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合謀
雲瓊歌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知道的太多了，還給父親想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要是我是男兒身，自然可以離開府中，開創一個生計，可是我偏偏是女，王氏斷然不會讓我活下來威脅大姐姐。到時候暴斃，生病，或者意外，總之，隻能讓三妹妹嫁人了。”
雲芷柔咬唇眼淚掉下來了：“這是要我死啊！”
小魚扶著小姐，哭道；“這要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是好？自然是先下手為強。”雲瓊歌冷靜的說道：“哭是沒辦法的。”
“要怎麽做？”幾個人一起問道。
雲瓊歌笑著搖頭，不像現在說，隻是說道；“我今晚上要留宿在三妹妹這裏了，你們去準備一些好菜飯來，我和三妹妹說會話。”
錦瑟和小魚互相看看，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就出去看門去了。讓一個老婆子去膳房打飯，然後就站在門口，看住那邊，讓任何人不可以接近。
錦瑟和小魚的命運和自家的主子是在一起的。所以此時她們已經成了結盟了。
而大小姐雲昭華的丫頭秀兒在外麵看看，然後咬唇出去了。不多時就回去了大小姐那邊的院子，雲昭華經過了今晚上的驚嚇，整個人都沒有精神了，臉色奇差。一直在哭，一閉上眼睛想到了豬頭一樣的王百裏正在那躺著，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王氏讓人做了一碗銀耳燕窩湯，給女兒端來了：“來，喝一點。”
“不要！”雲昭華推開了母親的手，崩潰的大吼道：“不要給我拿遠點，我不要這些湯！”
“為什麽？”王氏急道：“你想要心疼死母親嗎？你怎麽這樣不懂事？”
“娘！那個人死的好可怕啊！表哥怎麽回事，就死在我床上的？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我如何嫁給三皇子啊！我不要給表哥當媳婦嗚嗚嗚！”
雲昭華雖然野蠻，可是也不是傻子，現在事情鬧大了，連京城的官員都來了，事情怕不是好解決的了。表哥家也不見得能相信他們的說詞，所以就非常煩躁崩潰和絕望。
“我要是嫁給王百裏，我寧可死了算了！我要做皇妃，我要做皇後！”
“行了！”王氏歎了口氣，拉住女兒：“我知道你現在不懂事，可是你知道，你想要的根本實現不了？皇上會讓你當王妃嗎？你和那個可惡的東西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撞到了，上次我費了多少勁才縫住別人的嘴巴，這一次，徹底不行了。”
“娘！我不要……”
王氏道：“你不要我都知道。為今之計，就是忍耐了，不可以當正妃側妃，你就以庶妃侍妾的身份嫁進去就行了。等到三皇子當了皇帝之後，你爹位高權重，讓誰當皇後，誰就是皇後！難道三皇子會敢不立你當皇後？”
雲昭華平靜了一些，可是還是激動道：“可是娘，要是三皇子，奪嫡失敗了呢？”
皇上到現在還不立下太子，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麽，萬一不是三皇子歐陽景辰他們的努力可就完了，侍妾就要做一輩子了！
王氏鑒定道：“你不要這麽說，你爹可不是一般人，是兩朝元老了，到底誰是皇上喜歡的也一眼看中了，現在皇上比較中意的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九皇子，這幾個人。但是，大皇子，隻知道好勇鬥狠，領兵打仗可以，可是治國就是笑話。而二皇子實在太好@色，甚至自己的幕僚的妻子都要抓來伺候自己，要是要這樣的人當皇帝了，全天下的女人不就要遭殃了？要是其他人也有樣學樣，這還有個人倫了嗎？皇帝再喜歡也不會犯傻。”
雲昭華趕緊問道：“那其他人呢？”
這些事情平時母親從來不對自己說的，今晚上大概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所以王氏就有心情給她分析一下了。
