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想留下,卻不能
“嘭”地一聲!
??霍斯琛瞬間回神,他錯愕睜大眼,看著還在朝他這邊逼近的車子,他已完全忘記了反映!
??容禹的車頭,所對位置偏偏就是霍斯琛駕駛位那。
??他抱著什麽目的,很明顯!
??旁邊是這種小路的圍牆與老舊的土磚屋。
??被這股力道撞擊,圍牆倒了。
??房子倒是沒有倒,卻搖搖欲墜!
??霍斯琛感覺到雙腿那裏傳來的痛楚,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腿根本就不能動了!
??這個男人他認識!
??昨晚跟顏溪呆在一起的男人!
??他撞擊過來,有考慮過顏溪嗎?
??他艱難的按下車窗,低喃——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容禹雖然沒有聽到,但從他嘴型裏辯解出意思。
??他立刻推開車門下車!
??就在這時,看到另一輛倒退的車子停下,開車的男人也下了車,並以跑的姿勢往這邊跑來,對著這邊嗬了聲:“你瘋了嗎?”
??然後衝到後尾箱那,要打開那裏。
??容禹瞳孔一縮!
??急忙上車,將自己的車子開走,然後才到霍斯琛這裏,按開後尾箱的鍵。
??他跑到後麵,就見到江舒羽上半身被麻袋套著,雙腿卷曲在外,而麻袋上已有血跡流出!
??傅彥茗叫了聲顏溪,伸手要去把麻袋拉開。
??手卻被猛地一揮,容禹嗬斥道:“別碰她。”
??不等傅彥茗說話,容禹已經將套在江舒羽上半身的麻袋拉上去,她一張全是血的臉展現在他們麵前。
??容禹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顫。
??在碰到她呼吸間有氣息時,急忙將人抱了出來。
??接著耳邊傳來道大喊的聲音:“快走!”
??傅彥茗聽到旁邊傳來聲響,就見到旁邊的土屋牆壁裂了條長長的痕跡,明顯是要倒塌,大喊聲後,拉著容禹往外跑。
??倆人剛走出去,就聽到‘轟隆’一聲,整個屋子倒了。
??最外麵的牆壁,所有的磚塊都覆蓋在了馬路上。
??而他們剛剛站著的位置,更是堆積了磚塊。
??泥灰蔓延整個四周。
??霍斯琛所開的那輛車子,幾乎被掩蓋。
??容禹看了眼傅彥茗,道了聲謝,抱著江舒羽上了車。
??傅彥茗看著這個陌生男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熟悉感。
??特別是剛才那兩個字,有那麽瞬間,他以為是傅君珩在跟他說話。
??但傅彥茗知道,這個人不是傅君珩。
??那他是誰?跟顏溪又是什麽關係?
??容禹將江舒羽送到最近的醫院,醫生檢查後,是後腦勺位置撞到金屬受傷,臉上的血都由傷口而來。
??直接推去手術室清理並縫合。
??這時,已經近一點了。
??容禹等在手術室外,那顆從江舒羽出事時,就惶恐不安的心,像找到落腳點似的,緩緩落下。
??這種感覺整整纏了他近四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不得安寧。
??容禹說不出原因,有種後怕。
??剛才他不應該去撞那輛車的。
??如果他知道人在後尾箱的話。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很快,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阮希月跟顧牧。
??阮希月看到容禹,愣了下,她沒有想到顏溪的男朋友會是他。
??她暫且將其餘的事放開,詢問江舒羽的情況:“溪溪怎麽樣?醫生有沒有說什麽?”
??“頭部受到撞擊,在裏麵縫合。”容禹回答道。
??顧牧站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趕到現場時,就隻見救護車跟警車在現場。
??霍斯琛被救護車拉走,警察在對現場的人傅彥茗錄口供。
??從傅彥茗嘴裏知道江舒羽被容禹帶走後,他打容禹電話,第一時間趕來了醫院。
??接下來時間,誰都沒再說話。
??阮希月很想問容禹跟明箏的事,他們不是要訂婚了嗎?
??為什麽突然成了顏溪男朋友?
??明家那裏沒有意見嗎?
??那次她作為蘇辰女朋友,跟明箏見麵,明箏口吻裏表現出對他的占有,還提及整個明家對這個男人滿意……突然之間分開,明家會善罷甘休?
??容禹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這不是他助理打來的電話,而是明彬然。
??容禹拿著手機去別一邊接電話。
??“容禹,你回到南城沒有?”
??電話一通,明彬然冷冽的聲音傳來。
??容禹看著窗外,聲音極輕:“沒有。”
??“容禹,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寶貝女兒的嗎?出了這種事,你連人影都不見,你拿我們明家當什麽了?”
