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好人壞人我還分得清
曹琳接手工作后在西山森林到疫情防控總指揮部之間構建了數條防線。
等她檢查完每一條防線，太陽已經西斜。
可夏秋遲遲沒有回來。
曹琳一個人睡不踏實。
她找到值夜班的朱莉說話：「夏秋晚上一般幾點能回來啊？」
「說不準，早的話一兩點查房結束就回來這邊了。晚的話可能就直接接上第二天的工作了。」
曹琳點點頭：「這樣啊……他這樣往來疫區和指揮部沒關係嗎？」
朱莉聳了聳肩，回道：「夏秋自己說了，如果他連自己被感染都不知道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總指揮。反正這麼多天他一個人往來醫院和指揮部，也沒把疫情傳播到這裡。」
曹琳樂了：「對哦，誰被感染誰沒被感染他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夏秋在加入疫情防控的第一天就開出藥方，讓死亡率從100%下降到了20%，而他自己經手的病人則擁有100%的康復率。
可是治好一個病人和戰勝一次疫情是兩碼事。
當天晚上三點多鐘，夏秋終於回來了。
見曹琳還沒休息，夏秋一臉怪罪：「你被關了好幾天，肯定都沒睡好，怎麼還不休息。」
曹琳擺擺手，回道：「我這幾天睡得好著呢。警局對我來說就跟自己家沒區別。倒是你，這陣子累壞了吧？」
夏秋點點頭：「疫情比我一開始預測的還要複雜。短短一個月就出現了新的毒株。今天已經發現七例癥狀表徵截然不同的新病例了。我之前開的控制藥物對這些新的病例都無效。今晚我親自檢查了七個病例，大概搞清楚了新毒株的特點。開的葯已經喂下去了，希望明天能聽到好消息。」
「我相信你！」
夏秋搓了搓手：「說起來咱們都快兩個月沒見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做足了表情，可是等脫去衣服倒在床上，兩人都累得一動不願意動。
夏秋拉著曹琳的手：「我不在的時候你受委屈了。下次我一定不會離開這麼久。」
「別說的我好像離了你不能活一樣。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替身的陰謀並且讓陳局長啟動應急預案，你回來的時候疫情早就失控了！」
「哈哈，我不是說了要給你請功么！怎麼，你嫌特等功獎章不夠大？」
「我不需要什麼獎章。」曹琳側過來，挽住夏秋的胳膊：「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夏秋揉了揉曹琳的腦袋：「早點睡吧，明天又會是漫長的一天。」
曹琳一覺醒來，夏秋早已經離開了。
她找到朱莉，朱莉回道：「夏秋幾點走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凌晨四點多指揮部開了一次緊急會議。會開完夏秋就帶人走了。據說是新毒株傳播範圍比預想中的大。」
「所以說疫情防控總指揮部現在要同時對付兩場世紀瘟疫？」
朱莉點點頭，肯定了曹琳的說法：「幸虧有夏秋，不然這次全人類可能都要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之後三天時間，曹琳只能偶爾在新聞上看到夏秋。
他親自探訪了每一個新毒株的感染者以及密切接觸者，終於研究出新毒株的傳播規律和治療方案。
夏秋開出的新葯要用到幾味芬蘭境內才有的藥草。
為了不耽誤每一分鐘的時間，歐洲教廷直接在機場買下兩架飛機，沿著華夏空軍開闢的新航線將藥草送到了東南市。
服下了新葯，感染者病情出現明顯的逆轉。
夏秋又一次拯救了全人類。
這個新聞標題出現在無數報紙的頭版。
可是夏秋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竟然又發現了截然不同的新病例！
夏秋臨走之前沖曹琳吩咐道：「情況不對勁，一個月內疫情出現三次變種，這個概率比連中三次雙色球頭獎還要小。你跟朱莉研究一下是不是替身在搞鬼。」
丟下這番話，夏秋就要馬不停蹄的忙碌去了。
曹琳和朱莉卻在一起發了愁：「朱莉，替身真的一直在西山沒有離開嗎？」
「沒錯！」朱莉非常確定：「為了核實它的位置，裁決之劍犧牲了一名訓練有素的間諜。它絕對沒有機會離開西山森林到市區散播新的病毒。」
那麼問題來了，層出不窮的新病毒究竟是哪裡來的？
就在兩人抓耳撓腮的時候，總指揮部的會議室里，來自京城的專家看著三次疫情的擴散示意圖陷入了沉思。
他的助手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教授，三次疫情都是以東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為中心擴散的。會不會我們都被騙了。總指揮就是傳播這輪疫情的人！」
「不要胡說！」老人家厲聲呵斥道：「跟夏醫生打交道這麼多天，他什麼人品我看不出來嗎？他絕對不是沽名釣譽之輩。這件事背後一定有隱情！」
可是他的助手卻一臉輕蔑，心想：「夏醫生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我還能不了解他嘛。所謂的清高不過是裝給別人看的。有哪個年輕人不渴望得到金錢、地位？自己傳播疫情自己控制，成為全人類的英雄，如果我有這個能力也許也會這麼做！」
他借著查資料的名義離開這裡，找到了被革職的衛生部領導：「李司長，我有個一個重大發現！」
「別叫我李司長了。我現在只是一介平民。」
「不，李司長，你是真正的英雄。夏醫生才是惡人！」
「夏醫生是惡人？你什麼意思？」
助理湊在李司長耳邊說了自己和教授的發現。
得知夏秋有可能是傳播疫情的那個人，李司長瞪大眼睛：「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三輪不同毒株引發的疫情都是從東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向外擴散的！夏醫生就是這波疫情的始作俑者！整場疫情都是他自導自演，為的就是將自己塑造成拯救人類的英雄！」
李司長沉思良久，臉上恢復了光彩：「我這就向京城的領導彙報！」
與此同時，那位老教授找到了曹琳。
曹琳還以為老教授有什麼吩咐，忙不迭問道：「鍾老，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我來找你是跟你商量個事的。」老教授：「我現在懷疑這次的疫情是人為傳播的。你知道誰有這個能力傳播疫情同時還有動機嫁禍給夏醫生嗎？」
曹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老教授見狀點點頭：「所以你一直都知情，對吧？」
見老人家已經看穿，曹琳也不再隱瞞：「沒錯，所以我才能在疫情發作之前就給衛生局發出警告。鍾老，你不懷疑我和夏秋嗎？」
老人家含笑擺擺手：「我都快一百歲的人了，看過那麼多人，好人壞人還是分得清的。不過我相信你們不代表其他人也會相信你們。三輪不同的疫情都從東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為源頭擴散，很快就會有其他人向京城彙報。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你們最好儘快把散播病毒的人找出來！」
當天晚些時候，京城給鍾老發來信函，新聞疫情是否真的是從東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傳播出去的。
鍾老矢口否認，他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學術宗旨，給京城的領導錯誤的引導：「疫情主要集中在東南市境內，混合出現新毒株也在東南市境內，這是必然的事情。東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傳播疫情的說法純粹是別有用心的人編造的！」
京城的領導選擇了相信鍾老。
本以為能藉此機會重新獲得賞識的李司長徹底被送回老家。
至於鍾老的助理，鍾老也沒有點破，只是將他派到了對抗疫情的第一線。
臨走之前，鍾老意味深長地對自己的助理吩咐道：「你能力我很賞識，但你還缺少真正的磨練。等你手把手的接觸了感染者，你就會對醫學、對人性有新的認識！」
雖然鍾老為夏秋爭取了時間，如果無法儘快找出疫情傳播的根源，矛頭遲早還是會再次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