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堅持或者離婚
西貝被辛雨殺害了之後回到了未來的世界,她也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回到了過去,告訴言意,她即將麵臨著怎麽樣的危險。
她回到未來依舊是言意的身份,她不知道另一個時空的言意是不是逃離了蘇偉的魔爪,隻是知道她現在回來的身體是被蘇偉侵犯的身體。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時空,她們原本也不是同一個人,隻是機緣巧合,她來到了另一個平行時空,遇到了比她小五歲的另一個言意的身邊。
西貝站在窗戶前,穀城延最近給她準備的衣服都是長袖的,是因為要遮蓋住她手臂上的傷痕。現在她是那個被侵犯的人了,是不是另一個言意就逃離了厄運呢,她沒有經曆被蘇偉折磨的過程,隻是一覺醒來,身上多了一些傷痕,偶爾會疼痛,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她隻是麻木而已。
穀城延推開了門看到了她站在了窗戶前發呆,這一個多月來,她恍恍惚惚的,經常一個人站在窗戶前,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目光聚焦在一個點,但似乎又是渙散的。很多時候,他喊了好幾聲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一臉的茫然,似乎剛才他喊錯了她的名字一般。
“言意。”穀城延走了過來,見她沒有反應,看著她的側臉,牽著她的手,她這才轉過頭看向了他,目光有些躲避,將自己的手縮了回去,有些不自然的想要放在口袋裏麵,但是她今天穿的衣服沒有口袋,手臂隻好尷尬的垂直放了下來。
她挪動的步伐很小,小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但是他還是看出來她的刻意躲避。他知道她一直在為蘇偉侵犯她的事情耿耿於懷,整整一年的時間,她消失的一年的時間,那些經曆,她又怎麽可能忘記呢。他是體諒與心疼她的,她能再次的回到他的身邊,他已經很開心了。
“言意,我們回到青市吧,那裏我也有一個房子,院子裏麵有你喜歡的秋千,要比這裏安靜的很多。”穀城延溫柔的說道。
西貝垂頭,他所說的房子,她知道,一院子的花草,還有秋千,那是她在另一個時空,跟一群好友待過的很美好的時光。明明這個時空的人與另一個時空的人是如此的相似,為什麽她隻是覺得陌生呢。
她看向了穀城延,眼前的男人,她也隻是覺得是別人的老公,不像是自己的。她羨慕另一個時空的言意,她與穀城延的感情才是可以到達結婚這一步的,不像是她。而他呢,她依舊看不透,她回來這麽久,他也沒有跟她坦白一些事情,不過那些事情也不需要他去解釋,她都知道了,隻是還是希望他可以親自告訴她。
“離婚協議被你撕毀了?”她再次提起這個事情,悲傷渲染著眸色,她抿了抿嘴唇問道。
“對不起,我太衝動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他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西貝轉身走到了床頭櫃的前麵,打開了抽屜,將一份紙質的文件遞到了穀城延的麵前,“這個,給你,你要是沒有其他的意見,就簽字吧。”
他翻開了頁麵,驚詫又似乎明白的看向了她,語氣堅定並帶著一絲的怒意,“我不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離婚是你先提出來的,離婚協議書既然被你撕毀了,我又重新打印了一份,要是沒有的話,就直接簽字吧。”她聲音冷漠道。
“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我知道你們生氣,現在離婚,我是不會同意的。”穀城延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西貝往後退了一步。
“簽不簽字,隨便你,我們之間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之前你提離婚,現在我提離婚,說明我們的婚姻已經破碎了,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繼續在一起生活,我們都很累不是嗎。幸好我們隻是相處了一年,也沒有孩子,從此以後你過你的生活,我過我的日子,我們不再相欠。”
“我不會離開你。”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言意從他的身邊徑直走過,他對自己是關心,但是現在的她,她無法接受如今的自己。她身上的每一處疤痕,都在提醒她,她遭遇了什麽,那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麵,足以讓她產生輕身的念頭。
既然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熟悉,為什麽還要支撐著這場婚姻。在平行世界的另一個時空,另一個言意是幸福的就好了,最起碼有人代替她幸福的生活著,這些讓她接受不了的後果與傷痛,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她一開始知道蘇偉會對言意下手,因為她們的心靈相通,知道言意被蘇偉侵犯之後,她會怎麽樣,所以在過去,告訴言意,一定要小心蘇偉,保護好自己,每日都在擔憂之中,生怕自己的一個疏忽,讓言意遭遇不幸。可是現在她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軌道,在這個世界裏,她是一名受害者,而結果已經改變不了了。
