹苦色,厚重的皺紋疊成一層,將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睛壓得看不清前方的路。
“小城,房家的人應該找過你了吧。”
穀川見他不做聲,自當默認了,“當初是我們穀家不好,我們對不起你。那小蓉才剛成年,她父母忙著離婚沒有時間去管這個孩子。我呢,老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入土了。膝下就那麽一個小孩,也隻有她一個孩子平時過來看望我這個老人,我不希望她有事。”
“穀蓉有你這樣的長輩,她應該知足了。”
“……城延。”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去做,您如果說完了,今天的話題就結束了吧,我先走了。”穀城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走了。
這一切沒有什麽留戀的,更談不上什麽感情。
穀川被一旁的人扶了起來,看著漸漸遠去的穀城延,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非言見穀城延回來,一張臉就像冰凍了似的,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但還是告訴他葉熙找他的事情。
他冷著一張臉,拒絕了接聽,可是非言已經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了葉熙殺豬似的聲音。
“穀城延,我是不會娶你妹妹的。”
他要上樓,從手機旁經過,淡淡的說了一句,“嗯。”
葉熙打了一天的手機了,最後就聽到他一句嗯就完事了,他大聲的吼道:“穀城延,你要想繼續跟我這個大明星做朋友,你最好勸你舅舅,別給我送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聽到沒有!”
非言看著穀城延上了樓,對著電話那邊暴躁不安的葉熙說道:“他已經不在這裏了,要掛斷電話嗎?”
“非言你這個白癡,讓他接我的電話。”
“白癡是不會幫人接電話的。”非言掛斷了手機,看了一眼樓上。他不開心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打擾到他,非言坐在沙發上,模樣乖巧的翻看一本書。
穀城延打開房間裏麵的窗戶,讓自己清醒一點。今早他讓青市的警察局安排他去審問房笑笑,雖然審問的不是他一個人,但在他看來就是變相的讓他去偵破這個案子。
他進入審問室內,看到一直垂著頭的房笑笑,她對自己這個表妹印象不深,平時也沒有什麽交集,如果不是家宴的時候提到她,他都不知道房家還有她這個人。
他看過她的簡曆,一直是很聽話的女孩,讀書也很努力,進入一本線的大學,雖然比不上青市,但是也不差,順順利利的畢業之後,自己嚐試著找工作,由於性格的問題,所以工作很難找。她在大學的時候談了一個男朋友,兩人的感情相對比較穩定,男方希望他們今早結婚,房笑笑將結婚的事情告訴了房家的人,不過他們已經為她找了一個更好的人家,葉家。
當穀城延知道房瑞青想要將房笑笑嫁給葉熙的時候,他有些驚訝,以前他是最看不上葉熙的,認為他是一個私生子,破壞名聲,現在將房笑笑嫁給他,是因為他當了明星,有號召力,再加上如今的葉家發展不錯,房笑笑自然要發揮她作為一個棋子的用處。
其實上次的家宴,要不是穀城延帶上言意,房瑞青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將穀城延跟周絲絲聯姻的。他的算盤落空了,自然就轉換目標。
這群老奸巨猾的人,想的都是自己口袋中的利益,他們從來都是棋子而已。
房笑笑很喜歡她現在的男友,她知道葉熙的脾氣,雖然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但是品性招人厭惡,太過於自傲,她根本就駕馭不了他。
穀城延麵無表情的坐在房笑笑的對麵,手裏拿著筆,沒有看她而是盯著記錄本。
“辛曼被殺害的晚上,你們見過麵嗎?”
房笑笑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帶著忐忑的心說道:“見過。”
“時間,地點,說了什麽?”
“在房家的宅子裏,時間大概是晚上九點多。參加房家的家宴,說了一些最基本的問候,她是我小伯母。”
“家宴之後還見過麵嗎?”
房笑笑瞥了他一眼,之前他問她的時候,她已經說過了,知道現在是在警局裏麵,問這些問題,都是必須的流程,可是她的記憶很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見……過。”
穀城延抬頭看著她,房笑笑一向很膽小,當穀城延用冷酷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手心處都是汗。
“我因為,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出來散心,在院子裏遇到了小伯母。”
“你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我……”她兩隻手揪著自己的衣服,“她要給我說親事,讓我跟現在的男朋友分手,我,我拒絕了。”
“你們吵架了,動手了?”
