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不留缺憾

  帝丹高中學園祭當天。


  表演開始之前，場館後台的化妝間里。


  「小蘭，克麗絲姐姐。」


  節目總導演鈴木園子，正在忙碌著安排即將開始的演出工作：

  「這間化妝間就單獨留給你們了。」


  「這裡位置比較偏僻，不會有什麼人過來打擾，你們可以專心排練。」


  「現在離演出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再抓緊時間在這對對台詞，把那幾幕最關鍵的對手戲好好練練。」


  「這場《公主與黑衣騎士》能不能成功，可就全靠你們這兩位最亮眼的主角了！」


  園子小姐攥著那本她親自著就，而且已經被她來來回回翻出毛邊的劇本，臉上寫滿了認真。


  她的聲音有些疲憊，卻又能讓人聽出一股滿滿的興奮。


  作為導演、編劇、總製片人，鈴木園子在她這個自編自導的作品上，付出了足夠多的精力。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對這次表演的期待。


  「園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毛利蘭攥著拳頭，幹勁滿滿地回答道。


  「放心吧，園子導演。」


  貝爾摩德聲音平靜沉穩，很有名演員的風度：

  「我和小蘭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就拜託你們了！」


  「我先去檢查舞台的燈光音樂安排，就不陪著你們了。」


  說著，鈴木園子幫著把化妝間的門關上，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化妝間里只留下男主角「騎士」貝爾摩德，女主角「公主」毛利蘭，還有柯南。


  柯南也陪著毛利蘭來這做最後的綵排。


  而他現在還是柯南，不是工藤新一。


  解藥雖然已經從灰原哀那裡拿到了，但他沒吃。


  原因也很簡單……

  消失了的工藤新一不方便在人前露面。


  而學園祭會場卻是人山人海，並且大部分都是認識工藤新一的帝丹高中同學。


  所以他現在就算吃了解藥，變回大人，也不能和小蘭親.……

  咳咳，不能現身和小蘭約會。


  而灰原哀還已經告訴了他，在有「小白鼠」提供實驗數據之前，這試做版解藥的效果還是根本不能確定的。


  服下解藥之後，他的身體可能只會變大幾個小時，甚至可能只有幾分鐘，就會被打回原形。


  既然解藥的效果很可能是有時間限制的。


  那柯南當然不能把這寶貴的大人時間，浪費在不能和小蘭親……約會的時間上了。


  事實上，柯南已經計劃好了：


  他會等學園祭結束再吃解藥，然後帶著小蘭去過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進行一場他精心策劃的浪漫約會。


  至於現在……

  雖然柯南很想親自去當那個「騎士」，和小蘭一起上台表演，留下有意義的一吻。


  但沒辦法，他不方便公然露面，就只能讓貝爾摩德代替他。


  反正貝爾摩德是女的。


  讓她去親小蘭……好像也可以接受？

  「唔……接受是能接受……」


  「但還是感覺……怪怪的。」


  柯南小朋友坐在一旁看著排練，越看心情越微妙。


  因為貝爾摩德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喔！如果這是公主的心愿，我可以摘下假面.……」