她會痛苦,墮落,時常會做噩夢,時常腦海中會出現對自己不利的想法。她現在是言意,不是西貝,這樣的一個結果讓她承擔著,還不如在當時被辛雨殺死之後,還回到這個世界做什麽,不如直接消失,就沒有那麽多的痛苦了。
穀城延看著她出去之後,手裏的離婚協議就像一根刺,正在刺破他的肌膚。一開始的利用讓她被牽連其中,當他喜歡上這個女孩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被自己傷的遍體鱗傷了。他們還能重新開始嗎,他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穀城延將離婚協議放回到了抽屜裏麵,無論言意的態度如何,他不會放開手的,他會將她帶回到青市,隻有將她放在自己的身邊,他才能做到真正的安心。
他們結婚之後,在連市隻有一個房子,西貝出去了之後,穀城延就坐在客廳裏麵等待,他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目光一直盯著那扇門,都沒有見到言意從那扇門進來。他抬眼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了,他有些擔心起來,給她打了電話也沒有人接通。
他急匆匆的下了樓,走出了樓下的門,卻發現了一個身影蹲在了牆角處。西貝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團,雙手抱住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被風吹得搖曳的樹枝。
她下樓之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突然間就像躲避他們,似乎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最後臉走出小區的勇氣都沒有,直到天黑,她藏在了牆角處,不願意上樓回家,身上也沒有錢,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眼前多了一雙鞋,穀城延蹲在了她的麵前,看到她倔強躲避的視線,沒有生氣,有些心疼。他伸出手,說道:“跟我回家吧。”
西貝看著他的手,他手腕處有一條刀疤,彎彎扭扭的攀附在白皙的手臂上。她手指指了指他的刀疤,問道:“這是怎麽來的?”
“你在關心我嗎?”他欣喜道。
她別扭的扭過了頭,“不是。”
穀城延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刀疤上,“你會不會覺得它很醜陋?”
西貝搖搖頭,不過就是一條刀疤而已,根本就沒有影響到他的顏值。
“不過是一條刀疤而已,雖然恢複的時期可能會慢一點,但是它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好起來的,可能隻是顏色淡了一點。”
“你這麽在意它嗎?”西貝問道。
穀城延搖搖頭,“要是我太在意它了,它的醜陋就會被無限的放大了,我也會變得焦慮起來,還不如忘記它的存在。”
西貝這才反應過來,他說了這麽多,不過就是為了讓她忘卻自己的傷疤,可是他們的情況不同,怎麽會有一樣的心態呢。
“小姨回家去接姨夫過來,明天大概就過來了。”上次她突然間暈倒,嚇壞了小姨,而他也在醫院一直陪著她。
小姨被嚇得不輕,說什麽也要留下來照顧她,並且讓小姨夫也一起過來,而她剛離開一天後,西貝就醒了過來,對他的態度也是越發的冷漠。
小姨照料好了天天考試完,說好了明天就要過來,聽到西貝醒了過來,也是開心不已,更是迫不及待的要過來看望她了。
“小姨是不是知道了?”她擔心的問道。
“知道一些,但我沒有全部告訴她,你放心好了。如果你今天不回家,一直待在外麵,明天小姨過來了,她老人家還不將我罵死。”穀城延這次直接牽了言意的手,拉著她起身,“回家吧,沒有離婚之前,我們還是夫妻,你有房子的一半的使用權,你打算不使用?”
言意看著被他牽著的手,沒再掙脫開來,要是小姨要過來,被她看到了這些,肯定又很擔心。離婚還是繼續他們的婚姻,最起碼現在不要讓自己身邊的人給自己費神擔憂,這是她跟穀城延兩個人的事情,無論他會說什麽理由,她已經做好決定,離婚吧,或許還能讓她保留他對她最好的一麵。
言意出了事情之後,發生改變的不止她一個人,穀城延的改變也讓她覺得有些無措。習慣了他對自己客氣的態度,一下子親昵了起來,讓她懷疑自己還在另一個時空,自己穿越到另一個言意的身上,而那個穀城延看她的眼神,溫柔如水,她無從適應。
她坐在沙發上,準備打開電視,因為一旦現在回到了房間裏麵,他們睡在一張床上,隻會讓她更加的尷尬。她原本想要睡另一個房間的,可是那個房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儲藏間了,小姨明天不是要過來的嗎,那裏怎麽還沒有收拾。所以她隻好待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上,等到明天小姨過來,她跟她睡在一起就好了。
穀城延切好了水果端給了她,西貝拿著遙控器,電視不受控製,轉換不了節目。
之前蘇偉案件,媒體報道的添油加醋,所以擔心她看到這些無中生有的新聞,隻好對電視做了手腳,看到此時的她對著遙控器無奈又著急的樣子,他是不會幫她解決這個問題的。
“吃點水果吧。”他走了過去,說道。
西貝不自然的點了一下頭,繼續跟遙控器較勁。
“已經很晚了,你不困?”
“我還不困,你去休息好了,最近在追劇,它是夜檔節目,我在等時間。”她口是心非的說道。
“那我陪你一起吧。”他溫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