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回答他們的是子彈
嚴旭堯端著槍離開了方梅馨家,他注意到,暗夜中一輛汽車開著霧燈朝北往鬧市區方向駛去,那應該就是杜瓊的車。嚴旭堯追了一段,但對方離他太遠了,根本沒追上,最後那輛車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嚴旭堯開著汽車在城市的環路上慢慢行駛著,同時給申平飛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聽筒里傳來了申平飛的聲音:「嚴老弟,你終於想起來跟我聯繫了,真是難得啊。」
「申組長,確實有些日子沒跟你聯繫了,但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可沒忘,你要的龍形吊墜項鏈我已經搞到手了。」嚴旭堯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知道,那東西我可是廢了很大功夫才得到的。」
「啊,嚴旭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申平飛的聲音裡帶著欣喜,「那快把東西交給我,這事關咱們濱海的社會安穩,你立功了,你立大功了,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一定把你涉嫌的罪名污點全部洗掉,讓你以後清清白白地做人,再沒有那些所謂的煩惱。」
「再也沒有那些所謂的煩惱……」嚴旭堯重複申平飛最後那句話,心裡明白對方已動了殺機,但表面上仍大笑道:「申組長,您可真是局氣,沒有什麼比咱們之間的合作更讓人愉快的了。你定個時間和地點吧,我這就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那就現在吧,你的電話真是時候,我本人正在濱海呢,你知道塔溝鎮吧,咱們在塔溝原始森林北區入口見。」申平飛在電話中沉吟說道。
「我說申組長,您怎麼大半夜的去那麼偏僻的地方?」嚴旭堯一聽申平飛約他在塔溝原始森林見,就更加確信對方動了殺機,一旦把東西交給對方,下一秒就會下手殺他,於是故裝楞了一下,「申組長,我可要提醒你,那片林地是有狼出沒的,你得小心一點,別我還沒到地方呢,你人就沒了。」
「呸呸呸,嚴旭堯,你個烏鴉嘴瞎說什麼呢?!」申平飛突然打了個噴嚏,頓了頓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大半夜來這種地方啊,狼還沒來呢,我就被凍死了。這還不是被那個文物案件拖累的話,你快點把東西送來,我們警方也好儘快破案,然後大家都解脫了!」
「好,那咱塔溝森林北區入口見!」嚴旭堯一口應承下來,他摩挲著手中的槍,其實也已經迫不及待了。
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申平飛這老狐狸挑選的地兒正合嚴旭堯心意,他還擔心在鬧市裡動手會有諸多不便呢,在原始森林裡完全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連屍首都不用挖坑埋,那些冬季出沒的野獸聞到血腥味就會幫忙處理了。
嚴旭堯掛了電話,思考了一會兒行動方案,把車開到了南三環高速輔路入口處的休息區,將車熄火后,安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果然,二十多分鐘之後,一輛紅色的賓士轎車從輔路上飛馳而過,停在了輔路與高速路口的收費站,等待進入前往濱海南部的濱海高速路。
嚴旭堯看了下自己的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鐘,雖然天色已經非常黑了,但路上來往的車輛還不少,這條高速公里通往南部城市,途徑塔溝原始森林。他啟動了車子,借著其他車輛的掩護,悄悄接近了那輛紅色賓士轎車,看到車上的駕駛員。
賓士轎車上坐的是位女司機,身材曼妙高挑,黑色的緊身皮衣,黑色的口罩,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戴著黑色手套,還有烏黑飄逸的長發,整個人好像都與這漆黑的暗夜融為了一體,不是杜瓊那女人還是誰呢?!