王氏繼續說；“五皇子是最大的競爭對手，可是皇帝不喜歡他的個性，曾經在四年前，接見外國使節的時候，鞭打了一個欺辱婢女的婢女，皇帝就說；五皇子性格，陰晴不定，君子可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言行。絕對不可以隨意發怒。這是基本的道理，他雖然正直，堪稱一個道德典範，可是實在不懂變通，皇上可不是隻要你有這樣的古道熱腸就行了的。至於九皇子，無非是因為子憑母貴。他的生母乃是宮中的皇貴妃。雖然已經死了。可依然是出身最高貴的，加上老九現在隻有十歲，正是孩子最乖巧的時候，皇上喜歡也不奇怪。”
更小的，比如四五歲的孩子，那可是狗都嫌棄的年紀，作天作地，鬧騰個沒完，而再大一點，就對權力有了欲@念了。想要討好皇帝，說話也是言不由衷，皇上累。隻有老九最得聖心也不奇怪。
“皇上喜歡是喜歡，可是並不會因為這個就當太子，所以最有可能的還是三皇子。”
雲昭華鬆了口氣：“那就好了，可是我和王百裏之前的事情……是不是三皇子會芥蒂？”
“當然會有。別說是皇子了，就是一般的百姓，也不會願意自家的妻子光著躺在一張床上的。”
聽了母親的話，雲昭華又生氣，又惱怒，抓緊了被子咬牙切齒的道：“都是雲瓊歌這個賤@人，不是她的話，我也不會這麽慘！都是她害我！”
“想開點啊乖，不要生氣！”王氏勸道：“我告訴你，是讓你知道，嫁過去，就要用自己的手段籠絡三皇子，讓三皇子知道你的本事和能力，還有潛力，就算是有了不好的名聲，可是依然是最好皇後選擇。隻要你爹一天不倒台，你就絕對沒問題。”
“娘，我讓她死！我一定要讓她死，她要是不死，我沒辦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娘知道，現在不方便，等娘想想，怎麽殺了他。”王氏安慰著女兒。她在府中也是有很多人盯梢的，自然知道老爺和雲瓊歌的對話，而且剛才還要走了自己的玉佩，讓她更緊張了。
她對雲瓊歌現在有一種忌憚的感覺，以前可是從來不需要擔心的，不過是一個蠢貨而已，可是現在卻發現，這女孩性格堅韌，很難抓住把柄，而且幾次害她都被她化險為夷了。
一定要想辦法盡快除掉才行，不能為我所用，隻能死了。反正上管家的女兒早就該死了。
王氏哄著女兒吃了飯之後就走了。秀兒這才進來。
雲昭華急忙說：“怎麽樣了，那個賤@人在什麽地方？”
“去了三小姐那邊去了。”
“去那個洗腳賤婢那邊去幹什麽？是不是又在算計我呢？不行，我要整死她！”雲昭華說著就要下床，可是被秀兒攔住了。
“夫人讓您不要亂走，老爺也讓您禁足。你可不能出去啊，不然老爺生氣了就完了。”
雲昭華的臉都紅了：“不就是嫌棄我丟人了嗎？可是我願意這樣嗎？不是被那個賤@人坑害，我會和王百裏……反正那個賤@人，我就是看著不順眼。”
“您放心，夫人不是說了，盡快動手……忍一時風平浪靜啊。外麵現在還有老爺的人再搜密道呢，要是您去了，可真的要有麻煩了。”
雲昭華想了想也隻能忍耐了。她本來就頭疼欲裂，吃的湯裏麵還有安神藥，所以很快昏昏沉沉的睡覺了。秀兒也鬆了口氣，自家小姐可太霸道了。
而此時的雲瓊歌和雲芷柔已經開始商量對策了，雲瓊歌說，之前雲昭華幾次陷害自己，都沒成功，幾次都是充滿額仇恨，現在雲昭華一心覺得誣陷她和王百裏的人正是自己，而王氏也一心想要鏟除了她，估計很快就會動手了。
“我不知道會怎麽樣，也許是下毒，也許是安排什麽意外。總之很快就死了。而我死之後，你就會直接被扔到南疆成婚，估計也活不成。”雲瓊歌說話很是直接，拿起了一杯桂花釀來碰碰雲芷柔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雲芷柔眼淚掉在了杯子裏：“為什麽命運如此淒慘。既然不喜歡我，為何要養大我，隻是為了讓我賺銀子，和人脈嗎？”
“別哭了。想想解決辦法。”
“有什麽辦法？”雲芷柔：“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
雲瓊歌笑道：“你說有什麽辦法讓你沒辦法嫁人？這法子很簡單”
雲芷柔想了想，疑惑道：“生病？”
“不可以，你就是病怏怏了，隻要他們願意也會把你毫不留情的塞進了馬車送嫁的。當然父親被貶官也可能，不過這不太可能，而且對我們也沒辦法接觸朝廷的事情，目前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主母去世。隻要主母去世了，我們三年內不可以婚嫁。”
雲芷柔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簡直都要窒息了，她捂住了心口驚訝又驚慌的看著雲瓊歌。
