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劍尊主動出擊【3/3】

  楚天行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


  也沒怎麼做夢，好像就是眼睛一閉，就睡飽了一場好覺。


  睡醒時，那深入骨髓的疲憊之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又恢復到體能充沛、精神飽滿的最佳狀態。


  他也沒有急著起來，先運轉功力內視一番，發現功力居然再上層樓，真氣種子數量，竟自然增加了三枚。


  「凝鍊真氣種子已經形成了身體本能，即使身在睡夢之中，也能自行汲取天地靈氣，凝鍊出真氣種子了么？」


  楚天行滿意一笑，抻了個懶腰，騰地坐起，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木床上，身上蓋的也是一張手工風格的織錦薄毯。


  再看看周圍擺設，白紗蚊帳、檀木桌椅、衣櫃，皆是形制古樸。


  「所以，我這是在哪兒？」


  正疑惑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身著淺藍色對襟褙子、及踝白裙，梳著簡約的丸子頭，扮相分外有少女感的星殞劍尊，緩緩走了進來。


  「醒啦？」她走到床榻前，看著楚天行，表情氣質一如從前，優雅知性，大氣從容。


  「師姐，你傷全好了？」楚天行問道。


  「嗯。」星殞劍尊微一頷首，「你呢？身體恢復了嗎？」


  「我也全好了。」楚天行笑著說道：「對了，我們現在在哪兒？」


  星殞劍尊淡淡道：「在塔里。」


  塔里？


  楚天行稍一愣神，才想起來之前在巨蛟水府之中，曾得了一件塔形奇物。


  那塔形奇物也沒有什麼別的能力，就是可以變成一座塔型豪宅，裡面空間寬敞，各種生活設施一應俱全，非常方便荒野住宿。


  「所以，我們現在已經離開仙宮了？」


  「嗯。你睡了兩天兩夜，我昨天晚上就已經帶你出來了，現在我們正在鏡湖附近，一座山谷之中。」


  「這樣啊……」


  楚天行點點頭，看了星殞劍尊一眼，想了想，一臉誠懇地說道：


  「師姐，療傷的時候，我……」


  「你不必解釋。」星殞劍尊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地說道：

  「事急從權，我能理解。也多虧了你及時干預，把我喚醒，否則任由傷勢自行發展，後果不堪設想。我或許也會變成崔子瑜他們那樣的怪物。」


  楚天行鬆了口氣，笑道：


  「師姐你能理解就好。」


  星殞劍尊沉默一陣，忽然說道：


  「但理解歸理解，並不代表我就放棄追責了。」


  「啊？」楚天行一臉愕然：「你不是說事急從權么？我……」


  「罡氣境不可辱。」星殞劍尊面色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從小到大，別說在男人面前暴露身體，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現在你把我看光了不說，還在那一天一夜之中，把我全身反反覆復不知拿捏了多少回……


  「這件事情，你是要負起責任來的。」


  楚天行無語一陣，問道：


  「那師姐你要我怎樣負責？」


  星殞劍尊本就麵皮薄，方才也不知作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打了多久的腹稿，才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經、一氣呵成的說出那番話來。


  而接下來的話，她雖然也是作了心理建設、打好了腹稿，可行將說出口時，終於還是綳不住氣勢，臉頰悄然浮出兩抹淺紅，眼瞼也微微垂下，不自覺地迴避楚天行的視線，波光閃爍的狹長鳳眸深處，更是浮出一抹羞赧，語氣也變得不像先前那般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嗯，那個……你把我那樣了……」


  楚天行忍不住打斷：


  「醫生眼裡，只有病人，不分男女。那婦產科男醫生還幫婦女接生呢，我當時……」


  「聽我說完！」劍尊鼓了鼓粉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再說你是醫生么？你有行醫資質么？少拿醫生說事！」


  氣勢洶洶地說了這麼一句，與滿臉無辜的楚天行對視一陣，她長長的睫毛撲閃兩下，又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瞼，避開楚天行視線，臉上紅暈更濃，甚至連一對晶瑩耳垂，都渲染上了絲絲玫紅。


