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形僚機
九月底的京城,白天氣溫接近三十度,晚上,也就二十度左右,有風吹過,涼爽愜意。
走在成府路上的晚風中,偶爾撩起的裙擺,江涵秋裙子外露出來的小腿,小臂,稍稍有些涼意。偷偷瞄了眼有意無意走在上風,幫她擋風的王有風,昏暗的燈光,身影很高大。
今天晚上,她感覺長久以來的三觀受到的衝擊。而王有風,似乎也不是曾經認識的模樣。
發現江涵秋偶爾偷瞄自己一眼時,王有風笑道,「其實有時候,我發現我還是有點小帥的。」
偷瞄行為好像被發現了,讓江涵秋臉色微紅,俏聲道,「突然感覺你臉皮好厚。」
王有風笑了笑,這個話題沒多說,反而問道,「對了,今天教學樓後面,怎麼沒見你啊?下次要是見不到你,當心我跑你們樓下拉橫幅,還我失地。」
雖然有點一語雙關,可提起學校爭論,江涵秋就自然多了,「我們這哪有你們的失地!」
王有風嘿嘿笑道,「嘁,說你們語言臉皮厚,還不承認。你們教學樓南面的井蓋,還寫著礦院的名字呢。信不信我們礦院玩爆破的師兄,能把你們連樓帶人都炸到我們地盤上。到時候我們可就不是只去你們學校拉東西了,那真是連人都搶。今天教學樓里有個學姐,我感覺就不錯……」
江涵秋皺了皺鼻子,不屑道,「嘁,我們語言的才看不上你們礦院的挖煤小子。」
王有風哈哈笑道,「也是,附近也就水木燕大能入你們的眼,天上的航院的你們美麗的語言都看不上,更別說我們這些地底滾煤球的黑小子了。」
一直這麼一語雙關的聊,江涵秋挺有趣的,此時聽王有風的自諧,嘴角都掛起了微笑,尤其感到了他跟以往的不一樣。
兩人到現在為止,認識了兩年多點,從沒這麼輕鬆聊過天呢。
以往的王有風,橫的很,哪怕追求,都拽的不行。
想想剛認識沒多久,她說了句高中不想談戀愛,這貨居然很坦然說,想好好學習,行,那就等你上大學。
然後近兩年時間,明明都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他還真就按兵不動了。
倒是在學校,為她跟別人打了好幾架。
相比那時的匆匆,現在他偶爾的自諧,讓人感覺輕鬆,更愉快。
王有風也是沒想到,跨越十幾年的時間線,除了初見時的那絲突如其來的跳動,兩人這一路輕聊,居然不見陌生。
這總是一個讓人心安的女孩。
「王有風,你請假回家,請到了這裡?」
過了五道口,即將到語言大學時,旁邊突然冒出一道聲音。
之後就見到某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出現,身邊還一個還算漂亮的姑娘。
當然,跟王有風身邊的江涵秋一比,啥都不是。
這種安心愉悅的氛圍中,突然跳出的蒼蠅,讓人份外噁心,不過不反駁是種格局,便沒好氣的說道,「你誰啊?」
薛修偉複雜的盯著王有風,以及他身邊的江涵秋,羨慕,嫉妒或都有之,更多的還是一種不服氣,「跟我回學校,解釋清楚。」
跟你回學校,解釋清楚?這孫子,沒完沒了啊?
王有風脾氣也上來了,他選擇跟這個世界握手言和,可不是忍氣吞聲。
靠近了一步,王有風比薛修偉高了小半頭,居高臨下道,「還跟你回去,當自己是誰啊?你想玩是吧?」
說著,王有風還側目看了眼他旁邊的女生,本就有少年時的鋒利,還帶著一股子桀驁難馴。
這股突然起來的氣勢,走近的一步,嚇了薛修偉一跳,論體型,看身體素質,他沒一樣佔優的地方,唯一所謂的心理優勢,在王有風的桀驁面前,也是什麼用都沒有。
那股社會磨鍊來的狠厲,一眼過去,明顯跟學生不一樣,更讓人膽寒。
雖然是晚上,附近還是人來人往,一會的功夫,周圍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反倒是薛修偉旁邊的女生,眼神一亮。
女生在旁,薛修偉騎虎難下,不動聲色退一步,色厲內荏道,「等著輔導員給你談話吧。」
感覺到旁邊的江涵秋在身後扯了下衣角,似乎不想讓他起衝突,王有風反手捏住她的手,些許帶了點力氣,明顯感到她的僵硬。
江涵秋稍微抽了兩下,王有風也不理,沖著薛修偉冷笑一聲,「也就我們輔導員了,剛畢業,臉皮薄,換個老師,誰特么認識你是誰,還真當自己一棵蔥了。」
感到旁邊江涵秋似乎認命一般,不再掙扎,王有風這個時候哪有心情跟薛修偉多說,一揮手,跟驅趕蒼蠅一樣,「行了,請吧,愛幹嘛幹嘛去。別特么煩我了,換了早幾天,你早躺地上了。」
薛修偉旁邊的女生倒是不怎麼生氣,「學弟這麼凶的啊?」
近距離的觀察這個女生,嗯,長相還行,臉有點熟,卻想不起是誰,瞄了一眼薛修偉,說道,「學姐還是注意點。有些人的品性……」
沒繼續說下去,不過王有風的搖頭,那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態度,意思更為明顯。
薛修偉哪能容的住這個,瞪著王有風說道,「你什麼意思?」
王有風根本沒工夫理他,一聳肩,牽著江涵秋就走。
見王有風正在氣頭上,這傢伙的脾氣不那麼好,江涵秋唯恐真打起來,也沒敢多說,被王有風牽著亦步亦趨。
其實還挺高興的,以前王有風要打架,她從來都勸不住的,還會被凶。
沒想到今天都沒說話,只是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也只是說了兩句就先走了,以前的他,哪服過這個軟?
薛修偉簡直氣炸了,人家沒搭理他就走了,追上去,臉上更不好看是一說,萬一王有風真的暴起,他還真有點打怵。
餘光看到旁邊的女朋友視線居然跟著王有風,當時更是爆炸,當時就沒控制住的說道,「葉荷,你看什麼看?」
葉荷瞄了薛修偉一眼,不悅的說道,「吃火藥了?」
聽到後面的動靜,看了看旁邊安安靜靜被牽著手,老實跟著自己的女孩,王有風忍不住掛出一絲微笑。
萬物皆可僚嗎……
當然,該教訓的還是要教訓,只不過不是現在罷了。
過河拆橋王有風,僚機用完上手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