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確定被關押
穀蓉拿著兩個蛋黃派走了過來,遞給了言意一個,另一個給了穀城延,自己則乖乖的坐在座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派好學生的坐姿。
言意對穀蓉笑了一下,問道:“你找我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她看了一眼穀城延,訕訕地笑道,“沒事,就是想跟堂嫂聊聊天。”她搖搖手,見穀城延看向了自己,趕緊將手放下,垂下了頭。
“有事說事,不要浪費時間。”穀城延將蛋黃派還給了她,雙手抱在胸前,表情一直都是臭臭的。
“我,”她結結巴巴的,拿起一旁的可樂吸了一口,抬眼注意他的神情,心有恐懼,搖搖頭,“沒有其他的事情,哥你要是很忙的話,你就先走吧,我跟堂嫂說事就行了。”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穀城延拉著言意就要離開。
“我想要借錢。”穀蓉見他們就要走,急忙之下喊道,“能不能借一點錢給我?”
穀城延冷哼了一聲,看到這個全身上下榴芒氣息的堂妹,“沒錢去穀家要,言意現在還不是穀家人呢,你就想著敲詐她了,以後你還不是肆無忌憚了。”
“哥,”穀蓉跑到他的前麵攔住了他,“我最後還款的期限就要到了,要是我再拿不出錢,我就隻能抵命了。”
“如果是非法貸款,你可以去警察局報案,如果不是受騙,抵命是應該。”他拉開她的手,一臉的嘲諷。
言意覺得穀城延今天有些反常,之前在房家遇到那麽多的奇葩,也沒有見他發什麽火,怎麽一見到這個穀蓉,火氣就這麽大。穀蓉也剛成年,比他年紀小很多,不能小時候欺負他的吧。
“你管房家的事情,也不願意相信我們。你知道房超是怎麽死的嗎,就是因為貸款的利息還不上被人逼死的,現在輪到我了,要是我再還不上利息,我也會被他們逼死的。”穀蓉聽到房超自殺的時候,整個人就慌了,他們曾經在一家貸款公司貸款過,那高額的利息,彼此都是當著貸款公司前發誓,要是還不上錢,就要以命抵命的。
言意微微一愣,問道:“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什麽利息,什麽你也會死?”
他們爭吵的聲音引來了其他人的矚目,言意拉著穀蓉去了車內。她回頭看了一眼穀城延,小聲道:“先解決案子的事情,你們穀家的事情晚一點解決。”
穀城延看著她們兩個上了車,自嘲的笑了一聲,穀家的事,他壓根就不關心。
他坐在駕駛的位置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的兩個人,不再說話。
穀蓉見言意對她貸款的事情關心了,立即拉住她的手,哭的泣不成聲,“堂嫂,你隻要借給我三萬,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你將事情說清楚了,你跟房超又是什麽關係,我再考慮將錢借不借給你。”
她抹了抹眼淚,看了一眼前麵的穀城延,對著言意說道:“我之前跟人打架,將一個孩子打骨折了,沒敢向家裏人要錢。每次玩遊戲的時候,總會跳出貸款的信息,一時糊塗就在貸款軟件上借錢了。我後來才知道它們都是騙人的,我明明就借了兩千塊,他們隻給了我一千四,過了一個月沒有還上,利滾利,成了我要給他們一萬多,怎麽還的起,就在其他貸款軟件上借錢,亡羊補牢,怎麽也填不完之前的坑。”
穀蓉見言意皺起了眉頭,“堂嫂,我當初真的隻是借了兩千而已,是他們太坑了。”
“房超呢?”
“我們有一次拖延前麵一個貸款公司太多錢了,被那些人找上門來,將我抓走了。那個房間又很多長得很粗壯的黑衣男人,臉上都有疤痕的。他們要砍掉我的手指頭,我害怕,說再給我幾天就將錢還上,不然就將自己的命抵上去。當時房超也在場,他跟我一樣都是逾期不還,被恐嚇帶了進來的。我們兩都立了字據,他比我還要無賴,那些人隻給他一個星期的時間籌錢,當時他好像欠了二十多萬了吧。”
她小聲的又說道:“我欠了五萬多。但是他是房家的人,很有錢,不比普通人,給他一個星期已經是很給他麵子了。”
穀城延問道:“那家貸款的公司叫什麽,地址在哪裏?”
“你們不會端了他們吧,他們可是道兒上的,青市的警察都會避讓三分的。”
穀城延不說話,隻是盯著她。穀蓉吞了吞口說,“他們是叫誠信天下,公司在裕華區,長平街,分宜北路138號。我知道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要是砸場子,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是我說的。”她畏縮在牆角處,吸著可樂管。
穀城延站了起來,言意看了一眼穀蓉,從包裏拿出了一千塊給了她,“別總是吃垃圾食品。”
穀蓉立即收下了,對著她笑了笑,然後見穀城延一張冷臉,迅速的低下了頭。
出來之後,他一直沒有說話,言意拿出一粒軟糖放在他的嘴邊,他躲開了。
“她好歹是你穀家的人,而且那個孩子好好教育一下,會走上正途的,你們穀家的人怎麽就這麽放棄了。”
“那是他們的事,不是我,我沒有權利管。”他看著言意,“你今天給她錢,以後她什麽事都會找你,絕不將自己當做外人,你這是給自己添堵。”
“人家叫我一聲堂嫂,我好歹是一個長輩,我……”言意微愣,她這是扮演角色上了癮。穀蓉又不是她什麽人,她幹嘛那麽大方的直接給她一千。
“言意,你喜歡孩子嗎?”
