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邪神？非人【2/3】
「那是……天照大御神？可是……感覺不是很好啊！」
「是啊，血色的太陽、血色的陽光，不僅沒有一絲溫暖，反而有一種不祥的陰冷……」
「不知道為什麼，我，我一看到她就瑟瑟發抖，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混蛋，你們都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那可是偉大的天照大御神，是我大和的祖神啊！」
「心生恐懼是因為你直面了大神的威嚴，所謂的陰冷，只是你們恐懼之下的錯覺。而血色太陽，代表唯有經歷鐵與血的洗禮，我大扶桑才能崛起！你們這些無知之輩，還不速速跪下，向天照大御神請罪！」
「居然敢對天照大御神不敬，還不跪下請罪！」
「什麼人在此妖言惑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照大御神！天照大御神生活的高天原，怎麼會那種群魔亂舞的鬼樣子？那分明是邪神！妖魔！」
「新選組的便衣武士？該死的幕府的走狗，去死吧！」
「混蛋，居然敢攻擊新選組的執法武士！拿下他們！」
「這些宣揚天照大御神的，都是憂國武士團的叛逆，統統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街面上開始騷亂起來。
宣揚「天照大御神」顯聖，號召廣大群眾跪迎膜拜天照大御神的「憂國武士團」成員，與在楚天行提醒下，已經對憂國武士團展開調查的新選組武士們，展開了激烈衝突。
一時間，街道上刀光劍影，氣勁呼嘯，打得好不熱鬧。
憂國武士團此次雖然布局不小，所謀甚大，但作為理念並不能得到主流認同的撲街組織，其總人數也就四五萬，高手數量更少。
此時雖然有不少憂國武士團的成員，分散在銀座各區域，煽風點火、煽動人群，但幕府派來銀座巡邏的高手也是不少，並且質量方面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如果只是憂國武士團鬧事乃至暴動，幕府也完全有能力以較小的代價，將事態平息下來。
但今天這事，明顯很不一般。
憂國武士團在人群之中煽風點火的行為，明顯只是一道餐前的開胃小菜。
真正的大場面，還沒有正式開始呢。
兵藤夜空與小凌完全沒有理會街道上的騷亂與打鬥，只關注著楚天行，以及天上的異變。
楚天行的氣息還在節節攀升，體型亦隨之發生了奇異變化。
先是身體不斷膨脹，從一米九的正常高大體型，變成了一尊坐姿狀態，就有三米多高，渾身肌肉異常發達，予人蠻荒之感的巨人。
龍元能激發人的潛能，令人產生種種奇異變化。視個人情況不同，激發的特殊潛能也各不相同。比如斷浪，手就變成了「惡魔之爪」。
而楚天行則是呈現出身體巨大化、蠻荒化的特徵。
但這種變化，似乎並不是他真正的「潛能」。
很快，他那龐大的體型，就又飛快縮小回去，變回正常體型。
跟著他那烙鐵一般赤紅的皮膚，竟漸漸變成半透明，彷彿水晶，又好像透明的泡膜。
再接下來，他那半透明的皮膚上，開始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瑰麗霞光，飄飛出點點絢麗繽紛的光屑。
無數光屑混融一體，化作一道道彷彿星環一般的瑰麗虹環，圍繞著楚天行緩緩旋轉。
一道道虹環盤旋簇擁之下，楚天行的形體，亦隨之詭異地變化著，身上，乃至頭臉上，不斷膨起一個個奇異的光團。
那些光團此起彼伏，表面閃爍著令人目炫神迷的瑰麗霞光，內里卻彷彿無底深淵一般，悄然散發著某種攝人心神的詭奇引力，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哪怕飛蛾撲火，也要投入其中。
如果說，楚天行之前的身體巨大化，看著野蠻粗獷，但至少還在常人的理解範疇之內。
畢竟，在人類上古神話當中，幾乎每一個民族的先祖里，都曾經有過巨人存在。
而現在，楚天行身上的種種變化，雖看著瑰麗萬分、引力無窮，令人目炫神迷、心神動蕩，可這種變化，已經是在向著「非人」，甚至超出常人理解的方向發展。
這種變化，似乎是楚天行並不樂見的。
他似乎是極力控制，乃至抑制著這種變化。
以至於身上的光團雖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光團，能完全「成長」起來。
每一個光團，都是快速出現，又很快消失。
然而即便如此。
他身上這種詭異的變化，亦對周圍的人造成了影響。
兵藤夜空的眼神，不知何時，已變得一片恍惚，臉上浮出一片不正常的潮紅，渾身顫抖著，緩緩挪動腳步，向著楚天行靠近。
