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本職
“是,也不是!”看這孩子可愛,讓傅灼灼不禁想起了自己弟弟傅子歸,她摸了摸他的小臉,再看向袁老爹和其他村民。
“我今日過來,除了來看看你們,主要是想免費給大家號號脈,診查下身子,看你們經過一段時間調養,身體都怎麽樣了。
大家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盡早告訴我,我好給你們醫治!”
之前雖然送來了調理的藥方,但每個人身體情況都不一樣。
何況營養不良多日,容易引發其他疾病,這裏還有一些人帶著點病態,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她今天過來,就是要給他們好好檢查一下身子,對症下藥!
聽到她要給他們免費看病,檢查身體,村民們又是一陣小小激動。
袁老爹更是感動的淚眼婆娑,說著又要給傅灼灼跪下來叩頭。
“恩人啊!您真是天上的菩薩下凡啊!”
傅灼灼忙扶住他道:“老爹,我說過,我幫人不興這套。既然咱們遇上了,就是方丈大師說的緣分!”
“不不,您就是菩薩!比天上的菩薩還要菩薩心腸的菩薩!”袁老爹擦著眼角的淚珠。
想他們在淮州的時候,誰當他們的命是命啊,多少人屍橫遍野,隻有眼前的恩人,不但給了他們住的吃的,還要給他們治病施藥!
這樣的人不是菩薩,那什麽是菩薩!
“老爹說的沒錯,恩人,您真的是菩薩,等我們回去,我們一定給您建廟!給您塑佛像!”還一個幾個淚眼淺的婦人,也都紛紛點頭說道。
“別別別,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呢,何況這裏就是菩薩眼皮底下,我可不敢班門弄斧,大家就饒了我吧!”一聽他們要建廟,傅灼灼趕忙擺手苦笑道。
在傅灼灼自己看來,不管身處在什麽時代,她其實就是個醫生罷了。
既然是醫生,那救死扶傷就是本職。
何況救治他們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還有白雪裳呢!
想著,她朝那邊的白雪裳看了眼前。
白雪裳嘴角含笑,就算白紗擋住了他的眼睛,她也能感覺到一道溫柔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
袁老爹擦掉臉上的淚水,回頭看著村民們道:“恩人的大恩我們不能忘,但既然恩人特地來給我們看身子,大火就排好隊,讓她看看吧!
隻有我們養好了身子,以後才能回家,回淮州去,給恩人報恩!”
“好!”
村民們興高采烈的應聲,在袁老爹的指揮下,逐個站好排起了長隊。
“大師,不知能否叫人幫我搬個桌子和兩個凳子來?”傅灼灼將藥箱放在樹蔭底下,回身對方丈大師道。
“阿彌陀佛,當然可以!”方丈彎腰行禮說道。
排著隊的幾個村民立即道:“不用麻煩大師,我們這裏也有凳子和桌子,恩人,我們幫你搬!”
“對對對!你們快去給恩人搬桌椅,再多搬點凳子,還有白公子和大師呢!”袁老爹一拍腦門,趕緊說道。
滿臉笑容,讓臉上的皮褶子都深了不少。
兩個農婦搬來凳子,兩個比較瘦弱的青年則抬著一張案桌。
傅灼灼讓他們把東西都放在樹蔭底下,然後把接診需要的東西都拿出來一一擺好。
“阿彌陀佛,沒想到施主年紀輕輕,卻有一身好醫術。”慧悟方丈站在一旁,看著傅灼灼熟練動作,不禁說道。
“是,她這身本領非常人所能及。”白雪裳目光溫柔的看著傅灼灼的一舉一動,說話間嘴角更是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與榮有嫣。
慧悟大師看到他這表情,又阿彌陀佛了聲,道:“她於你而言,也非常人能及。”
白雪裳微愣,轉頭看了看他,又彎了彎嘴角,什麽都沒有說。
傅灼灼擺好東西,一撩後衣擺便坐了下來。然後讓會寫字的魏影拿著個小冊子站在一旁,等會兒給她記錄各個村民們的身體狀況。
“好了,老爹您先來吧!”將脈枕放在桌前,傅灼灼看向坐在一旁的袁老爹道。
袁老爹被她點名還有點驚訝,忙擺手道:“不不不,我這一把老骨頭有啥好瞧的,恩人還是先給他們幾個看看吧!”
“誰說您老了就不好瞧了,老了才要注意身體,更要檢查呀!”傅灼灼含笑說道。
“就是啊袁老爹,哪怕您沒事,按輩分也輪不到我們先來啊!您快給恩人瞧瞧吧!”排著隊的村民們,主動退後,讓袁老爹坐到傅灼灼前頭來。
還有人看他不方便,幹脆上前將他左右攙扶起來,拉著他摁到傅灼灼前頭的凳子上來。
“哎呀,你們……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有啥可瞧的……”袁老爹抵不過自家村民的熱情,被按在凳子上十分不好意思。
“行啦袁老爹,甭跟我客氣,來吧!”傅灼灼抓過他的手腕放在脈枕上,然後細細的號起來。
袁老爹雖然已經年到古稀,但總的來說身子還是健朗的,就是 之前營養不良勞累過度,有點體虛。
傅灼灼給他號了脈,又做了些聽診和問診,發現他最大的問題不是其他,就是那一隻被打斷了沒長好的腳。
看到傅灼灼對著自己的腳皺眉,袁老爹笑笑道:“這腳這樣就這樣吧,命都保住了,也不差這一隻腳。”
傅灼灼抬頭對上他慈祥又憨厚的笑容,心下微沉。
其實動手術的話,這隻腳還是能治好的。
隻是她現在沒這個條件做。
等傅家那邊的事安定下來,她倒是可以嚐試一下。
烏黑的眸子眨了眨,傅灼灼揚起小臉道:“好,那我就給您開個調理身體的方子,讓您睡好吃好,身體養好再說!”
“好,多謝恩人!”袁老爹點點頭,這樣他就已經非常感謝非常滿足了。
後麵,傅灼灼又挨個把排隊的村民都檢查了一遍,發現大多數人都是營養不良硬氣的一些問題,比如黃疸,還有體虛,隻要改善夥食加上一些溫補的藥用上去,很快就能恢複。
唯一有幾個比較嚴重的,是流亡路上染上了傷寒一直沒好,堆積在體內成了寒疾,所以會有咳嗽和一些低燒的症狀。
但好在,這些病對她而言都是小問題。
一轉眼,響午就過去了。
為了不打擾她看病,白雪裳讓方丈備了寺廟的齋飯送過來,然後等間隙才讓她洗個手,先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