“二姐姐，你說什麽……”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雲瓊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想想你母親。難道她白白死了？再想想我們自己，這幾條命，難道不是王氏害的？她都不在乎呢，我們為什麽要在乎？”
“可是……可是……”雲芷柔真的嚇死了，第一次要反抗，就是要接觸到這樣殘酷的人命事情，她有點受不了。
看到她的臉紅紅的，激動又緊張的樣子，雲瓊歌笑了笑：“別怕啊。你放心，有我呢。”
“可是你如何能讓她死啊。”
“自然要想辦法了。她算計得了我們，我們自然也可以算計她了。”
“隻是我們如何能算計到王氏？”雲芷柔不敢相信，現在王氏管家多年了。所有的地方，不管是針線房，還是漿洗，糕點，還是膳房，所有的仆婦，傭人有幾個人不是聽從夫人的安排和命令的呢？她們兩個人都是不受寵的人，一無所有，隻能被人欺負罷了。
雲瓊歌的手拿著杯子輕輕晃動道：“我有一個辦法。我知道夫人有一個隱藏起來的病症。”
“病症？”
“是，這位夫人，對花生過敏，不可以接觸這個東西，稍微一點點都不行的，吃多了就會哮喘，渾身腫脹，起疙瘩，要是救助不及時，就會暴斃而亡。”
雲瓊歌心裏一動，抬頭看著她，低聲道：“二姐姐，你怎麽知道？”
這樣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的吧，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恨死了她，就說出來了？
“自然是偶爾知道的。”這個是前世進宮之後，偶爾知道的，雲昭華的丫頭送回家糕點打發人去的時候特意安排的，不準放花生。雲瓊歌才知道主母對這個東西是過敏的。
但是她那個時候，哪裏知道王氏那麽毒呢？現在重生回來，已經知道了。自然要利用起來。
現在知道了對方的弱點，就是如何靠近的問題了。
雲瓊歌道：“我沒辦法靠近她。她對我心存防備。不可能信任我的，我就算是送了東西，她也不可能吃。隻能靠你了。”
雲芷柔苦笑道：“我也一樣不受寵。她也不會吃的。”
“其實……”她低聲的湊過去，說了幾句話。
雲芷柔攥緊了拳頭：“真的可以？”
“當然。就看妹妹敢不敢了。我要是自己可以做的話，就自己做了，隻是我沒有辦法。我始終是被她忌憚的，最近都不會見我了。可是我們今晚上見麵，王氏一定會很緊張，擔心我挑唆你來著，你一定會被叫過去，到時候你就可以……當然了，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做，但是最後的結果，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雲芷柔沉默了好一會，雲瓊歌也沒有催促她，畢竟這樣的事情對誰來說都是很為難的，誰好好的願意手上沾滿鮮血呢？願意害人呢？
這可是被逼無奈的做的事情。就要讓她毫無後悔，一點也不會有負擔感的做起來才行的。終於雲芷柔站起來了。
雲瓊歌以為她會拒絕，可是卻看到她拿起了杯子來對雲瓊歌說道；“我明白了。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為了自己活過。今兒我也算是想要活的明白一場。姐姐，祝願我們成功。”
她說完了就把那杯酒給一口灌進去了。然後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小臉都紅了。
雲瓊歌拍拍她的後背笑道：“我們熬過去這一關口，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希望如此吧。不知道姐姐今晚上住在哪一個屋子？我這裏實在是太小了，隻能委屈姐姐了。”
“不委屈。”她笑道：“這裏也不錯，情景的很呢。”
她選了一個角落的屋子，兩姐妹就道別了。
錦瑟進來伺候著，有些擔心的說：“要是她告密怎麽辦？”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雲芷柔萬一告訴了王氏這件事，王氏說不定一高興就不讓她嫁去南疆了，可是二小姐就徹底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