??明彬然咬牙切齒地質問完,不等容禹回答,通話已經結束。
??容禹握緊手機。
??重新回到手術室外時,聽到阮希月在問顧牧:“顧牧,你通知阿姨沒有?溪溪出這麽大的事,我們不能瞞著阿姨。”
??顧牧立刻看向容禹。
??意思很明顯。
??昨晚,江舒羽笑宴宴的警告他,她跟這個容禹的關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要信守這個承諾。
??容禹同樣知道,他跟江舒羽關係不能在這個時候公開,他說:“等手術結束,我確認她沒事,就離開。”
??顧牧得到要的答案後,視線才移開。
??容禹其實想留下,可他留在京都的時間越長,有些事就更難處理,還會給江舒羽帶來麻煩。
??所以,他隻能先回南城。
??很快,手術室的門開了。
??江舒羽被推了出來。
??容禹第一時間過去,看到的是她臉上血跡已經清理,白淨的臉露了出來,不知道是麻醉原因,還是藥物原因,人依舊是睡著的。
??“人沒事,很快就會醒,先推去病房。”
??聽到醫生的話,容禹輕呼一口氣。
??到了病房,他握著江舒羽的手,在病床旁邊呆了十分鍾,然後離開了京都。
??————
??江舒羽醒來,首先聞到的是醫院消毒水味。
??她看著天花板的燈,茫然幾秒,才記起發生了什麽事。
??剛要坐起來,身體就被人按住。
??餘珍急忙說道:“溪溪,你剛醒來,先別亂動。”
??“媽?”
??江舒羽依舊迷糊。
??還沒有想到什麽線索,頭部那的疼痛襲來,她倒抽口涼氣,伸手碰到頭上好像綁著醫用紗帶。
??“溪溪,你頭受傷了,剛縫好的針,不要亂動哈。”餘珍握住江舒羽的手,滿臉的心疼。
??頭怎麽受的傷?
??江舒羽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她隻記得在商場,她去試衣服時,被霍斯琛給弄暈,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就像睡了一覺,醒來頭受傷了。
??她問:“媽,我怎麽受的傷?是誰把我送來醫院的啊?”
??“顧牧送你來醫院的!溪溪,你怎麽出門沒有把顧牧帶上啊?那個霍斯琛,我們家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陰魂不散,你成了顏溪也還不放過你!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厚顏無恥,狼心狗肺的人啊!我真恨之前沒有看清他為人!被他裝模作樣的樣子欺騙了!”餘珍越說越激動!
??她沒有去找他麻煩,去報仇,他卻一遍遍找溪溪麻煩!
??聽到餘珍這般說,江舒羽垂著頭,沒有說話。
??因為那個狼性狗肺的男人,是她招惹上的!
??餘珍罵完後,才注意到女兒神情不對。
??她輕輕擁著江舒羽:“溪溪,媽媽沒有怪你的意思。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過去;我聽顧牧說了,霍斯琛這一次自作自受,遭報應了。”
??“他死了嗎?”江舒羽微愣。
??心裏有種爽快感,也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旁邊房子倒了,他的車子被壓到,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這種人就活該,老天爺是公道的,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溪溪,要不要吃櫻桃?媽媽去洗。”餘珍說完,將一個枕頭放在江舒羽身後,將她扶起坐好後,去洗水果了。
??江舒羽看到自己手機在旁邊,急忙打開。
??第一時間找到容禹的號碼。
??將電話撥打了過去。
??容禹此刻還在高速路上,還未到南城,看到號碼,眉間的折痕散去。
??“喂。”
??“你到南城沒有,我都睡了午覺起來了,你怎麽一條消息都不給我發呢?”江舒羽不知道容禹參與了她這件失蹤事件,也不知道是他將她送來醫院的。
??所以打算隱瞞起來。
??她不想讓他擔心。
??容禹聽完她的話,沉默片刻,才道:“抱歉,一直在開車。”
??“像你這樣跟我談朋友,我告訴你哦,你早晚會失去本仙女的。”
??江舒羽得意洋洋的道。
??容禹腦海裏,勾勒出她模樣:“嗯,下次我改進。”
??“那你到了南城,告訴我。”
??“好!”
??“我掛了哈,我聽到我媽的腳步聲了,就這樣!”江舒羽說完,掛斷電話。
??下一秒,餘珍端著洗好的提子,櫻桃出現在門口:“溪溪,你餓不餓?想吃什麽填肚子?我讓阿姨給你弄。”
??“現在就想吃媽媽手裏端的水果。”
??餘珍立刻將水果遞到她麵前:“吃,少了,媽媽去買!”
??聽著媽媽的話,江舒羽覺得她重活過了,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媽媽還活著。
??她還能在媽媽麵前肆意撒嬌,被她寵著。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