  即使是這種能讓糖尿病患者當場去世的齁甜台詞，貝爾摩德也能完美駕馭。


  她穿著一身藍黑色的騎士斗篷，戴著露著半張臉頰的白羽頭盔。


  當頭盔摘下，紮成幹練馬尾的銀髮順著斗篷披肩垂下，映襯著那場溫暖面龐上的深情微笑，使之顯得美而不嬌、英姿颯爽。


  這種柔中帶剛的奇異氣質，足以打動任何一個觀眾。


  讓觀眾在不知不覺間忽略騎士比公主還漂亮的事實。


  從內心相信，這就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年輕騎士。


  站在那穿著純潔白色紗裙的公主身邊，看著就有種隨便截圖都像是在拍婚紗攝影的，天作之合的感覺。


  「她是女的、她是女的.……」


  柯南努力地在心中重複著這一點，才總算減輕了點那種微妙難言的感覺。


  而這次排練也在入戲的兩人之間漸漸走向尾聲：

  「騎士先生。」


  「如果你沒忘記小時候的約定，就請在我的雙唇上.……證明這一點。」


  毛利蘭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閉著眼睛，微微踮起腳尖。


  短暫的等待當中，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睫毛也在輕輕顫抖。


  看著真像是一位含羞索吻的公主小姐。


  「好漂亮……」


  柯南真的很想當這個騎士。


  可惜此時此刻，騎士不是他。


  「請收下我愛的證明吧，我的公主。」


  貝爾摩德緩緩湊上近前，動情地托住毛利蘭的臉頰，俯身送去一個親吻。


  唇瓣緊緊相貼，鼻息交織在一起，時間定格，定格，定格……

  「咳咳.……」


  柯南小臉發黑地提醒道：


  「劇本到這結束了……差不多了。」


  「嗯……」貝爾摩德放開了臉色通紅的毛利小姐，還有些意猶未盡地點評道：

  「小蘭，你的表演還是太生澀了點。」


  「想演出真愛一吻的感覺，即使是沒有經驗的初吻，也必須表現出一種發乎於心的，不自覺的主動。」


  「這種主動不能太狂野，必須是本能中帶著一種生澀。」


  「而如果你只是被動地僵在那裡不動，沒有和接吻對象的本能互動的話，那可是不能讓觀眾感受到男女主角的愛意的。」


  「額……這，還、還有這麼多講究嗎？」


  沒演過吻戲的毛利蘭有些臉上發燒。


  「當然了……要演好親吻可是很難的。」


  「如果要把這個吻當成壓軸一幕的話，那可萬萬不能馬虎呢。」


  影后貝爾摩德一邊悉心教導著毛利小姐表演經驗，一邊還不忘親自上陣、實操訓練，幫新人女演員熟悉表演吻戲的感覺。


  雙方一番切磋交流，毛利蘭的演技還真的漸漸熟練起來。


  「咳咳咳……」柯南又開始劇烈咳嗽了。


  「抱歉。」


  貝爾摩德毫不掩飾自己對毛利小姐的喜愛：


  「天使小姐的吻，很容易讓人迷醉呢。」


  「唔……」柯南雖然沒有說話，但發綠的小臉上卻寫滿了羨慕嫉妒和鬱悶。


  「新一……」


  毛利蘭注意到了他那幾乎掩飾不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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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意啦，我和貝爾摩德只是在演戲而已。」


  「哈哈.……我、我才沒有在意呢。」


  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


  「我只是覺得……」


  「如果我能變回工藤新一，去扮演這個騎士的話。」


  「這場表演，應該會很有意義吧？」


  雖然這是遮掩自己正在吃醋的借口，但這也的確是柯南的心聲。


  黑衣騎士這個角色是根據他來設計的。


  公主的原型是毛利蘭。


  這本就該是屬於他們的愛情故事。


  可惜……因為客觀上的安全問題，柯南只能把飾演男主角的機會讓給貝爾摩德。


  「是啊.……」


  毛利蘭也不禁為之感到觸動。


  看著柯南現在這小娃娃的模樣，想到發生在他們之間那戲劇性的磨難……

  觸景生情之下，她也覺得柯南在這次表演上的缺席，是一場令人唏噓的遺憾了。


  這種近在咫尺卻不能在一起的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沒關係的.……」


  毛利蘭習慣性地藏住這些負面情緒，露出讓人放心的樂觀笑容：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這次的遺憾，我們以後慢慢彌補。」


  「遺憾么……」一旁貝爾摩德的神色漸漸複雜起來。


  她能看得出來，這位天使小姐其實只是在壓抑著自己的失落，讓自己顯得樂觀而已。


  毛利蘭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永遠保持樂觀。


  或許在她也被這一次的缺憾觸動，心裡壓抑已久的情緒隱隱要爆發出來，只是……又被這個總是會優先照顧別人情緒的女孩，習慣性地控制住了。


  「這是你的演出。」


  「我可不想讓你感到遺憾啊，Angel……」


  貝爾摩德輕輕一嘆。


  她像是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在悄然間走到柯南身邊。


  柯南還在失落地看著地板，就聽到貝爾摩德那意味深長的反問：

  「柯南，你是不是很想去演這個騎士？」


  「嗯？」柯南微微一愣。


  他從對方那帶著絲絲關切的柔和聲音里，隱隱聽出了什麼。


  「貝爾摩德，你這麼問.……」


  「難道想把這個機會讓給我，讓我跟小蘭登場表演？」


  柯南眼裡湧起一股希望。


  可他又馬上有些懷疑地問道：


  「可是.……這不行吧？」


  「讓我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拋頭露面，被那些同學看到怎麼辦？」


  「如果讓工藤新一『復活』的消息傳出去，讓組織知道的話，對大家都會是一個麻煩。」


  「不要考慮這麼多了。」


  貝爾摩德語氣很是堅定。


  她就像是一個借花唄給孩子過生日的家長，即使有困難也要滿足孩子的願望：

  「柯南，你把解藥吃下去吧。」


  「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們不留缺憾地度過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