嚴旭堯又摸了摸腰間的彈夾,這次出來他帶了足夠多的子彈。在近身肉搏方面,他的確不是杜瓊的對手,他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在格鬥技術上顯然不在一個重量級上,估計幾個回合就被對方拿下。但是,在槍法上 ,尤其是黑夜裡的槍法上,嚴旭堯比誰都自信,早些年出生入死的歷練不是真蓋的。
嚴旭堯在林業局工作了八年,既在森林警隊掛職過,又當過一陣林業巡視員,對濱海市大大小小的林地可以說了如指掌,當然這片濱海市最大的原始森林——塔溝也不例外。他知道怎麼用最快的速度趕往約定地點。
當然,對於申平飛是否在塔溝鎮,嚴旭堯現在還不確定,但申平飛肯定不在約定的森林北區入口。因為,申平飛就算要對付他,也不必親自出馬,杜瓊一個人完全足矣,實際上也證實了他的推斷,申平飛掛了電話后,立即通知了杜瓊火速前往。
濱海高速公路屬於環形路,從這條道前往塔溝原始森林北區並非捷徑,只是路好走些罷了。嚴旭堯知道一條直線通往北區的公路,就是上了高速路之後五公里出收費站往南下輔路。
這條輔路夜間沒什麼車輛行人,而且路況很好,一般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抵達目的地,但走高速卻至少得需要一個小時十分鐘。嚴旭堯現在爭的就是這十分鐘,必須提前趕到約定地點埋伏。
夜裡九點鐘左右,嚴旭堯驅車來到了塔溝原始森林北區入口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將車停好。
塔溝原始森林所謂的北區入口,這裡的冬天是無人區,周圍參天大樹巍峨聳立,奇形怪狀的山嶺石峰像巨大的野獸一樣蟄伏在黑暗中,遠處嗷嗚的狼嚎此起彼伏,讓人產生一種深深的戰慄和恐懼。
嚴旭堯躲在車裡等了半個多小時,神經高度緊繃,全身貫注地盯著北方,但杜瓊的駕駛的那輛紅色賓士車連影都沒有,正要下車查看究竟時,突然森林南側閃過兩道光,在漆黑的背景下分外刺眼,燈光忽上忽下,應該是輛行駛在凹凸不平山道上的汽車,從燈光的高度位置來看,那是一輛越野SUV。
大約五六分鐘后,那輛SUV行駛到了距嚴旭堯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從車駕駛員位置下來了一名男子,走到車右後排拉開了門,隨後從車上又下來一名男子。因為夜色昏暗,嚴旭堯基本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這時,只見那名先下車的男子對後下車的人說道:「老闆,這裡就是塔溝原始森林北區入口,在往北走就是公路了。嚴旭堯那小子現在還沒來,會不會放我們鴿子?」
「我覺得嚴旭堯不會耍這點小聰明,約好了故意爽約。杜瓊不是也沒來呢嗎……對了陳龍,杜瓊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久還沒到,你不是說從濱海市區到這裡的車程頂多就一個半小時嗎?」
嚴旭堯聞言不禁一震,後面說話的人正是申平飛!
「老闆,我跟杜瓊聯繫過了,她馬上就到,路上因為迷路耽擱了一會兒。」那個叫陳龍的男人說道。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申平飛十分不悅地說道,「這件事一定要做的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把柄,聽到了嗎,要是出一點叉子,你應該知道什麼下場。」
「是,是,老闆,明白!」陳龍唯唯諾諾地說道,「我已經準備了汽油,等會把姓嚴的做掉后,把屍體連車一起潑上汽油燒掉,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嚴旭堯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字字清晰,不由一陣心驚,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窮凶極惡之輩,一會兒定不讓他們好死。他正躲在暗處尋思的功夫,北邊公路上傳來了輕微的胎雜訊,隨即而來的是兩盞明晃晃的大燈,杜瓊這女人終於也趕來了。
「老闆……不好意思……我……」
啪!
杜瓊車還沒停穩就下車了,上前跟申平飛解釋,但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耳光。
「廢物!連一個孕婦也搞不定!」申平飛怒罵道:「還有,王真的事情,你做得一點也不幹凈,留下了那麼大的麻煩給我,要不是我利用袁雅那女人栽贓嫁禍給了嚴旭堯,迷惑了濱海市警方,那件事我看你怎麼收場!你知不知道,蘇含卉已經對我產生懷疑了!」
嚴旭堯聞言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輕輕推開車門下了車,匍匐在一塊大石後面,端起手槍瞄準了旁邊的三人。
「對不起,老闆……」杜瓊捂著臉說道。
申平飛沉聲問道: 「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異常?!」
杜瓊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高速路上行駛的時候觀察過了,沒有可疑的車輛,嚴旭堯那個人根本不可信,我建議還是把他家人控制了……」
「誰說我不可信,我可是在這恭候諸位多時了!」黑暗中,嚴旭堯突然發出了一聲長笑,他的笑聲有些低沉嘶啞,在空曠的野外回蕩著,就像貓頭鷹的尖叫。
「誰?!」
「什麼人,出來!」
「嚴旭堯,是你嗎?」
然而,回答他們的不是嚴旭堯,而是三聲震耳欲聾槍響和三顆飛速而來的子彈!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