“沒有,”房笑笑搖頭,“隻是爭執了一下,她說服不了我,比我先一步離開了。”
“那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麵?”穀城延問道。
“不……是,”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我當天晚上喝了一些酒,走出房家的宅子去了外麵,我順著一條馬路一直的走。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什麽聲音,然後就看到小伯母躺在了荒地裏,身上還插著刀,”她神情越來越緊繃,不停的咽著口水,“我好像睡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著了,因為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穀蓉說我是凶手,說我殺死了小伯母。”
“你看到屍體的時候,確定她已經死了嗎?”穀城延非常淡然的問道。
“是的吧……因為她身上插了很多刀,我沒有探她的鼻息。”她努力的讓自己回憶當晚的情況。
“你身上有沾到血跡嗎?”
“有,但是不多,沒有穀蓉說的那麽誇張。”房笑笑解釋道:“那件衣服現在還在房家的宅子裏,你們可以去查驗的。”
“你是在哪裏看到穀蓉的?”
“在房家的時候。”
“不是馬路上?”
她搖搖頭,“我真的記不清楚了,但是我清醒的時候,的確是在房家看到穀蓉的。”
“那你為什麽說穀蓉是殺人凶手?”
“因為她一直咬定我是凶手,說我渾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麵前,手裏還拿著刀,這些畫麵根本不存在我的腦海裏。而且我穿的那件旗袍除了一點血跡,幾乎根本看不見,她卻誇張的說我渾身是血。”房笑笑說到激動的時候,音量也提高了一些,“她才是賊喊捉賊,穀蓉在外麵借了高利貸,還不上錢,她一定是為了錢財而殺了小伯母,她那種人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
“因為這個你就說她是凶手?”穀城延目色冷厲的看著她。
房笑笑一直認為穀城延是站在她這一邊的,才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可現在看,有些不一樣。
房笑笑垂下了頭,她那一段理論的確有些搞笑,“可是怎麽證明穀蓉看到的就是真的,你要相信她說的嗎?”
那一段沒有監控視頻,所以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現在有了兩套說辭,一個房笑笑說的,認為穀蓉是凶手,另一個就是穀蓉的說辭,認定房笑笑就是凶手。
並且房家跟穀家各自提防對方,卻為難他跟言意。
第二天,穀城延下樓看到客廳裏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非言,另一個是言意,看了一眼牆上的鍾,她今天是堵他的嗎,來的這麽早。
他們在下麵玩著遊戲,說說笑笑的不停,穀城延咳嗽了一聲,言意看到他下來的,也不說話,繼續跟非言玩遊戲。
“你怎麽來了?”他問道。
“小意是想念非言,所以過來的。”非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隙了。
“是嗎。”穀城延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自在,走到廚房去,言意吃了他上次的廚藝,對著穀城延喊道,“我要吃麵,多加點青菜。”
他轉過頭,眯著眼睛,淡然道:“我隻是燒水。”
“小意,城不會做飯,你忘記了。你要吃什麽,我做給你吃吧。”非言特別積極的說道。
“糖醋小排,糖醋裏脊,糖醋魚。”
非言皺了一下眉頭,“都是酸甜口味的,可我都不會做。”
“那就來一碗水煮麵吧。”言意笑道。
非言將穀城延從廚房裏擠了出來,他端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目光掃了一眼言意,最後妥協道:“是穀家找了你,還是房家的人找了你?”
言意笑道:“你還真了解你們家裏的人,他們都過來找我了。”
“你怎麽解決的?”
“能怎麽解決呀,都喊我堂嫂了,說是一家人了,不幫忙那就太小氣了。”言意話裏有話的看著穀城延。
他喝了一口水,差點沒嗆到,“當初找你幫我,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他們真沒將自己當做外人。”
“嗯,”言意點點頭,“那你呢,怎麽解決的。”
穀城延無奈的笑道:“你是怎麽解決的,我就是怎麽解決的。”
他這句話還真將言意逗笑了,不過房家跟穀家似乎有些不對勁,她嚴肅道:“難道他們想要我們包庇他們,幫他們隱瞞事情的真相。有一件事情想不通,房笑笑在房家的地位就那麽重要,房瑞青親自護住她,之前可沒有看出來。”
“發現了?”
言意看著他的樣子,“你還知道什麽,還是說你也打算幫房家隱瞞?”
“不要誤會,我跟你發現的進展是一樣的,在這裏卡住了。”這次他沒有說謊。
言意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那就奇怪了。
非言煮好麵條端給了言意,“按照你的口味,加了不少的青菜呢。”
“非言真好。”
穀城延看著非言,再看了看言意的碗,他的早飯呢。
“城,你也要吃嗎?”
“不餓。”他看了一眼清湯的麵條。
“還好,我剛才下麵的時候忘記城的那一份了。”非言跑到廚房,安心的端出自己那一碗麵條。
穀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