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怎麽隻剩下女性了
西貝跟著張媽進入了廚房裏麵,廚房很幹淨,也很明亮,她去給自己盛了米飯,等待著張媽一起走。
“夫人你還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哪有主人等我的道理,廚房油煙重,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沒事,我空了一隻手,可以幫你拿一個碗。”
“不用的,我有盤子,可以端著,倒是你小心,不要燙著,那我可就罪過了。”張媽笑道。
“盤子?在哪裏,我幫你拿過來。”
張媽見她親切,便說道:“那就麻煩夫人了,櫥櫃的第一個抽屜裏麵。”
西貝走了過去,張媽沒有說是左邊的還是右邊的第一個抽屜裏麵,所以她兩邊都打開了,找到了長方形的盤子,拿下來的時候,她不知道裏麵還有東西,盤子傾斜,裏麵的東西也掉了下來,是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嘩啦啦的灑在了她的身上,她低頭看到地麵上,那些長著翅膀的蟲子,嚇得尖叫了起來。
張媽連忙過來,將她身上的蟲子拍掉了,“夫人,你沒事吧,這是我自己炒的蟲子,可以食用的,對不起,我不知道夫人害怕這些東西。”
“沒,沒事。”她對蟲子的害怕其實並不是很嚴重,但是那種突然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有密密麻麻的灑了下來,的確驚到了她。
張媽將盤子接了過去,蹲在了地上,將那些蟲子重新撿到了盤子裏麵。
“這是夏蟬,可以食用的,我比較好這一口。”張媽一邊撿,一邊說道。
“他們也會吃嗎?”她對這些東西,實在下不了口。
“太太和小姐都不愛吃,不過夏天也就是這些東西在外麵吵鬧的很,我將它們抓了,她們也清靜些,也就沒有阻止我去吃它們了。”張媽將地上的夏蟬都放進了盤子裏麵,然後放回到原處,在另一個櫃子裏麵拿下來了一個盤子,將盛有米飯的碗放在了盤子上,對著西貝說道:“夫人,我好了,走吧。”
“嗯。”西貝跟在她的身後,回頭還是看了一眼櫥櫃,聽說有些地方的人就很愛吃這些東西,並且它們的價格也被炒的很厲害,可是看到那一個個那麽大,如果不是它們沒有動,她還以為它們都是活的,表麵的硬殼很光滑,樣子也保持的很完整。如果吃的話,感覺就像在活吞一樣,她想了一下,就立即搖了一下腦袋,不讓自己多想。
回到了飯局,西貝看著自己的飯碗,也沒有多少的食欲,她回來之後,就發現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奇怪,房顏芮已經不在飯桌上了,那個短頭發的中性女孩坐在房笑笑的身邊吃飯。
穀城延發現她沒有什麽胃口,猜想大概也是累了,並帶著她離開了。
房家的房間很多,客房沒有跟主臥在一棟房間裏麵,而是在偏院,他們走出了客廳,西貝一直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之中,穀城延見她一晚上魂不守舍的問道:“是不是不習慣這裏?”
“有點吧。”她答。
“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住回到我們在青市的房子的。”
“還是不要了,最起碼住在這裏,接觸的信息會多一點,而且老趙的孩子現在被他們帶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情況,趙隊留在連市繼續盯著,我們在這邊也不能放鬆警惕。”
“他們應該不會傷害那個孩子的。”
“你就這麽肯定,在我看來,隻要他們的把柄沒有被警方抓住,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著無法無天的事情。”從他們之前的各種行為來看,他們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西貝看向了這棟隱藏著秘密的宅子,這裏這麽大,還有多少秘密是令人唏噓的。她抬頭的時候看到了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牆壁上開著鮮豔的花朵,房顏芮站在窗口的位置,她一直在盯著他們?
西貝對著她點了一下頭,算是一聲招呼,對方也微笑了一下。
“你在看什麽?”穀城延問道。
“房顏芮……”她再次抬頭的時候,站在窗戶前的人已經不在了,西貝搖搖頭:“沒什麽,我們回去休息吧,今天是有點累了。”
二樓的房間裏麵,房顏芮靠在牆壁上,手裏拿著一杯牛奶,是剛才張媽送上來的,她喝了半杯,便有些乏了。見到門外有腳步聲,便喊道:“進來吧。”
是那個短發女孩,她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多了一絲擔心,說道:“葉家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讓你過去做客。”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推了吧。”
女孩有些為難道:“關於兩家商業合作,葉家很有誠意。”如果她不去,那麽這次合作一定黃了。
房顏芮慵懶的躺在了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讓人討厭,為了應付他們,我這張臉都衰老了很多。有說什麽時間嗎?”
