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是他啊
海水將她的口鼻掩蓋,她嚐到了海水的鹹鹹的味道。
??被海水浸濕的眼睛非常的不舒服。
??她好像看到了容禹,就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容禹!”她拚命朝他遊過去,把他給拉住:“容禹,你醒醒。”
??他好像沒有任何反應。
??江舒羽有些害怕,帶著她艱難的往岸邊遊去。
??她很慶幸現在海麵這麽平靜,隻有那點點浪花拍打在沙灘上,不會給她造成壓力。
??要是像白天那般,海浪這麽大。
??她應該要跟這個男人一起葬入海底了!
??江舒羽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力氣,能把一個成年男人從海裏帶到岸邊!
??在腳踩在沙灘上時,她已經使不出任何一點力氣了。
??癱軟般倒在地上!
??突然想到什麽,她立刻掙紮著起來,來到男人身邊。
??開始解他的襯衣。
??現在這個時候,她不確認一些證據,將來更不可能有機會。
??她有些緊張,又渾身泛力,解著他襯衣紐扣的手戰戰兢兢的,另一隻手去摸他額頭。
??當初發生車禍,他為了保護她不受傷,額頭受過傷。
??額頭傷口那裏一片光滑,江舒羽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徑!
??她心裏莫名的涼了些許,準備繼續解紐扣,這時,手腕突然被拽握住。
??男人就在這一瞬間睜開了眼。
??江舒羽呼吸一滯,她的手還在解著他扣子呢。
??她要怎麽解釋眼下這樣的動作?
??誰知,男人根本沒有給她機會解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連給她驚呼出聲的機會都沒有……深藍色的天空,繁星點點。
??江舒羽的手碰到男人肩胛骨處的傷口時,眼淚瞬間湧出,落下。
??她不用去看,就憑著手去感受……都感覺到了那道傷口的形狀。
??指腹下感覺出的形狀,不是槍傷又是什麽?
??他就是傅君珩啊!
??就是她的傅君珩啊!
??他完全都不記得她了!
??她捧著他的頭,叫了聲阿珩。
??可他卻聽不到,完全沉浸在藥物中。
??他動作粗魯,蠻橫,像個野獸。
??隻想著占有,隻想著解決他的需求。
??這個位置在沙灘的角落,旁邊是座山,零零散散的石頭在這邊周,她四周看了看,難以注意到這邊。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就算有問題,男人也根本不給她時間去考慮了。
??直接擁有得到了她。
??江舒羽緊緊摟著他,指甲陷入他的肌肉中。
??男人反像是受到了鼓舞。
??海水一次又一次打在他們身上,江舒羽緊緊摟著男人,感受著他的所有。
??她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海水,還是男人滴落下來的汗水。
??他的黑眸比這身後的海水更深沉,望不到底。
??江舒羽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還有沒有半分理智,她叫著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叫著……
??他沒有應她,就這樣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江舒羽摟著他,聽著熟悉的心跳聲,心髒那裏終於活了過來。
??這世界都安靜了。
??他好像睡著了,江舒羽等自己緩過神來,便坐了起來。
??替他把衣服穿上時,在夜色將男人一點一點看清楚。
??他是傅君珩啊。
??身上一些痕跡,跟過去一樣。
??就連胸口處那枚黑痣都在同樣一個位置。
??他們是這樣的契合……就像為彼此而生。
??“阿珩,你是被誰救了,又怎麽變成了現在的容禹的?”她手指描繪著他的臉,這是張完全陌生的人,不是跟傅君珩的臉相似。
??可是你細細的看,認真的看,就能在中間找到相似處。
??輪廓是一樣的。
??那雙深似潭的眼眸,也是一樣的。
??“阿珩,我不會打擾你生活,我會去查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你現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不會自私的把你奪回身邊來的。”江舒羽沙啞著聲音說出自己的決定。
??這個艱難的決定 ,原來這般親口說出來,並不是很難。
??他把她忘記了,她在他麵前,就是個陌生人。
??把過去的事告訴他,那些記憶對他來說是陌生的……與其這樣,她選擇順其自然。
??如果他會回來,她就等著他。
??如果他不會回來,她會撫養倆人的孩子長大成人。
??彼此過著屬於彼此的生活。
??她把傅君珩移到離海遠一些的位置,最後不舍地親吻著他,他的額頭,他的臉,他的唇,每一個位置都留下她的印記。
??最後到另一邊,觀察著他。
??她絕對不能把今晚的事暴露在他麵前。
??她就坐躲在那,看了他整整一夜。
??在看到容禹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中醒來時,她迅速的躺在石頭後麵。
??眼框瞬間泛紅,她想衝上去,告訴他所有一切。
??可是他會相信嗎?
??可江舒羽不敢去賭。
??——-
??容禹醒來,發現自己在沙灘上睡著了。
??有瞬間的恍惚,很快昨晚的記憶撲麵而來。
??在酒吧裏,他喝了明箏給他的酒,他把明箏引走……然後到了海邊遊泳,想把身體上那種感覺給壓製住。
??突然頭疼欲裂,接著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後麵的所有,他都沒有記憶。
??他是怎麽回到岩邊的?
??是誰救了他?