  「總，總之，你，你把我那個樣子了，我以後……是沒法兒嫁人了……」


  「合著師姐你還打算嫁人啊？」楚天行愕然：「我還以為你此生已許劍道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啦？還有，你就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么？」


  星殞劍尊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眼神看起來有些凶，但楚天行沒覺著可怕，反覺著她現在這臉頰紅紅的模樣煞是可愛。


  於是他作了個請的手勢：

  「好吧師姐，你儘管說，我好好聽著，保證不再打斷了。」


  星殞劍尊這才氣呼呼地輕哼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總之，我被你那樣了，以後就沒法兒嫁人了，你，你得對我負起責任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聲音都帶上了些顫音，雙手都緊緊地揪住了衣角，臉也情不自禁地埋得更深，臉頰、耳根一片燥熱，耳朵裡面充斥著自己那緊張的怦怦心跳聲。


  然後，就這麼等了一陣，沒聽到楚天行說話，她不禁抬眼一瞥楚天行，見他正緊閉著嘴巴，一臉嚴肅地作側耳聆聽狀。


  看見他這模樣，星殞劍尊便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羞赧，瞪著他喝道：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么？」


  楚天行眨眨眼：


  「所以，師姐你想說的，就剛才那一句話？」


  星殞劍尊又羞又惱：


  「那你還想我說些什麼啊？剛才要不是你老打斷，我這句話早說完了！」


  「呃，好吧，我的錯，我還以為師姐你有好多話想說呢。」


  楚天行乾笑兩聲，又一臉詢問地說道：


  「可是師姐，你剛才說，我得對你負起責任來……那小楚我想問一句，這個負責的範圍有多大？」


  星殞劍尊瞪著他，咬牙道：「你、說、呢？」


  楚天行雖然因為上一世家世奢遮，不需要費心去追女孩子，也不需要去理解、去體貼女孩子的心情，因此一度鋼鐵直男過。


  甚至直到現在，他雖然已經成長為敢於承擔責任的男子漢，偶爾也會溫柔體貼一下，可在日常生活中，其實還是那副大少爺的作風，不過總的來說，他的理解能力已經拔高了許多。


  已經可以很大程度上理解女孩子的言語，以及行為細節當中，隱藏的微妙情緒了。


  更何況劍尊這番話說的又是那麼直白，若是連這都無法理解，那他就真成白痴了。


  所以他很明白劍尊的意思，知道她這番話，已經跟「表白」差不多了。


  而以劍尊的身份、地位、修為，以及她的薄臉皮，能這麼直白地把話說出來，對她也是相當不容易的，想來是經歷了一番極為緊張激烈的心理鬥爭，進行了一番艱難的思想建設。


  所以楚天行也沒法兒含混過去了——星殞劍尊當面，他也不敢敷衍糊弄啊！

  「師姐。」他凝視著星殞劍尊的雙眼：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咱倆的身份地位，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你是大明最年輕、最天才的罡氣境，是人間之神……另外，師姐你是否還是大明的公主？若是的話，咱們的身份差距就更懸殊了……」


  星殞劍尊抿了抿唇，眼神又凶又羞地瞧著他：

  「我是曾經的大明最年輕、最天才的罡氣境，但很快就要被你趕超了！這一點，不足以形成障礙！

  「至於大明的公主，那又算得了什麼？

  「天子都沒有權力了，除我之外，皇室其他人的權力加起來，都比不上隨便一位罡氣境。


  「你一旦成為罡氣境，就能凌駕於皇室之上，我這個公主身份，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如我罡氣境的身份！


  「所以，你說的身份問題，壓根兒就不是問題。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嫌我年紀比你大？」


  「沒有，絕對沒有。」楚天行連連搖頭：

  「師姐你年紀也沒比我大太多，再說罡氣境的年齡概念，本就和常人不一樣。


  「師姐你的身體……那我現在也是清楚的，應該是永久停留在了你晉陞罡氣境的那一年，那年你才十九歲吧？


  「永遠十九歲的身體，無論身材還是肌膚，還都比一般十九歲的女孩完美了不知多少……我又怎會嫌你？


  「只是師姐你知道的，我是一個不安份的男人……我身邊有很多女孩，她們都是誰，你應該都清楚。


  「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承諾娶玲兒了。大明正妻只能有一個，我不能辜負玲兒……那樣子對你又不公平，你可是罡氣境，人間之神……」


