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赴約
憑什麽?從他嘴裏麵說出了袒護的話,西貝有些驚訝,不過轉瞬消失,她勾起嘴唇,對著穀城延在笑,可那笑淒然,悲傷,“蘇偉這麽被處死了,太便宜他了。”
連市一天之中會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情,有芝麻小事,也有刑事案件,在一條條的巷子之中,燈紅酒綠的街道上,琳琅滿目的商品之中,有人在生活的苦水中掙紮,有的人則是選擇犯罪,而有的人在救贖,那就會出現另一類的人在贖罪。
犯罪體驗館,剛開張,顧客不斷,一天三百張票,全部賣光,左領右舍的人會說這家店的老板非常的清閑,他雇傭了一個暑假工,專門的賣票,沒開張之前,老板會經常過來清掃這個店鋪,開張之後,卻再也沒有來過。
老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頭發花白,整天戴著一頂帽子,他說自己有一個女兒,非常的乖巧,現在正在外地工作,談了一個男朋友,他們很快就要結婚了。他與人交談的時候,臉上都是掛著滿滿的幸福感,這一定是一個非常幸福和睦的家庭。
一天的營業結束了,那位專門賣票的女孩去了店鋪裏麵,檢查物品的好壞,也需要確定裏麵沒有其他人了。
這是她每天工作的內容,已經熟門熟路,沒有其他人員,她將要關閉電源,然後就可以下班了。
這個店鋪不大,但是利用了鏡子原理,所以給人一種錯覺感,似乎這個店鋪很大,而且裏麵的設計也是利用了許多隔板,這些隔板就是鏡子,觀賞品之間都用鏡子來間隔開。女孩的擔心有些小,畢竟裏麵的東西都是仿照明清時代的刑具。她習慣性從最裏麵開始檢查,最裏麵的就是一個假人坐在刑椅子上,她特別的害怕,所以會將所有的燈都打開,每次也是簡單的瞟了一眼,發現沒有問題,就會離開,這次也不例外。
隻是她剛走了兩步,後麵傳來了聲響,回頭,什麽也沒有,那一片的燈光已經被她熄滅了,黑暗處的東西總是引起人的無限遐想,尤其那個假人,他的坐姿如同真人一般,女孩捂住自己的心髒,迅速的離開,這個暑期做完了,她就不來這裏上班,總覺得陰森森的。
她關上了門,這一天的營業也就結束。
那個藏在黑暗之中的假人,從頭盔裏麵發出了一絲絲的聲響,白天太多的人,說話的聲音已經將這點微弱的聲響全部遮蓋住了,就算發出了什麽聲音來,那不過也是為了讓刀具更加逼真而已。誰也沒有多想,他們隻是來參觀了一件舊時的物件而已。
西貝偷看了信封裏麵的內容,也知道這是一份威脅信,有人拿自己要挾穀城延,讓他放棄調查房逸和的事情。她真沒想到自己實習時期接受的一個案子竟然成了自己往後所有的噩夢,這一切的開始都源於它。
信上麵有一個地址,西貝晚上等到穀城延睡著了之後便去了那個地方,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加害她。
可是她到了目的地,不是別人,是非言,對方似乎已經預感她會過來,沒有一點驚訝之色,而是語氣平淡道:“小意,你來了?”
她拿著信封,蹙眉道:“你們是故意的?”
“城是在保護你,小意你們不要再爭吵了。”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應該沒有權利管吧。”
“你們之間的私事,我是沒有權利管束,但是小意,城延他是為了你好,這一點,請你相信。”
“我知道。”
他欣喜道:“你原諒他了。”
“這是兩碼事,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為在威脅他,為什麽總是跟房逸和的案件糾纏不清,蘇偉傷害我,也是這個原因嗎?”
“是的,我已經去過一次青市了,穀家的二伯父還有葉家,房家他們與房逸和的死有牽扯。”
“這不是李一高,李一心雙胞胎他們為了所謂的公正而殺死了房逸和嗎,房逸和幫倪藍打官司,贏了,所以那個孩子需要回到自己親生父母的身邊,香桂雖然可憐,可是她購買來路不明的孩子,孩子就算跟她感情深厚,那也不是她的孩子。群眾心疼她,可倪藍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花費幾年的時間去找孩子,找到了之後,孩子與她不親,房逸和幫她打贏了官司,與私與共,他都沒有做錯什麽。你現在跟我說那對雙胞胎隻是替罪羔羊,這……你覺得我相信你的話嗎?”西貝覺得可笑,但是她控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想法,這樣的懷疑,她不是早就有了嗎?
“你是蘇偉最後一個目標,這是你知道的事情,為什麽偏偏是你,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你知道?”
“還有前幾個女孩都死了,為什麽你他沒有那麽快的解決掉,你不產生懷疑?”