??他不知道。
??起身,看著大海在清晨的陽光下一片紅橙色,昨晚那個夢突然湧現在腦海裏。
??那個夢過真實,有那麽瞬間他以為是真實發生的。
??可顯然不是。
??夢裏那種感覺,是蝕骨的愉悅。
??他在那個女人身上,嚐到了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種東西,似罌粟,讓他欲罷不能。
??在夢裏,他甚至有過這樣的念頭——-就這樣,永遠不停下來,該多好。
??經過一夜的海風,容響身上衣服已經幹了,但是很多碎沙在上麵,他十分不舒服。
??轉身準備回酒店時,他突然看到手臂位置有些紅色印記。
??像是被什麽東西抓的。
??容禹擰眉,隻當是自己睡在這裏,碰到了什麽東西所致。
??——-
??男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異樣。
??就像,他隻是昏迷在了這裏,有沒有發生別的事,一無所知。
??江舒羽從石頭後麵走了出來,胸口那像壓著千斤重石般,每呼吸一下都是抽痛的。
??他果然什麽都忘記了。
??不記得他是怎麽上的岸,更不記得,他跟她就在海裏擁有了彼此。
??江舒羽壓下內心種種的情緒,調整好,也往酒店那邊走去。
??昨晚她打了電話給媽媽,說自己有事,不回去住了。
??現在的她,身上裙子急巴巴的,脖子上,裙子裏麵更是不堪。
??布滿青青紫紫的痕跡。
??全拜那個男人所賜。
??她在這裏呆了一晚,整整一晚都沒有合上眼,生怕自己一閉上眼,這就像一場夢一般,再睜眼,一切便都消失不見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
??房間裏,並沒有看到媽媽。
??江舒羽鬆了口氣,立刻去了浴室,她把自己泡在浴缸裏,一點一點清洗幹淨身體。
??腦海裏想的全是傅君珩現在在做什麽。
??雖然心裏有了決定,不打擾她的生活,卻控製不住的去想。
??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隻是把過去所有都忘記了!
??手落在腹部,這裏是不是已經有個寶寶了?
??這是讓她唯一慶幸的。
??“溪溪。”外麵傳來媽媽的聲音。
??江舒羽快速把澡洗淨,然後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她沒有穿裙子,穿的是件襯衣,脖子上的痕跡,用遮瑕膏遮了,她也不知道有沒有遮幹淨,時間太趕了,媽媽擔心她在裏麵出什麽事,都要砸門進去了。
??“媽。”
??“你昨晚去哪裏了?媽媽擔心了你整整一晚上,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萬一走丟了,不見了,你讓媽媽怎麽辦?”餘珍一把抱住女兒說道。
??雖然接到她電話,讓自己不擔心。
??作為母親,哪有不可能擔心女兒的可能?
??生怕她出什麽事,一晚上都沒有睡。
??“媽,沒事的,我就是多喝了點酒,認識了個朋友,她把我帶到她房間睡的,我還讓她拍了昨天晚上的視頻呢。”江舒羽說著,找到昨晚那個女生微信。
??裏麵的轉帳記錄,她已經刪除了。
??所以並看不到。
??肯定是關係熟悉了,對方才會幫你拍視頻,陌生人誰會啊?
??餘珍對江舒羽的話,信了一半。
??江舒羽打了個哈欠:“媽,我昨晚沒有睡好,我想先睡一下。”
??“去吧去吧,好好補個眠,我啊出去走走,到處逛逛。”餘珍說完,出了房間。
??外麵,池漾站在那裏。
??江舒羽昨晚突然走了,又聯係不到人,池漾也是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沒事,看著挺好的,說喝多了酒,現在想睡覺。”餘珍小心關上門,把江舒羽情況說給池漾聽。
??池漾剛要說話,但又停了下來。
??酒吧裏的監控他昨晚看過,江舒羽並沒有在裏麵喝酒。
??而是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離開。
??是什麽原因,他不知道。
??看到池漾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餘珍有些心疼跟內疚,她說道:“池漾,你先回去休息吧。害你一晚上沒有睡,給你添麻煩了。”
??“珍姨,你別這樣說,我把她當姐姐,作為弟弟,我不可能不擔心的。”
??聽到姐姐弟弟這兩個稱呼,餘珍愣了下。
??池漾知道她在想什麽,便笑著說:“珍姨,我拿她當姐姐,將來我會以我是弟弟的身份,照顧她。”
??姐弟情之間的照顧,怎麽可能跟夫妻關係之間的照顧相同?
??將來池漾會娶妻生子,他的太太會允許自己丈夫對一個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姐姐照顧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餘珍聽到這,心裏更慌亂了。
??她要重新替女兒物色一個丈夫,還來得及嗎?
??————
??容禹剛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了明箏慌慌張張在前台那詢問的身影。
??她在讓酒店把昨晚的監控調出來,說她的未婚夫不見了。
??酒店工作人員沒有答應。
??並回複她,查看監控,需要由安警那邊派人過來,封存。
??監控都得留在那邊。
??明箏不管怎麽說,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
??她心裏有些害怕,她都找了整整一晚上了,把這附近的地方都找了遍,依舊沒有容禹的消息。
??他去哪裏了呢?
??她給他放的藥,不單單隻有那方麵的藥,裏麵還滲有一種明家老朋友那邊,剛發明出來的藥物。
??說這種藥物,能使人忘記一些事情。
??她想的就是等一切醒來後,他已徹底沒有了記憶。
??就算有,都會覺得那是場夢。
??這是明箏給自己安排好的後路。
??餘光突然注意到門口有道身影朝著她走來,明箏放下手裏的事,立刻跑到容禹麵前,叫了聲‘阿禹。’
??然後撲倒在了他懷裏。
??下一秒,輕泣的聲音傳了出來,明箏哭得雙肩更加聳動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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