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蒼天之眼
「嗷！」
天劫之龍痛楚的吼叫變得有氣無力，最終化為零星光點，消弭不見。
古天荒皺眉：「殺了天劫之龍？」
天劫之龍，算是雷霆中孕育的生命，代天行懲，是天地規則維持秩序所需的重要存在，如今被毀滅，天地豈會就此罷休！
「轟隆隆……」
天空中，烏雲並未消散，天劫之龍的死亡，反而讓烏雲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雷光。
握拳，咯咯作響，白飯似乎感覺到烏雲中有大恐怖在孕育，心臟都急劇抽搐了下，隨後，他俯衝而下，尋找外族大帝，大打出手。
諸帝面面相覷，皆對蒼穹中的東西心生敬畏，不約而同的吐字：「走！」
倒並非撤離，只是因為白飯必死無疑，他們不想受到波及，被拉去墊背。
「走不了！」
白飯速度快了他們何止一籌，進入人群中，展開殺戮。
增幅了整整十五倍，白飯對付大帝，甚至能做到三招兩式瞬殺，毫不費力，儘管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但能多殺一個，也是好的。
……
烏雲中，突然鑽出一隻眼睛，那時一雙血色瞳孔的眼，瞳孔邊上儘是道道半透明的無形鎖鏈絞纏在一起，快速運轉。
它的出現，令氣氛陡然一沉，殺伐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是……蒼天之眼！」
每位大帝，識海中皆浮現出這一想法，彷彿是天地硬生生塞入他們的識海中。
「啪！」
一道血紅色的雷霆，突如其來，從瞳孔中迸射出來，直衝白飯。
白飯哈哈大笑：「來得好，來得好！」
他沖入大帝最密集的地方，躲避在他們下方。
白飯的速度，他們甩不掉，不禁臉部抽搐，眼睜睜看著血色雷霆落下，流露出一抹不甘。
「不！」
「轟！」
雷霆貫穿萬物，哪怕是大帝，在雷霆面前，同樣無法抵禦。
白飯將狀態保持在前所未有的巔峰，眉宇間帶著一抹肅穆，望著雷霆落在頭頂，無力阻止。
「滋滋滋……」
血色雷霆亂竄，讓周圍的大帝膽寒，立刻退走。
當血色雷霆的威力被白飯抗住，只見承受了天威的白飯，皮開肉綻，傷勢嚴重。
「白飯！」
巫雲和甘飴直衝過來，萬分擔憂，心急如焚。
「別過來！」
白飯高聲大喝，阻止她們來到自己的身邊，隨後飛至古天荒身旁，附近的大帝自覺讓出一條道路，頭皮發麻，不敢靠近，免得引火燒身。
尋到在群帝環繞中的古天荒，他露出一絲微笑：「古兄，看來滅神陣還是成了？」
「嗯。」
古天荒嘆息：「踏天七步縱然短時間的破開滅神陣，但大帝太多，想要重組，十分容易，而踏天七步的第七步，縱使是我，五天之內也無法再用！」
「那就讓我助古兄一臂之力！」白飯點頭，果斷沖入人群。
「不好，他想和我們同歸於盡！」
許多大帝發現白飯的意圖，紛紛色變，趕緊避開，逃離。
「別走，和我一起轉世去吧！」
白飯一邊殺，一邊衝散滅神陣，使得古天荒脫困。
他知道，自己挨不過這隻眼睛的天罰，他知道，人族能依靠的，只有古天荒，他知道，自己的這一世，迎來了華麗的句號……
「撤！」
不知哪位大帝開口，其餘大帝鬆了口氣，各施手段，逃離這一片末日般的天罰災區。
白飯倒還不是最要緊的，關鍵在於滅神陣若是被破，古天荒一人便能讓他們損失慘重。
比起覆滅人族，自家種族的存亡更加重要，一旦被其它種族吞併，那麼人族是否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
「撤退！」
大地上，由於玄武、朱雀、白虎的加入，戰況幾乎是一邊倒，儘管人族這邊損失慘重，但也不至於一蹶不振。
茫茫人海，在地平線的遠處，退潮般離去，留下無數屍體。
「人族贏了！」
「終於結束，沒想到我還活著！」
「多虧了四象神獸中有三位站在人族這邊……」
……
他們歡呼，狂笑，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外族為何撤退，只以為是他們的攻勢讓外族傷筋動骨，不敢繼續。
……
白飯望著如喪家之犬般的大帝逐漸遠去，無喜無悲，面容平靜帶著一抹遺憾和哀傷，很深沉，但不易察覺。
看來，武虛算得不準，自己並非葬送在外族圍攻之下，自己是葬送在天罰之下！
「白飯……」
甘飴和巫雲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沒事，就好了！」白飯莞爾一笑，風輕雲淡。
他望著四周，鐵心不見了，西門羽也是，想來戰死。
「鐵兄，很遺憾，人族的未來，沒有我啊。」白飯悵然若失。
昔日，鐵心曾拍這他的肩膀，說人族未來，交給你了，而如今，自己也將轉世。
人皇站在一旁，不發一言，沉默以對。
人族的未來……
今日，外族損失慘重，死去大帝至少超過兩千，重傷者不計其數，想要再次攻打人族，一萬年之內，恐怕極難，畢竟古天荒還在，人族就有一尊強有力的守護神，如果再次攻打，代價太大，他們縱然想屠滅人族，也需要先估計自己的種族會不會被其他種族吞併。
這一切的功勞，在於白飯，如果白飯不將他們逼退，恐怕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誓死也絕不前功盡棄。
「轟隆隆……」
天空中的那隻蒼天之眼，還在蓄勢，似乎對於自己第一下沒能擊殺白飯，感到不滿，第二下，必定讓白飯當場身隕道消。
古天荒面色沉重：「諸位，你們誰有辦法？」
作為歷史上最強的大帝，他對於蒼天之眼，同樣難以揣度，素手無策。
硬抗，是不可能的，外族大帝在第一道天雷下便粉身碎骨，破壞力可見一斑。
「不可能抵抗得了天威。」魔帝搖頭。
人皇亦然搖頭。
甘飴和巫雲無言。
其他還有五位大帝，同樣沉默。
一時間，唯有蒼天之眼的雷霆在噼里啪啦作響。
白飯聳了聳肩：「看來，沒有機會了……」
「也未必！」人皇眸子一亮，貌似想到什麼。
「還有辦法？」
「這一世，必死，但你是陽氣所化，天地難滅，魂魄不可能散去。」
人皇篤定道：「我們只需保住你的記憶，下一世記得這一世的記憶，死不死也就無所謂了！」
白飯是陽氣所化，如果天罰要滅白飯，就必須毀滅世間所有的陽氣，但天地規則若是這麼做了，皆代表世間將一片死寂，再無生命。
很顯然，蒼天之眼不可能為了殺死白飯，引發滅世浩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