“他們說看你,你有空了,隨時可以過去。”
“老奸巨猾。”她手指纏繞著自己的頭發,頭發還是半濕,長發及腰,她喜歡美,可就是保持美,太麻煩了。房顏芮從床上坐了起來,“給他們答複吧,明晚過去做客。”
“好,我這就幫你回應。”
“行了,你也睡吧,事情是忙不完的,我最討厭這些瑣碎的煩心事。”她露出厭惡的表情。
女孩恭敬的離開了房間裏麵。
房顏芮看向了窗戶看,目光停留在對麵一棟樓上,這個時候回來,看來是鐵了心想要調查清楚了,隻是她恐怕不能幫他的忙了,畢竟她很懶,自己的事情都是一籮筐。
西貝住在這裏的第一個晚上失眠了,不知道為什麽滿腦子都是那些黑兮兮的蟲子,她坐在床上發呆,盯著門口的位置,自己的心一直靜不下來。
穀城延也沒有睡著,看她一臉愁容,說道:“你在想什麽?”
西貝看了他一眼,低頭,然後又看了他一眼,最後淡淡的說了句,“認床。”
他無奈又好笑,“我還以為什麽呢,”他抱住了她,“你枕著我睡就好了,這樣應該就不會認床了吧。”
她又不是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看他態度誠懇,西貝躺了下去,頭放在了他的手臂上,說道:“非言是真的住在你在青市的房子裏麵嗎?”
“嗯,他不喜歡這裏。”
“他轉換人格了?”
“你為什麽這麽問?”
“還不是因為其中一個人格對房顏芮懼怕的很,又慫又膽小的。”西貝自顧自的笑著,卻發現穀城延一言不發,直直的盯著她。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你怎麽知道他懼怕顏芮姐的?”他微微側頭問道。
還不是平行時空惹得事情,她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說道:“不是你說的嗎,之前她問你為什麽不住在你自己的房子裏麵,來這兒,你說那個房子暫時讓給了非言,非言不願意來這裏,因為他害怕房顏芮,這是你自己說的呀。”
“額,我忘記了。”這話他是說過,可是他看西貝說非言懼怕房顏芮的表情,就像她早就知道了一樣,並不是因為他之前的解釋。
“非言現在做什麽工作,你身邊的朋友,我似乎都不是很了解。”她轉開了話題說道。
“非言從事IT行業,工作還不錯。”他說道。
“沒有給葉熙當助理嗎?”她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麽?”
“沒什麽,IT挺好的,挺適合他的。不過你這麽信任他,為什麽不讓他跟你一起從事刑警的工作,他那麽聰明,敏銳度也很高。”
“因為他的雙重人格不適合。”
西貝歎了一口氣,其實人並不需要那麽完美的,與非言相處的日子,無論是哪一個人格,都是善良的,最起碼他沒有去傷害一個人。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來了?”穀城延的言語裏麵帶著一股酸味。
“隨便問了一下,怎麽了,你介意了?”她將他的胳膊擺放好,不然後腦勺枕著不舒服。
“這有什麽好介意,你們又沒有說過多的話,見麵也不過幾次而已。”
西貝見他一臉較真的說著,她作為西貝的時候,可是一直跟非言,葉熙他們待在一起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房家現在好像隻有女性,怎麽都沒有男士?”從她進來,到現在,發現這個大宅子裏麵,好像真的沒有男性。
“我不是?”他擰眉不悅道。
“排除你之外啦。”他又開始較真了。
“舅舅出了事情,也連累了房家其他人,過去一年我沒有太在意他們的事情,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情,房家現在隻剩下了女人。”
“房笑笑應該結婚了吧?”
“沒有。”
西貝驚詫道:“她還沒有結婚?”
“你怎麽這副表情,相比較房笑笑,你不覺得顏芮表姐更急嗎?”
“不是,”她以為房笑笑已經跟她喜歡的男孩子結婚了,在這個世界,他們原來還沒有結婚,房顏芮似乎對結婚不感興趣,像她這種高智商高情商,長得好看,家庭背景雄厚的女人來說,她根本沒有將男人放在眼裏,當然非言似乎除外。她看到穀城延還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立馬解釋道:“顏芮表姐那麽完美的一個人,她的婚姻大事,壓根不需要別人操心的。”
“聽你這個語氣,好像不看好笑笑了。”
“我沒有,我隻是……”西貝拉上了被子,“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你還沒有解釋清楚呢,笑笑哪裏得罪你了。”
“沒有沒有,是我嘴笨,不會說話,你不要煩我,我困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腦袋卻依舊枕在他的手臂上。
穀城延也閉上了眼睛,側過身體,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頭發上,兩人卷縮著一團,相互依偎的睡著了。
房家是一個不太平的地方,這裏的房間很多,院子有設計成迷宮的造型,要不是有燈領路,你會迷失在這個看似宮殿的地方。某一扇門,門後麵的故事,都不能輕易的說出來的,誰讓它是一個迷宮,說出來,你會迷失在這裏的。
早晨,穀城延醒了過來,發現西貝一直都在流汗,臉部猙獰,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一件極其恐懼的事情,他叫喊了好幾聲,她才醒了過來,卻也是大汗淋漓了。
她看到了穀城延就待在自己的身邊,立即抱住了他,夢裏麵,太恐怖了,她以為自己再次的被困在那個鐵門裏麵,無論她怎麽呼喊,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夢是相反的,別怕。”穀城延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可倘若夢裏麵發生的事情是即將發生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