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方圓一百公里
夏秋雖然賭贏了，帶領光明騎士團找到了綠洲，可是梁婉清的心情卻沒有因此平息。
夏秋看穿了梁婉清的心思：「你是不是無法相信我會做這樣的賭博？」
梁婉清點點頭：「我還以為你的決策會更加……」
「更加科學對嘛？」夏秋苦笑：「戰場不是實驗室，你永遠無法掌控所有因素。在實驗室里，實驗失敗的話那麼問題一定出在你自己身上。可是在戰場……有的時候還是要相信命運這個東西的。喏，綠洲就在前面。我贏了。」
如果擱在平常，梁婉清會認為夏秋這是賭徒心理，是違背科學決策的愚蠢之舉。
可是想一想眼下的局勢，梁婉清多少理解了夏秋的想法。
夏秋並不是賭徒心理。
他只是在為了所有人的生存，為了戰爭的勝利在做成功概率最大的事情。
如果無法在亡靈軍團抵達皮城之前了解這支強大的敵人，皮城就會成為光明教廷遠征軍的噩夢！
光明騎士團在綠洲完成了一次充足的補給。
雖然地下河水被污染，但是綠洲濕潤的土壤里蘊含了大量沒有被污染的水氣。
光明騎士團熟練的配合，僅用兩天時間就笑納了這些沙漠的饋贈。
帶上充足的補給，光明騎士團出發，劍指格雷鎮。
距離格雷鎮還有三天路程的時候，夏秋的僕從生物維德法師突然躁動不安起來。
夏秋剛開始還以為維德法師太久沒放風有點不高興了。
夏秋寬慰道：「這裡是戰場，不是後山的訓練場。我不能讓你在這兒放風。乖，抱著魔杖睡覺吧。」
夏秋將鑲嵌著黑暗系終極魔法石的魔杖丟給了維德法師。
擱在平常，它能高興得屁顛屁顛的。
可是這一次，維德法師甚至都沒有接魔杖。
它的雙目緊緊盯著格雷鎮的方向，頭顱里的亡靈鬼火不安的跳動。
夏秋意識到了什麼：「你感受到卡特法師的氣息了？不可能！這裡距離格雷鎮至少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他的氣息怎麼可能傳到這麼遠的地方。」
維德法師沒有說話。
它默默地撿起魔杖，蹲到一邊發獃。
夏秋哭笑不得：「靠，我的僕從生物這是自閉了嗎？居然不理我！」
夏秋只當是維德法師實力被魔法封印壓製得太厲害有點自閉了，並沒有太當回事。
可是隨著距離格雷鎮越來越近，維德法師越來越不安。
夏秋也漸漸警覺了起來。
他找到梁婉清：「我的僕從生物這兩天有點不太對勁。好像格雷鎮方向的氣息讓他很不安。你能感受到異常的魔法能量嗎？」
梁婉清閉目凝神仔細感受。
過了許久，她睜開眼睛：「完全沒有。」
「那就奇怪了。」夏秋：「維德又沒有保存多少記憶，不可能知道我們前往的地方有什麼特殊的。他的反應分明就是感覺到了什麼。」
夏秋依稀覺得維德法師的異常也許跟阿加莎的失敗有關係！
在距離格雷鎮足有八十公里的地方，夏秋停了下來。
「就駐紮在這裡！」夏秋：「我倒要看看伍德將軍是不是真的『開掛』了。」
這個距離是格雷鎮的偵察兵不可能巡邏到的距離。
如果伍德將軍對他們的存在做出反應，就意味著阿加莎是對的，伍德將軍確實對戰場上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光明騎士團在夏秋的命令之下停下駐紮。
苗小月困惑不解：「我們補給有限，難道不應該儘快攻打格雷鎮或是想辦法越過格雷鎮去跟阿加莎指揮官他們會合嗎？」
「不。」夏秋：「攻打格雷鎮、跟第三軍團會合都不是光明騎士團的目的。」
夏秋的目的很明確。
他要找到伍德將軍監視戰場的秘密！
沒有理會苗小月的困惑，夏秋又找到坐在沙丘上發獃的維德法師。
它這一天來的反應實在太奇怪了！
夏秋盯著它：「我知道你不太認可我這個主人的實力。但如果你感覺到了敵人的存在起碼要告訴我一聲！」
維德法師終於扭過頭了頭。
它看著夏秋，彷彿有了感情。
夏秋從它跳動的鬼火中依稀能感覺到他的不安。
可是這種不安又不是面對強敵的那種不安。
這種不安更像是……困惑！
夏秋終於意識到為什麼維德法師遲遲不肯跟他交流自己的發現了。
因為它還在困惑。
困惑自己的發現。
夏秋：「不用顧慮，將你的感覺告訴我。即便錯了我也不會怪罪你！」
夏秋髮話后，維德法師在沙漠上點了兩個點，又在其中一個點畫了一個大圈。
夏秋愣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僕從生物想要表達什麼。
過了會兒，維德法師在其中一個點旁邊畫了一個樹葉。
夏秋終於醒悟過來。
維德法師畫的是格雷鎮的簡單地圖。
這張地圖上只標註了兩個點。
有樹葉的代表綠洲，沒有樹葉的則代表格雷鎮。
那麼圍繞格雷鎮的這個方圓一百公里的圈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夏秋回憶了一下。
維德法師就是在進入這個圈之後開始變得不安了。
夏秋大喜過望：「維德，不要懷疑。告訴我你的判斷。這裡是不是被人監視了？」
維德法師點點頭，指了指魔杖上的黑暗系終極魔法石。
夏秋立刻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卡特法師在監控著這一區域，是嗎？」
這一次，維德法師明白無誤的通過僕從生物和主人交流的渠道向夏秋傳遞了一條信息：「是！」
夏秋本以為要洞悉這一秘密要花更多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答案了。
可是問題來了，卡特法師再強大也不可能在不釋放魔法的情況下監控這麼龐大的一片區域。
難道他已經如此強大，單憑精神力就可以覆蓋方圓一百公里的範圍？
這未免也太可怕了一點吧！
夏秋看了看維德法師，總算理解他這兩天為什麼會這麼反常了。
維德法師也在困惑。
它作為亡靈生物，作為黑暗魔法師，敏感的察覺到了自己正被卡特法師監視。
可是它不能確定這一切。
所以才會出現種種「自閉」的跡象。
維德只是亡靈生物，無法進行更複雜的思考。
要找到卡特法師監控這一區域的秘密，夏秋還得找梁婉清商量。
夏秋非常相信維德法師的判斷：「卡特法師一定監控了這一區域。這跟阿加莎的描述完全相符。只要她在亡靈軍團附近方圓一百公里範圍內行動，伍德將軍都會提前洞悉她的一舉一動！」
梁婉清嘴角抽了抽。
方圓一百公里？
梁婉清問道：「你知道方圓一百公里是什麼概念嗎？」
夏秋當然知道。
「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夏秋：「就像那句老話說的一樣。排除所有可能，最後剩下的不管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真相就是通訊系統沒有被破譯，第三軍團也沒有間諜。
真相就是卡特法師監控了整個戰場方圓一百公里範圍內的龐大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