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蕩江湖。第六十八章 誤入幻境
「累了?就這樣睡著了?」
亞索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尋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前面白漆一片,在不遠的盡頭,他看見一個人,一個身穿黑裘的男子,雖然只看見他的背影,但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背著一柄劍,一柄血紅色的劍,似乎在滴血一般!
奇怪的是,這次他沒有拔劍的衝動,此時面前的人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好像認識了好長時間一般。
「你是……,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我當然是我自己了。」
「不!你不是你自己,你是我。」
「我是你?你又是誰?!」
「我是你,也不是你,至少現在還不是,你只要記住,這個世界需要你,你只要記住,在你找回那些屬於你我記憶的時候,我……也就是你了。」
黑裘男子說完后,如黑色塵埃一般,隨風漸漸而散。
亞索急步向前,想看一眼他的樣子,可卻連影子也沒有抓到一點,白漆的世界滲透進他的眼中,他閉目再睜開之時,眼前的世界已經變了,變得陽光洒洒,喧鬧紛紛的世界。
原來,這只是一場夢,他沒有去多想夢裡的事情,只記得,昨天夜裡他一人獨坐窗前飲酒,不知多久,竟是在這窗邊睡了一晚上?
「這裡是那裡?只是喝了一點酒,做了一場夢,為什麼不記得……,難道我真的累了?」
房間的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男人,也可以說,是一個未及冠的男孩,他認識,他叫胡小痴。
「大哥,你怎麼醒的這麼早,這外面的公雞才剛叫完不久。」
「小痴,這裡是那裡?」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這才睡了一晚上,就不記得了?」
「可能是我酒喝多了吧,好了,快告訴我這裡是那裡。」
胡小痴白了亞索一眼,邊笑邊嘆氣道:「大哥平時千杯不醉,百壇不倒,怎麼可能因為昨夜的一點酒而醉呢,就算是醉了,又怎麼會忘掉剛剛走過的路呢?」
亞索仔細一想,說道:「你說的沒錯,不會是酒的原因,小痴,你還記得其它事情?」
胡小痴嘿嘿一笑,走到亞索跟前說道:「這裡當然是……,等等!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亞索疑惑道:「你當真不記得了?」
胡小痴點點頭。
「我騙你作甚?」
亞索說道:「你劍大哥呢?」
「劍大哥在我的隔壁。」
找到劍無傷后,本想問他一問,卻發現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滿頭冷汗直流,想是在做什麼惡夢似的。
亞索正準備喚醒他的時候,他體內的劍魂「墮劍」突然說道:「不要喚醒他,否則會被你害死!」
他一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墮劍說道:「你們誤入了一種幻境,一種妖術設下的幻境,幻境的力量會蠶食闖入者一天的記憶,並讓你們在夢中受盡曾經的折磨,若是你們被往事所困,則永遠無法醒來,你的這位朋友看來被困住了。」
「有什麼辦法嗎?」
墮劍說道:「只有破了它!此幻境只有一種生靈才能做到,妖!一種剛成人形的花妖!」
「花妖?我有個花妖朋友,模樣像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可她是修劍的。」
「你說的沒錯,花妖一族,身形永如孩童,分修劍,修身,修靈三種,設下幻境的正是修靈一氏的,還好這隻花妖只是剛剛修成人形,幻力並不強,若是遇到化境期的花妖,恐怕你們要葬身於此了!」
「我們是什麼時候走進幻境的,我只記得我們出了恆城……,之後的事情一點也不記得了,墮劍,你是劍魂,不會受到幻境的影響,你可看見我們走出恆城之後的事情?」
「你們出了恆城,路過一處小鎮,小鎮里本無活物,卻被此妖之術得以幻化,鎮中熱鬧非凡,你們剛有了防備,便中了此妖的幻術。」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
「這種幻術是靈識無法看見的,我身為劍魂也只能等你們中了幻術,才能感知,還好,你的記憶被契約收去不少,不然的話,恐怕我也無法將你喚醒。」
「失去的記憶,我亞索一定會找回來,當下,還是趕緊破了這幻境!」
「小鎮中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你只需找到幻境的源頭,也就是施術的花妖,殺掉它,幻境自然解除,是時候看看你的洞察力了。」
「劍客的洞察力非常人能及,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好,我看你如何破此術。」
這時,胡小痴走了進來。
「劍大哥怎麼了?」
亞索看了一眼劍無傷,說道:「我們中了幻術,他還在幻術當中,你在這裡看好他,我去破了這幻境。」
說罷,他右手持劍,飛出窗外。
胡小痴沒聽明白,一臉茫然,看著飛走的亞索,撓撓頭髮,向劍無傷走去。
小鎮中,人來人往,好生熱鬧,亞索轉身看看自己待過的地方,這是一家客棧,兩層樓的客棧,客棧的正門處的人也是有來有去,他飛下客棧時,街道上的人紛紛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這一切真的只是幻覺?