  星殞劍尊卻是滿不在乎地說道：

  「正因為我是罡氣境，人間之神，如今找到了前行的路，將來甚至能有更高的成就。而你也即將成為罡氣境，人間之神，更高的不朽之道，也不可能難住你。


  「我們這樣的人，豈是世俗可以約束的？能約束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以及等同的力量。」


  楚天行笑了笑，又懇切道：

  「師姐說的沒錯，能約束我們的，的確只有我們自己，以及與我們相當的力量。


  「但是，我還是只會給玲兒一個正式的婚禮。


  「師姐，咱們還沒有進展到最後那一步，你現在其實還是白璧無瑕，我們……」


  星殞劍尊一揮手，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不需要什麼婚禮。這種世俗的儀式，對我們這樣的人，沒有任何意義。又或者，你是在擔心我會對玲兒不利？」


  楚天行輕聲道：「呂問前輩的後宮天天打大架……」


  劍尊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是他本事不夠，女人又太多，偏還沒有一個能壓制其他所有女人的絕對支柱。有我在，誰敢打架？」


  「我是怕你打她們……」


  星殞劍尊霍地站起，羞得臉紅，氣得牙癢，恨不得撲到他身上，狠狠咬他一口：

  「楚天行，我在你眼裡，就是那麼小氣的人么？」


  「師姐大氣。不過，聽到我真氣種子超過你后，你經常打我……」


  「你！那我好歹也是曾經的天下第一，紀錄被趕超，就不能允許我失落一下，嫉妒一下嗎？我又沒把你打成怎樣，還指導你劍術突飛猛進了。你敢說沒有我的強化培訓，你劍術能進步這麼快？能用一口半步罡氣級的冰魄劍，就搶攻壓制玄天罡半小時？」


  「好吧，師姐勞苦功高，小楚我感激不已。」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態度。」


  「既然師姐什麼都不在乎……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話音一落，楚天行竟是手臂一展，一手攬住她纖腰，一手抱住她肩背，將她抱到了榻上，壓到自己身上。


  「誒？你做什麼？」


  劍尊一陣慌亂，本能地掙扎，也沒怎麼用力，但既然已經出了仙宮，不再受禁制壓制，她自然早已恢復了罡氣境的功力和體魄，輕輕一掙，就從楚天行懷中掙脫，飛快地跳下床榻，理了理衣襟頭髮，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你，你未免太性急了吧？現在還是大白天呢。有，有什麼事情，晚上再說……」


  最後那句話，聲音已低到微不可聞，彤紅俏臉也側到一邊，不敢與楚天行對視。


  楚天行呵呵一笑：

  「師姐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就想抱抱你，親親你而已。另外……」


  他一臉沉重地說道：


  「師姐，咱倆現在的差距的確是太大了，你看你輕輕一掙，都沒怎麼發力，就從我懷中掙脫。那要是咱們那個的時候，你激動之下，發力太猛，我怕是消受不住……」


  劍尊輕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我，我若連這點自我掌控力都沒有，那也枉為罡氣境了。大不了，我，我自封功力就是。」


  楚天行笑道：

  「那敢情好。不過這事兒我還真不急。師姐，能坐過來嗎？」


  他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床墊。


  星殞劍尊略一猶豫，坐了下來。


  楚天行探手攬住她纖腰，她身軀微微一僵，便又鬆懈下來，任楚天行手臂攬在她腰肢上。


  「師姐，仙宮之事，算是完結了。五大勢力這次全軍覆沒，無一逃脫，接下來，咱們怎麼安排？」


  星殞劍尊本以為他摟住自己，會說點好聽的話哄自己開心，沒想到竟說起了正事。


  心裡雖稍微有點不滿，但她畢竟是做大事的人，當下收斂心思，剋制情緒，眯起雙眼，緩緩說道：


  「三大宗門、兩大世家之中，不知是否還有人知道地球的存在。


  「保險起見，接下來，咱們得趁著五大勢力精英盡喪，將他們的殘餘勢力，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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