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贖罪
穀城延不想再次解釋他的衣服都是定製的,看到自己的襯衫被她當做裙子來穿,並且毫無違和感,證明他的眼光是非常好的。
言意看到樓梯道裏的行李,“你們拿回來的?”
穀城延點了一下頭,“客房已經幫你收拾出來了,如果還是在待在青市,暫時就住在這裏吧。”
“房間已經被你們退了?”
“嗯。”
“我同意了嗎?”她盯著他看,讓她直接搬到這裏住,那不就是同居了嗎。
穀城延隻是瞥了她一眼,說道:“我不想半夜起來幫人開門。”
言意:“……”
等她解決了青市的麻煩之後,就會回到連市的,也住不了幾天了。
她看到他休閑的靠在沙發上,問道:“今天不出去嗎,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房家?”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我已經聯係了房瑞青,他說自己最近很忙,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公司裏。不過我們可以隨便的調查房家所有的房子。”
“真的?他都允許了?那我們趕緊過去吧。”她說著就要起身。
穀城延卻淡淡的說道:“下午再去,上午我還有事情,如果你很急,可以讓非言陪著你先過去。”
“你不去?還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嗎?”
“房超死了。”
言意:“……”為什麽這麽突然,在這個時候,昨天他還不是活奔亂跳的樣子嗎?
“我要先去一趟警察局。”穀城延站起身,從架子上將外套披在了身上。
“現在就走嗎?”他早飯還沒有吃。
“嗯,我有可能晚一點去房家,你小心一點。”其實他想要讓她等他一起過去的,但是昨晚的事情,西貝是在房家消失不見了,言意一定會等不及去房家查看。
言意看著他開車離開,打開了手機,果然今天的頭版新聞報道的就是房超自殺的事情。
“自殺?”他那樣的人會選擇自殺,她點開網頁,報道是剛剛發布的,房超被發現死在辛曼被人殺害的那個荒地上。
雖然死者的圖片被打上了馬賽克,但依舊能看出房超是被割喉死亡的。案發現場留下了一份信,大概的內容就是房超看不慣辛曼的尖酸刻薄,一氣之下殺死了她,並且想要栽贓給自己的妹妹。後來經過反複的思想鬥爭,他選擇了自殺,為了贖罪。
“這不可能的。”房超這個人雖然脾氣不好,容易衝動,嘴上也是不饒人,但是他對自己的妹妹還不錯,為了他妹妹的事情,他偶爾也能克製自己的脾氣。遺留下的信卻說栽贓給房笑笑,不可能。再說自殺,現在已知所有的證據都沒有完全的指向房笑笑,更沒有人懷疑他房超。言意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個時候自殺,良心過不去?更是玩笑話。
“非言,三明治打包好,我們現在就出發。”言意看到樓道裏的行李,給自己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房超自殺之間事情隻能說明辛曼被殺害的事情絕非眼前看的那麽簡單。
房家一下子死了兩個人,現在一定亂成了一鍋了。
到達房家之後,院子都是壓抑的情緒。言意看到了周芳慧,她還沒有上前,她就躲開她了。房笑笑冷聲道:“有什麽事情問我就行了,她情緒已經到奔潰的邊緣了,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非常抱歉。”現在最可憐的莫過於周芳慧了,自己女兒是嫌疑犯,自己的兒子是畏罪自殺,沒有發瘋已經算不錯了。
言意雖然很想安慰她,但是自己的時間也不多,西貝的安慰現在還不確定,她問道:“我現在可以去房老爺的房間嗎?”
“隨便你,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反正房家已經變成這樣了。”她語氣中的諷刺,言意還是聽明白了,不過她隻能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麻煩了。”言意跟非言上了樓去了房瑞青的房間,從樓梯的台階上遇到了房顏芮。她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身慵懶的看了她一眼,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下樓了。
“奇葩的一家人。”她沒有忍住,說了一聲。
非言卻拉著她的衣服,小聲道:“不要得罪芮姐姐,她很可怕的。”
言意回頭看了過去,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先上樓吧。”她從張媽那兒拿到了鑰匙,這次完全沒有人阻止他們進去。
言意進入房間之後,臥室很大,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房間的整體風格與這座宅子一致,中式風格,木頭鏤空的床。梳妝台上很整潔,沒有落灰,說明下人會過來清掃。這是辛曼的臥室,也是房瑞青的臥室,不過他也不是一直睡在這裏,他有自己單獨的臥室。
非言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個東西對著言意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麽?還會動。”
她老臉一紅,這是女人用來取悅自己的私密物件。言意將它拿了過來,重新放進了抽屜裏。抽屜一拉開,差點沒有嚇到她,慢慢的一抽屜,各式各樣的玩意。麵對非言單純的臉,她迅速的合上了抽屜,有些結巴的說道:“一些小玩具,不是特別重要的東西,你再查一下其他地方。”
非言莫名其妙的走開,玩具而已,為什麽小意的臉這麽紅。
這個辛曼還真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
言意打開她的衣櫥,一整排的全部都是各種風格的旗袍,下麵疊起來的衣服也是旗袍改良的衣服。
隻是她查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房瑞青的東西,就算他有自己單獨的臥室,可是這個房間他也會來住的,為什麽沒有他的東西。
他們走出房間,彼此看了一眼,可以說毫無收獲。也對,房瑞青既然同意他們查證了,就算房間裏麵有什麽,他也會清理掉的。
張媽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言意看著她問道:“我們可以去房瑞青單獨的房間查證嗎?”