而身為機械人的小凌，情況居然並不比兵藤夜空更好。
本該神情淡漠的一雙眼睛，竟也透著絲絲恍惚，臉上也浮出一抹潮紅，身軀也在微微顫抖著，修長筆直的美腿亦是不住輕顫著，情不自禁地邁開腳步，向著楚天行走去。
「警告！異常能量侵蝕機體……更正，侵蝕非能量輻射形式……警告！侵蝕加劇……警告！正在靠近侵蝕源……」
小凌的電子腦中，紅色警告已經刷屏，但她置若罔聞，生物本能甚至超越了電子腦對身體的掌控，以生物本能駕馭這副機械之軀，繼續向著楚天行步步靠近。
而隨著她愈發靠近，就連電子腦的警告都開始變化：
「警告……解除。安全，一切安全……美妙的正能量……好想嘗一口啊……」
很快，小凌和兵藤夜空就來到了楚天行身邊，恍恍惚惚地抬起手，試圖去觸碰他身上那些此起彼伏的光團。
就在這時。
小凌身上，忽然浮出一抹星光，化為一口古樸長劍，懸於小凌頭頂上空，劍身一震，發出一記清越的劍鳴。
劍鳴激蕩之下，小凌恍惚的眼神，驀地轉為清明，稍微怔忡一下，一把抓住指尖已行將觸到到一顆光團的兵藤夜空，帶著她往後疾退。
兵藤夜空瘋狂掙扎，甚至試圖拔劍去砍小凌。
這時，那口星光化形的長劍，劍身又一次震蕩，再次發出一道清越的錚鳴。
兵藤夜空呆了一呆，恍惚的眼神也開始恢復清明。
而楚天行身上那些詭異的光團，起伏的頻率也降低了一些。
錚！
又一聲劍鳴響起，楚天行渾身一震，眼角微微抽搐一下，詭異光團起伏的頻率再次降低，看上去已經能夠自我控制。
但那口星光化成的長劍，在這第三次錚鳴之後，表面突地浮出密密麻麻的詭異鼓包，看著像是一顆顆水泡，表面還閃爍著貌似絢麗的霞光。
當劍身遍布鼓包之後，那口星光長劍嘭地一聲，裂解開來，化為密密麻麻的細小光球，飄飛到楚天行身上，覆於他體表，融入他皮膚之中。
「……」
這詭異的一幕，直叫兵藤夜空頭皮發麻，就連小凌，都有種渾身過電的激顫感。
「剛才……我們要是碰到了楚君……也會像那口劍一樣吧？」兵藤夜空顫聲道。
「嗯。那口劍，是劍尊大人賜給我的護身劍符，威力相當於她一成功力的一擊……但居然就這麼被天行『吃』掉了。」
小凌緩緩道：
「據說每一個罡氣境，在擊破神人界限之時，都會獲得一些特殊的能力。
「除了飛行、自愈、食氣不死、通曉語言文字等等大眾能力之外，少數罡氣境，還會獲得極特殊的個人能力。
「比如劍尊大人，就掌握了『靈氣聚變』的力量，可以無需任何聚變材料，純以無處不在的靈氣，製造出『聚變』……
「小楚有七百二十真氣種子，潛力比劍尊更強。他若擊破神人界限，恐怕將能獲得比劍尊大人更加特殊的神奇能力……」
兵藤夜空道：「可是，楚君現在還沒有擊破神人界限吧？」
小凌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畢竟小楚他是前無古人的超級大宗師，誰也不知道，他在晉陞過程當中，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正說時，楚天行身上的那光團起伏的詭異變化忽然終止，那環繞著他盤繞的道道虹環，也重新化為無數光屑，覆蓋在他身上，融入他肌膚之中。
他皮膚也從半透明的水晶、泡膜狀，變回了烙鐵似的通紅，體型也再一次膨脹起來，變化為僅是坐姿，就有三米多高的蠻荒巨人形態。
兵藤夜空臉頰通紅，手掌情不自禁地按上胸口，急促地呼吸一下，小聲道：
「這，這也是擊破神人界限時的特殊能力嗎？」
嗯，楚天行之前剛剛服食龍元時，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盡數燒毀，現在正是純天然狀態。那麼變化成蠻荒巨人形態時，某物件兒自然也隨之變得異常宏偉。
「不知道。」小凌雙手環抱胸口，神情也有些奇異，甚至還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兩種特殊能力么？巨人化和剛才那種……連我這個機械人，都無法抗拒的侵蝕感染能力么？不愧是前無古人的超級大宗師，小楚的能力，完全讓人看不懂啊……」
剛說到這裡。
天空之中，忽然響起一記沉悶的轟鳴。
雲中那「倒影秘境」的投影，驀地崩裂開來，化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隨後，就見一片烏泱泱的東西，從那黑色漩渦中一涌而出，像是一條黑色瀑布，向著地面飛撲而來。
首當其衝的，正是位於漩渦正下方，楚天行、兵藤夜空、小凌所在的這座商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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