“……”
“我喜歡。”他很認真的回答道。
他轉換的太快了,言意根本就沒有跟上他的節奏,“你幹嘛說這個?”
“我們先去穀蓉說那個地方吧,你要和我一起嗎?”他問道。
“可能不行,我要再去房家一趟,西貝……”
她還沒有說完,穀城延打斷道:“那就在這裏分開吧。”
言意很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上了車子,漸漸的遠去,他今天是吃錯藥了嗎。她站在路邊隨手招了一下車子,去了房家。
昨天她在鐵門的縫隙塞進了紙條,如果西貝在裏麵的,她應該會將紙條折起來放在縫隙中。她急忙的趕到那裏,在縫隙中掏了掏,果然找到了那張紙條,不僅紙條被折起來了,一打開上麵還有菜香味道,更加證明了西貝被關在裏麵了,並且是被人囚禁起來的。
她將紙條拿在了手裏,一回頭發現房顏芮站在自己的麵前。
“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她拿著一把蒲扇擋住頭頂處的太陽。
“我,我迷路了,花園太大,我走不出去了。”
“是嗎,你之前好像也是迷路了,言小姐的方向感還挺差的。”
“對啊。”言意將紙條放進了牛仔褲後麵的袋子裏,從她身邊繞過,想了想,停下了腳步,問道:“大小姐知道這扇鐵門裏麵放的是什麽東西嗎,我挺好奇的。”
“這我哪兒知道,我在家裏的時間很少的,不然你去問問張媽好了。”
她神情淡然,不慌不忙的。言意看著她的手指,怎麽可以拿到她的指紋。
房顏芮拿著蒲扇一邊扇風,一邊朝著她走了過來,她的腰真細,言意小小的羨慕了一下,然後她卻拉住了言意的手臂,很自然的往前走。
“怎麽了,言小姐不是不認識路嗎,我識路。”她先是疑惑,然後笑道。
“謝謝。”被她拉著,言意有些抵抗。
“言小姐跟我們城認識多久了?”房顏芮的蒲扇上是羽毛,扇風的時候,那羽毛上下起伏,總感覺下一秒,那羽毛就會飛了出來。
“挺久了。”她不知道房顏芮的套路,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你是怎麽喜歡上城的,因為他長得帥氣,又聰明?”
“有了這兩點的男人,一般不都挺招人迷戀的嗎。”言意笑道。
“言小姐不要介意,我就是之前沒有見過城對誰在意過,聽說在家宴的時候,他為了護住你,跟老爺吵起來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所以當初是他先告白的?”
“嗯……”言意露出一抹非常狡猾且得意的笑意,“對呀。”就算他們的關係是假的,那也是他先提出來的。
“真羨慕你們,你們在連市在同一個警察局工作,可以一起上下班,非常幸福了。既然戀愛這麽久了,有考慮同居嗎?”
言意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吧。”
“原來你們住的這麽近,肯定是城為了接近你,搬過去的吧。”她笑的很曖昧。
言意沒有回應,她跟穀城延談戀愛,他們房家的人應該都調查清楚了吧,現在又來問她,是在測試她的真誠度?
“那你一定知道城還有一個女兒了?”
言意停下了腳步,疑惑道:“女兒?”
她用扇子捂住自己的臉,驚慌道:“你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的事情,你不知道?”
穀城延什麽時候有女兒了,她跟他相處這麽久了,哪裏有女兒一說。
“他有女兒的事情,我們也是剛知道的,也被嚇到了,聽說那個孩子快七歲了吧。你不是也見過那個孩子嗎,上次葉熙來家宴的時候帶過來的胖丫頭,長得跟城延倒是一點不像。”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言意的神情。
而言意也終於弄清楚了,原來她說的是西貝。
“誰跟你說的?”
“偶爾聽到的一些閑言碎語,葉熙也說了那女孩就是從城的家裏帶出來的。”她驚訝道:“不會吧,言小姐,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清楚。”葉熙不可能跟他們說西貝是穀城延的女兒,除非是房家的人去打聽了。房家的人知道西貝的存在,一定與西貝消失有關係。
走到了房家的門口,房顏芮鬆開了手,“其實這個院子很容易走出來的,隻要看著路燈,燈盞下麵的穗子分為三種顏色,紅黃藍,出口是藍色的,越往裏麵走,就是紅色的。言小姐下次不要再迷路了。”
言意盯著頭頂處的路燈,之前她怎麽就沒有注意到。
她一回頭,房顏芮已經不在了,她將口袋裏的紙條拿了出來,給穀城延打了電話,沒有人接通,過了許久有一個陌生人接了電話,聲音很大,非常的粗獷。
“你是誰,這手機的主人去哪兒了?”
那邊的人沒有回答她,嗡嗡的,聲音很雜,好像那裏有人在教訓什麽人,字字帶著髒話。
她想起來穀城延去了貸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