“你們不是隻查曼太太的房間嗎,怎麽現在又去老爺的房間了。老爺不喜歡別人亂翻他的東西,我不能讓你進去。”
言意揉了一下頭發,說道:“但是我來之前,你們老爺已經同意我們可以查房家任何一間房,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你們的老爺。”
“讓他們進去吧。”房顏芮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了,對著張媽說道:“去開門吧,不進去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因為沒有搜捕令,所以言意的腰杆也挺不起來。
但是多看了那個傲慢的女人一眼,這次她在前麵帶路,推開了房瑞青的房間,跟著他們一起進去了。
“你們慢慢查,最好一次性將我們房家所有的房間都檢查一遍。正好我前幾天看到了一隻老鼠,你們搜查的時候幫忙注意一下,能不能找到那隻調皮的老鼠。”
言意一聽她說話,背脊就會發涼,就像被人拿著一根羽毛在撓她的後背。
房瑞青的房間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她推開了房間的另一個空房,是一間浴室,本來看一眼她就可以離開的,但是她盯著浴缸愣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發現水龍頭是壞的。
“張媽,老爺的浴室怎麽還沒有修好?”
“可能下麵的人忘記了,我再去提醒一下。”張媽離開了房間。
非言一直躲著房顏芮,看到她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一直跟在言意的身邊,眼神躲開房顏芮。言意被他堵著走不了路,將他拉開了,有些不解的問道:“非言,你去查那邊,這邊我在檢查,你就不用過來了。”
“小意~”非言見她根本沒有時間管他,隻好聽從她的話去了浴室外麵。
房顏芮跟著非言出去了。
“小川是長高了不少,不過依然很可愛。”非言的原名叫做趙川,一起長大的人中,也隻有房顏芮叫他的原名,但非言特別不喜歡自己原來的名字,如果可以他寧願忘記,可房顏芮每一次都喊他的原名,似乎在提醒他被拋棄的事實。
他沒有回答,蹲在床邊,看著床板上的花紋。
房顏芮眸色一沉,也跟著蹲在他的旁邊,捏住非言的下巴,微微的抬起來,讓他直視自己。她的手撫在他的臉頰上,從上而下,眼底帶著戲逗。
“小川越變越可愛了。”她湊到非言的耳邊,氣息故意的吐在他的臉頰上,似有似無的咬住他的耳朵。
房顏芮的穿著一直都很慵懶,裏麵穿了一件絲綢睡衣,布料很滑,如同她的皮膚一般。披在外麵的毛外套已經滑到了腰。她從前往後抱住非言,呼吸聲很重,自己幾乎是跪在地上的。
非言被逼的往後退,他掙紮著,她故意放開了手。非言一站起來,房顏芮的下巴就放在非言的肩膀上,吐著香氣,聲音嘶啞的說道:“還是這麽膽小,這麽怕我,是擔心我會吃掉你嗎?”
“小……意,小意……”非言求救的喊著言意,可是後者在浴室裏檢查的認真,沒有空搭理他。
“不要吵,會讓我分心的。”言意注意到浴盆裏似乎有奇怪的東西,她用鑷子夾起放進了塑料袋裏。
“小川,不要妨礙姐姐辦事,姐姐們都會生氣的。”她身體不斷的往他的身上傾倒。非言沒有站穩,倒在了床上。
而房顏芮直接撲在他的身上。
言意聽到外麵的響動,大聲道:“非言你不要弄壞人家的東西,不然我們沒有錢賠。”
“小……”房顏芮捂住了非言的嘴巴,低聲警告道:“不要再亂說話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做什麽。”
“你,放開我。”非言長了一張娃娃臉,尤其是那雙眼睛,無辜,單純。
房顏芮最喜歡他那雙眼睛了,湊到他的麵前,吻了他的眼睛。她的發絲垂了下來,在他的臉上劃過。非言緊閉著雙眼,不敢看她。
“傻孩子~”房顏芮笑了笑,那一聲笑,更讓他動彈不得。
言意從浴室裏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停頓了許久,說道:“你們要不換一間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