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滋味了

  忽然,所有疑問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好像都有了答案。


  對,一定是因為傅灼灼!

  因為她在春宴上惹怒了蘭貴妃,所以才連累了她!而且她是在傅灼灼院中被帶走的,蘭貴妃一定以為是傅灼灼為了巴結懷王才使得詭計,所以才不給她機會!

  越這樣想,傅錦錦就越覺得如此。


  都是傅灼灼的錯,全是她的錯!

  “傅灼灼!!!”傅錦錦雙眼腥紅,終於忍不住怒吼著拍打起浴桶裏的水。


  王氏聽到動靜趕忙進來:“錦錦,你怎麽了?”


  看到拚命打水花的女兒,她驚了一下,剛止住的眼淚又刷的流了下來。


  “女兒啊!我的女兒,娘知道你命苦,但你不能拿自己撒氣啊!”王氏哭著過去抱住了浴桶裏的傅錦錦。


  傅錦錦一聽這話更加憤怒,甚至沒了往日在王氏麵前的乖順,低吼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誰命苦了!我的命才不苦!”


  王氏被她吼得嚇了一跳,急忙放開她:“錦錦……”


  傅錦錦小臉漲紅,水下白皙的影子上下起伏,“娘,是傅灼灼,都是傅灼灼!如果不是她得罪了蘭貴妃,我也不會被嫌棄!都是她的錯啊!娘!”


  王氏回過神來一想,好像確實是如此!

  “對,都怪那小賤婢!自從她回來,我們就沒安生過,要不是她得罪了蘭貴妃,怎麽會連累你!”王氏也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末了,她又無力的耷拉下肩膀,麵露無助道:“可是那小賤婢有離王爺護著,就算她害人,我們又能拿她如何,如今連你爹爹她……”


  “娘親,眼下倒是有一個機會。”傅錦錦打斷她,柳眉微蹙:“在禦書房時,我聽陛下說,讓離王去淮州救災了。”


  她雖然不太了解是什麽情況,可墨離玨去了淮州,那傅灼灼就是孤身一人,沒了依靠。


  “真的?”王氏眼前也是一亮


  “當然是真的,娘親我們要把握好這次機會才行啊!”傅錦錦反身握住王氏的手,微微激動的說道。


  王氏也點了點頭,想著確實是一個機會,傅灼灼沒了靠山,就容易拿捏了。


  可轉念她又擔心道:“但我看那離王爺對她很上心啊,若是知道她出了什麽事,可是會回來為她撐腰?”


  “娘親,那我們就想個法子,讓離王爺也沒法撐腰呀!”傅錦錦再提醒她說。


  這會兒,她已經顧不得掩飾自己的內心,用什麽偽善聽話來來示人了。


  她隻想弄死傅灼灼求蘭貴妃釋懷,就算蘭貴妃最後不答應她入懷王府,她也不能讓傅灼灼去做了王妃!

  王氏看著女兒眼裏閃爍的惡毒神色,不但不懷疑她之前的偽裝,甚至還覺得女兒經過今日一事是長大了,終於懂得為自己謀福,出謀劃策了。


  “好,娘親聽你的,你說我們怎麽辦?”握著傅錦錦的小手,王氏甚是欣慰道。


  傅錦錦道:“離王才剛走,眼下我們還不好動手,得等他到了淮州來不及回來才行。剛好這幾天咱們就好好謀劃謀劃,想個完全的計策。”


  “好好!”王氏連連答應。


  另一頭,傅川的書房裏。


  傅川得知傅錦錦被墨懷坤拒絕後,便心事重重的將自己關在書房中。

  想他培養傅錦錦這麽多年,沒想到都這地步了,還是沒能抓住懷王的心。


  他隻覺得這個女兒太沒用了,自己白白往她身上花了那麽多銀子。


  可真要這樣放棄吧,他又覺得可惜,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想到了傅灼灼。


  要是能讓她說動墨離玨去陛下麵前說幾句,讓元宗帝顧念一下君臣情誼什麽的,給他女兒一個名分。


  想到這裏,他馬上喊來一個小廝,讓他去找找傅灼灼,叫她過來。


  那小廝得令,很快跑到了傅灼灼院中,傅灼灼正和錢多玲、顏詩悅聊得投機呢,聽說傅川讓她過去。


  她好像是知道傅川要說什麽似的,沒有意外,隻是淡淡的說:“我正在待客呢,讓二叔等我會兒吧。”


  小廝看到她院子裏坐著的其他兩人,也不敢說什麽,得了話又去傅川那回了。


  傅川一聽傅灼灼還不願意來,頓時火冒三丈!


  也問小廝她待的是什麽客,氣衝衝的就朝傅灼灼的院子去。


  還沒進院門,便怒氣衝衝道:“傅灼灼!你妹妹都這樣了,你還待客,你就沒有一點身為傅家人的榮辱嗎?!”


  傅川大步進院子,看到院中大樹下坐著的三人,分別是傅灼灼和錢多商會少主以及長平郡主,不由得一愣,愣在了她們幾米開外。


  傅灼灼柳眉輕蹙的起身,看著他道:“二叔,您這是什麽話?”


  “我……”傅川看看她,又看向顏詩悅,趕忙拱手行禮道:“下官見過郡主殿下!不知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傅太醫,灼灼在問你話呢,你剛才那是什麽意思啊?”顏詩悅本來就覺得傅家人對傅灼灼不好,剛才又看到傅川對傅灼灼大呼小叫的樣子,著實了這想法。


  也不跟他客氣,手指敲著石桌桌麵,仰著頭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難道在傅太醫眼中,本郡主不值得招待了?”


  “微臣不敢如此想!郡主誤會了,誤會了!”傅川急忙道,誰不知道顏詩悅是元宗帝最寵愛的外孫女,他可得罪不起。


  “那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明白了!”顏詩悅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一拍桌子站起來道。


  傅川的額頭和背後立即起了身冷汗,低頭磕巴道:“這……下官,下官隻是……隻是著急上火,才會口不擇言!”


  好歹是宮裏的太醫院首,傅川很快就想到了借口,“想必郡主也知道下官小女的遭遇,下官著實是心痛不已,所以才想來找灼灼商量,因為太過著急才會口不擇言,衝撞了郡主!還請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他的腰彎的更低了。


  顏詩悅是有心想為難他,可他說到這份上,又是宮裏的太醫,她其實也拿他沒辦法,就不服氣抿了抿嘴道:“行了,這次本郡主就不跟你計較,可是你記住了,灼灼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再敢跟她大呼小叫的,別怪本郡主去皇外公那告你!”


  傅川心頭一驚,連忙一聲,同時又奇怪,傅灼灼什麽時候和郡主關係這麽好了?


  之前王氏不是說,是傅錦錦跟郡主的關係更好嗎?可如今傅錦錦出了事,郡主來了卻不去看望,還如此袒護傅灼灼,分明是她跟傅灼灼的關係更緊密些。


  想到這些,他心頭更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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