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我素
被關在門外的老沈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狗東西……膽子長毛了啊?!
江柔靠在門板上,也氣得不行。
誰家是這麼操練兒子的?這才幾天,手腳上都磨出血泡了,再這樣下去,非得練出毛病來不可!
沈十三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著聲音說:「老子給你個機會,自己開門。」
他原本以為,江柔有膽子敢把他關在門外,就有膽子硬氣到底,死不開門,結果他就喊了一聲,門就開了。
他斜斜睨了江柔一眼,等著對方開口來哄。
江柔也很懂事,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輕輕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沈十三這次只愣了一瞬間,立即把她抵在門上,摁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湊臉上去一通熱吻。
他狂野又粗暴,吻技卻很好,沒有碰到牙齒,也沒有咬到舌頭,奪去了江柔的所有呼吸,等她覺得腦袋都在發暈了,他才戀戀不捨的鬆開。
江柔一直都是被動型,這是第一次主動靠近沈十三,他有點小驚喜。
江柔抵在他胸膛,人掛在他身上才沒癱軟下去,仍然堅持不懈的問,「讓小度輕鬆一點好不好?」
關了門她就後悔了,沈十三這個暴脾氣,敢給他吃閉門羹,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但是後悔已經沒用了啊,門都關了,現在去開……感覺一樣要遭殃。
她再三思考,一直在糾結,都成親一年多了,美人計還有沒有用。
橫豎都是他的人了,這樣應該沒人會有意見吧?
既然沒人有意見,那就試一試吧,不然……不知道怎麼收場。
第一次這麼主動,江柔其實也有點慌張,但是還沒等慌張過頭,就被按住親得頭暈眼花,她就知道,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人嘛,得寸進尺總是無師自通的,沈十三這麼輕易就消氣,江柔就趁機替沈度求一把請。
哪知,他把額頭抵在她額上,一邊把手往她衣裳里伸,一邊說,「不行。」
江柔再接再厲,拉著她的手臂搖晃,軟聲細語,「就一點點,好不好?唔……每天四個時辰好不好?」
四個時辰,江柔覺得已經不算少了,但是總比天沒亮就起床,天黑了還不回來要好吧?
美色當前,沈十三仍然很堅定,「不行。」
江柔一仰頭,親在他嘴上,細細的吻著,含糊不清的說,「那就定了四個時辰咯?」
「不行。」沈十三一邊說著,手還一邊做亂,不知不覺中,江柔的衣服都已經垮了大半。
江柔這回是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這人當真是茅坑裡的金剛石!
她一把推開沈十三,噔噔噔的奔回床上,被子一蒙頭,什麼都不聽也不看了。
沈十三正陶醉呢,突然手上一空,懷裡也一空,人就已經躺床上去了,用被子蒙得死死的,就只看得到幾根漏在外面的頭髮絲兒。
他坐回床上,去扯被子,「別鬧。」
他把被子扯開一寸,江柔就往下面挪一寸,反正是一副怎麼都哄不好的樣子了。
哄了沒兩句,沈十三也沒耐心了,他直接暴力掀被,趁被子騰到半空中的時候,梭身鑽了進去,絲被落下,正好將他和江柔蓋住。
老沈始終堅信,沒有一頓啪啪啪哄不好的女人。
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
江柔正氣著,說什麼也不讓他碰,又踢又打的把他往外面攘,她那點兒氣力,權當給他撓痒痒了。
不過仍是折騰出好大的動靜,沈十三在星月閣睡得時候,采香和採薇就不在外間守夜,免得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現在,兩姐妹睡在主屋的隔壁,有點怨念。
大半夜的,將軍和夫人能不能考慮一下她們這些沒嫁人的大閨女啊?!
沈十三表示不考慮他們,我行我素。
後半夜,江柔才奮力從被窩裡面鑽出來,她和沈十三叫板的後果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對方沒鬆口不說,她現在渾身是軟得跟麵條一樣。
她累著了,夜也深了,眼皮就開始打架,剛合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時候,沈十三把她拉到懷裡,抱著她,突然開口,難得的有耐性,「沈度是要長大的,你庇護不了他一輩子,等他上了戰場,沒有人會因為他年紀小就手下留情,現在不苦,將來丟的就是命。」
沈家的人,將來被皇室重用是必然的事,不然怎麼會是將軍專業戶?現在遭了多大的罪,將來就能扛多大的責任,享多大的榮耀。
他沈十三敢在盛京橫行霸道,敢兵圍王府,除了跟皇帝的情義,身上的軍功作用亦不小,亂世里,能打才是硬道理。
拿筆杆子的再厲害,還不是要人為這血染的山河拚命?
江柔困意上頭,眼睛睜不開,聽進去了他的話,卻沒有再應聲,等再低頭去看,她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