亞索徒步往前走去,他的步伐很輕,眼觀四方,不管是人,還是物,他都會用靈識去看,可他看到的一切又只是沒有生命的存在,很難想象,他是在一個人走在毫活物的世界。
唯一存在的東西,便是那隻花妖,可他的靈識好像毫無作用可言。
他停下腳步,暗想道:「如果這一切只是幻覺,那表明,我還在這幻術之中,若要找到它,必須先將眼前的幻覺消除掉。」
「此術雖巧,巧在利用了人的不備和意志力,幻覺雖在,只是我的意志力未定,劍術雖不能破,可劍意卻能破!」
亞索原地打坐,雙眼緊閉,心中的《太意九劍》默默誦起,劍意凝人之心神,強人之意志,實力相等的劍客,在劍法不分上下之時,接下來拼的便是劍意,劍意越強,他的劍便越強大!
他體內心脈在劍意的輔助下越敞越通,直至靈識通明,掃除眼中執念,此時,他睜開雙眼,藍光大盛!
幻覺消散!
小鎮中破爛不堪,殘垣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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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索眼中藍光內斂,他靈識外的十步之處,竟長著一隻六葉花,花的顏色是粉紅色的,一隻未開花辨的花,花中冒出白色的霧,隨後花辨漸漸打開,花中央露出白皙而芊細的手指,漸漸地花中的人全部顯露出來,竟是個女孩,一個裸體的女孩!
亞索失色,迅速轉身。
「你就是施術的花妖?」
花中的女孩似乎剛剛醒來,伸伸懶腰,上下看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嘻嘻一笑,說道:「終於修成人形了。」
又見自己的不遠處,站著一個她第一眼見到的男人,兩腮一紅,單手一揮,將這包裹她的六葉粉花化作自己的的衣裳,花辨為衣,葉為護腕,她輕穎地腳尖落地。
「你是我修成人形后第一眼見到的人類,你好呀,嘻嘻。」
「你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
女孩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聽說只要殺了幻術的源頭,這幻境便解除了。」
說罷,亞索劍已在手,寒光如刺!
女孩聽到之後,雙眼落淚,無力的坐下,說道:「我只是一個初成人形的六葉花妖,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沒想到在我成形之時,有人被我釋放的護體之術所傷,外面的世界不能去看了,聽說被劍殺掉,不會太痛苦,你動手吧!」
他的心一顫,手中的劍鬆了,這是他唯一一次的鬆動。
「我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你將幻境收回便是,你走吧。」
女孩淚水一止,看著他的背影。
亞索剛走兩步,突然停下。
「還有,我勸你不要去人類的世界,那裡不是善良的人可以生存的,何況,你是比人還善良的妖。」
說罷,他大步流星的消失了。
女孩就這樣看著,許久之後,她看看周圍的一切,手中現出一朵六葉小花栽入了土中。
「善良的人?善良的妖?大哥哥……你可知道……你才是善良的人……,我聽你的,那也不會去,我會把這裡種滿六葉花,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路過這裡……。」