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淺水困蛟龍
突然接到楚嵐電話,葉雲凡心裡其實有些心虛。這些天他基本都在忙晴姨的事,也沒回學校。
對於慕靈萱的近況,可謂是一無所知。
若慕靈萱真在這期間出了狀況,那他這個保鏢當得也忒不稱職了。
擔心被楚嵐責備,甚至讓他滾蛋,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葉雲凡一開口,就笑呵呵道:「楚經理,早上好啊!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葉雲凡如此,就是為了堵住楚嵐的嘴,免受責難。
不過楚嵐可不吃他這一套,坐在辦公室沙發里的她,臉色陰沉,一開口就是對葉雲凡最近表現一番責備,「你可以啊,幾天不露面。也不去學校,這是要上天呀!不想干,就給我趁早滾蛋。省得在我眼前礙眼,丟我的臉。」
楚嵐這麼說也沒錯,葉雲凡能得到這份保鏢工作,全靠她。現在葉雲凡這番表現,她自然也覺得過意不去。
葉雲凡努了努嘴,沒有辯駁。
靜靜的聽楚嵐在電話里對他一通責罵,兩分鐘后,覺得罵得差不多了的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葉雲凡,我對你說這些。不是真要罵你,而是希望你能明白。現在你已經進入千雪視線,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可能隨時會突擊檢查。」
「若她對你有所不滿意,到時就算是我,怕是也保不住你。」
葉雲凡臉露凝重,點頭道:「我明白。謝謝楚經理的提醒。」
隨即,他就在想慕千雪特意派老六他們過來保護妹妹,會不會就是想告訴他,你家裡的事,我可以幫你安排。但你也必須盡心儘力去保護我的妹妹。
想到這種可能,葉雲凡心頭猛然突突了兩下,慕千雪的做法還真夠直接。
不過恰巧也是她的高明之處,這樣葉雲凡又豈能不盡心保護慕靈萱?
高!
實在是高!
這個女人挺會做人的嘛!
如此以來,於情於理他都斷然再無退縮之理。
深吸了口氣,他正要開口,楚嵐突然話鋒一轉,沉聲道:「還有件事,你下午兩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些事,我需要向你交代一下。」
「不能在電話里說嘛?」葉雲凡問道,他心裡其實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妹妹病房半步。
「叫你過來就過來,啰嗦什麼。」
楚嵐有些生氣的瞪了下眼,隨即似乎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重,她又緩和道:「是好事。」
好事?
你找我能有什麼好事。
葉雲凡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楚嵐都這麼說了,他若再推遲,倒顯得他不爽快了。稍是沉思,他便點頭答應了。
「下午兩點,別遲到!」
又叮囑了一句,楚嵐隨即掛掉了電話。
不過葉雲凡卻被她這莫名其妙的一通電話,搞得有些懵了,到底慕靈萱出沒出事啊?還有她說的好事,又是什麼事?
算了!
下午去了就知道了。
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來,最後他只得放棄。然後在旁邊長椅上坐下,靠著背,雙手抱拳,眯著雙眼,一臉沉思。
昨晚從酒店逃出來,說好在外等候的趙山虎卻不知所蹤。趙山虎是方無痕的手下,聽命於他,若沒有方無痕的命令,他應該不敢擅自離去。
不過方無痕若真有心加害於我,那昨晚他完全沒必要在我面前瀋那麼一處,甚至不惜跟喪狗翻臉。
這就讓人有些耐人尋味了,方無痕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
還是說我誤會了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他所指使的,而是趙山虎的個人行為?
可趙山虎真有這個膽量嘛?上次我饒他不死,不說感恩戴德,但至少他應該還沒這個膽量在背後玩陰謀詭計。
除非他想死!
畢竟這事一旦爆發,就算我不殺他,只怕方無痕也絕不會放過他。
他這樣做,對他來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若這麼想,那昨晚的事就只能是方無痕指使的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不是嘯天大哥的兄弟嘛,他為什麼要如此害我?
莫非他是想借我的手,為其除掉喪狗?
想到這,坐在長椅里的葉雲凡猛然睜開眼,凜冽的雙眼射出一道精茫,有些惱怒的皺眉道:「方無痕!希望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不是真的!否則,就算你是嘯天大哥的兄弟,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隔壁病房,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的老六兩人伸著懶腰,從病房裡走出來。然後就看見長椅上,靠著背的葉雲凡坐在哪睡著了。
「葉兄弟也真夠累的!」老六嘆了口氣,隨即兩人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生怕驚醒了剛睡著的葉雲凡。
然後在他旁邊坐下,這時,陳九斤盡量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道:「六子,你覺得葉兄弟這人如何?」
老六扭頭看了眼熟睡中的葉雲凡,皺眉沉思片刻,臉露凝重道:「看葉兄弟昨晚的表現,臨危不懼,一夫擋關萬夫莫開。這股豪情和霸氣,我反正只在那人身上見過。」
「你是說那傢伙?」
陳九斤頓時臉色一驚,有些驚愕的看向葉雲凡,心裡一陣好奇,葉兄弟真能跟那傢伙比肩嘛?
老六頷首道:「葉兄弟現在就是那淺水困蛟龍,他日蛟龍入海,必風起雲湧!我敢斷言,就憑葉兄弟的本事,將來必定功成名就,名震天下!」
說著,他又看了眼葉雲凡,然後摸出根煙,點燃,猛吸了一口,仰首眯眼道:「九斤。你的想法我知道。但你我的事,真不能拖葉兄弟下水。那會害了他。」
一直叫陳九斤九的老六突然一口嚴肅的直呼其名,陳九斤就知道老六是認真的。
旋即,他臉色凝重的坐在旁邊一言不發,老六說的他明白,也理解。但那件事壓在他心裡,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而那件事,靠他和老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否則,他也不會跟老六在這裡做起保鏢,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要他在那件事的陰影下,苟延殘喘一生,他又十分不甘心。
「六子,你真的能甘心嘛?」陳九斤突然問道。
老六抽著煙,搖搖頭,嘆氣道:「不甘心又如何?你我現在都這樣了,還能去改變什麼?」
「你我也許真的無法改變,但他呢?」
陳九斤驚人一語。
隨即兩人臉露驚詫的互望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旁邊的葉雲凡。
他能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