“所以今天是你約我過來的,穀城延知道嗎?”她轉身看向身後,但是後麵除了一片黑暗,什麽也沒有。
“這份信是我遞給城的,所以我拆開過,上麵的日期我有添加,城之所以沒來,是因為我答應他,我來代替他赴約的。我不能肯定你一定會看到這份信,無論你今天來還是不來,我都在這裏等待,隻是希望你們不要再誤會彼此。城過去的一年,他的生活比你想象中要糟糕很多。”
“好,那你的解釋呢,到底是誰想要害我,他們所隱瞞的事情是什麽,你應該知道一些吧,非言。”西貝看向他,非言一般隻聽從穀城延的話,她不管現在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到底是哪一個人格,隻是確定他知道的一定會比穀城延多。
“葉老太太,她給蘇偉一筆錢。”
西貝聽到他說到葉老太太,問道:“你說的葉老太太是葉熙的奶奶嗎?”
非言點點頭,“她跟蘇偉有一筆金錢來往,指定人物就是你。”
“為什麽,我跟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她為什麽要害我?”
“因為你是城的妻子,她想要城知難而退,不要再調查他外公的事情,隻能拿你開刀。城是在保護你的,當時他就是猜測到他們想要傷害你,所以才要跟你離婚的。這一次你們是在一條船上的,無論你們的身份還是你們麵對的事情,你們更應該保護彼此,不是嗎?”
“他知道是葉老夫人想要害我嗎?”
非言搖頭,“我沒有告訴他,我是看到了他們之間有金錢來往,才做出判斷的。提前跟你說,隻是希望你不要離開他,他已經很懊悔對你做的事情,也請你給他一次機會。”
“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真好,你事事都替他著想。”
“你沒有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救你一命的人。”
“非言,”西貝看著他,說道:“其實你也是城延的貴人。”
“謝謝。”
“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忙,讓我跟你們一起去調查這件事情,可以嗎?”
“隻要你願意,當然可以的,你這是原諒他了嗎?”他問道。
“他沒有錯,哪來的原諒與不原諒,隻是我跟自己過不去而已,希望這也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他。”
“我會保守住的。”
西貝笑了一下,想起之前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非言,問道:“你現在跟王新蕊怎麽樣了?”
他歪了一下頭,驚奇道:“她不過來了一次你們的婚禮,你還記得她?”
西貝拍了一下額頭,兩個時空,有些場景,她也會出錯的,既然已經問出,隻好接話,說道:“嗯,她好像是一個漫畫家對吧,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她似乎對你還不錯。”她記得另一個時空,非言可是將自己的房子讓出來,給她居住的。
“我跟她之間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垂下了頭,“她還在畫漫畫,現在有些名氣了。”
西貝見他似乎不怎麽想要提起王新蕊,這個話題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她之前答應了接受媒體的采訪,日子是定在了蘇偉處於死刑的倒數第三天。西貝將那份信放回到了穀城延的外套的口袋裏麵。
她這一夜算是沒有怎麽睡覺吧,見到非言之後就沒有再睡覺了,站在窗戶前看著太陽從東邊一點點的升了起來,穀城延還沒有醒來,她去了樓下。
夏天,天亮的很快,她算是順路去買個早餐回來。
清晨,這個時間點馬路上的人已經不少了。她買了一些早點之後準備回去,看到對麵馬路,一個老人拄著拐杖,左右的看著來往的車子。馬路上車子不多,可他走的很慢,西貝認出來了,那個老人是鄭欣的父親。
她走了過去,幫忙扶著,老人抬起頭看向她,她說道:“我是連市派出所的,之前你來警局的時候,我們見過麵的。”
老人恍然大悟,笑道:“老了,記性不好,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西貝將他扶到馬路邊,問道:“你這個點來這裏做什麽?”
他指了指前麵的包子鋪,說道:“人老了,睡不著了,就起來買個早餐。”
老人的記性似乎不怎麽好,看到他腳上的鞋子,一個是板鞋,一個是拖鞋,鞋帶還忘記係了。
她蹲了下來,說道:“叔,你就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腳掌漏風嗎?”她帶著開玩笑的語氣。
老人低下了頭,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忘了忘了,這年紀呦。回家了被欣兒看到了,一定又要被他說了,這一說,我以後自己單獨出來的時間就少了。”
西貝給他係鞋帶的手停下了,他說的欣兒不是已經死了嗎,西貝抬起頭看向了老人,老人臉上帶著笑意,滿臉的慈祥,轉頭看向一旁的包子鋪,“我們欣兒最喜歡土豆牛腩包子,我要多買點。”
“叔,鞋帶給你係好了。”西貝剛說完,老人就走到了包子鋪裏麵。
他是已經忘記了鄭欣已經去世的事情了嗎,老人在人群中擁擠著,手裏麵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錢,看他快要被人擠出來,西貝跑了過去,幫他買了土豆牛腩包。
“叔,包子很多的,你不用那麽著急。”
“不行的,要是買不到,欣兒肯定要鬧脾氣的。”他抱著一袋子包子,放進了外套裏麵,西貝將他的拐杖撿起遞給了他。
要是那個女孩沒有遇害就好了,他一定是一個幸福的父親。
她轉開視線,餘光瞟到了對麵的一個店鋪,犯罪體驗館,這個名字讓她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